开局绑定郭奉孝,谋定三国风云 第285章

作者:春去花还在 标签: 强强 历史衍生 系统 爽文 钓系 三国穿越 BL同人

刘晔点头,“所以,昭若先生这一手‘发配’,实则是保全了你我。”

贾诩敛去笑容,正色道:“荀昭若此人,我至今看不透。被他用计策坑过的人,数不胜数。但到头来,却没几个真心说他不好。就比如你我。”

“当年长安,他拿捏着我,让我尽力保全百姓。宛城之时,他更是料敌先机,我布下的每一步,都被他抢先堵死,我自认算无遗策,却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还有衣带诏之事,我自以为寻到机会,暗中推波助澜,想给他添些麻烦。事后,却也只是被荀公达和郭奉孝寻着由头,在言语中敲打了几句。他本人,好似并未寻机报复。”

“如今把我发配凉州平定羌胡。看着是吃力不讨好的苦差事。可细细想来,性命无虞,事成之后还有大功。甚至替你我避开了朝堂的明枪暗箭。”

贾诩转过头,看着刘晔,眼中带着一丝探究,也带着一丝迷惘。

“子扬,你说,这世上怎会有这样的人?他的手段,称得上狠辣,可他的目的,却又似乎……总带着一丝不合时宜的慈悲。”

刘晔对贾诩那探究的目光浑不在意,反而笑了笑,“文和先生,我对昭若,可没有你这般复杂的观感。”

“据昭若先生后来所说,我出使荆州回来,他就注意到我了。你也知道,我这人,不爱与人交际,在朝中本不起眼。”

“后来官渡之战,昭若先生不知从何处知晓我擅长百工之术,建议我改良投石车,成功后便向主公举荐。从那以后,凡有军械营造、出使联络之事,主公和奉孝先生第一个便会想到我。”刘晔摊了摊手,“虽然是忙了些,但整日有事可做,这样充实的日子,也很不错。”

“更别提,我还因这些差事,顺手救下了刘和等汉室宗亲。就连如今身处这苦寒凉州,也是因为昭若先生体察我宗亲身份尴尬,特意安排我避开邺城与许都的漩涡。我对他,只有感激。”

贾诩看着刘晔的目光透着几分恨铁不成钢,“子扬啊子扬,你这是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刘晔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贾诩接着数落:“当然,这天下被他迷惑的,也不差你一个。远在并州抵御匈奴的荀公达,是他亲兄长,我们不论。幽州的田丰、沮授,当初在袁绍麾下何等风光,如今还不是在为主公镇守边塞,日日与鲜卑人厮杀?”

“江东的孙伯符、周公瑾,被他二人耍得团团转,如今不也觉得昭若先生宽宏大度,是天下少有的好人?”

“还有你我就要共事的关云长、张翼德,乃至那位在邺城‘安享清福’的刘玄德,对荀昭若也没有恶感。”

贾诩冷哼一声,“满朝文武,天下诸侯,只有我看穿了他的真面目。”

刘晔来了兴致,身体前倾:“哦?文和先生倒是说说,昭若先生到底有什么真面目?”

贾诩语气笃定:“他费尽心机,步步为营,就是想赶紧把这内乱平了,然后把全天下最厉害的谋士、最能打的武将,全都打包发配到边境去打异族!他下一步,必然是准备对孙伯符和周公瑾下手,找个由头,把这些人全派去蜀中征讨蛮夷。”

半晌后,刘晔笑出声。“文和先生,这算什么真面目?昭若先生此举,分明是心怀百姓,恩泽苍生。”

“到那时,中原腹地,再无强藩悍将。许都朝堂,也没有能与他们抗衡者。他荀昭若和郭奉孝,便可高枕无忧,随心所欲地将这大汉,塑造成他们想要的模样!”

刘晔听完贾诩的长篇大论,只回了一个字。

“哦。”

贾诩皱眉:“你当真毫不在意?”

“不在意。”刘晔摊手,“文和先生,我连我刘家的江山都不在乎了,还在乎这个?主公想做什么,那是主公该操心的事。昭若先生想做什么,我更不操心。”

他迎着贾诩探究的目光,坦然道:“我只觉得,昭若先生心中的那个太平盛世,一定比你我想的,看得更远。那或许,才是真正的太平盛世。”

贾诩无言以对。

曹操平定关中,班师回朝。

大军刚入城,荀衍便听到一则消息,汉帝刘协同意禅让皇位。这当然不是刘协本意。董昭趁曹操在外征战,彻底扫清了许都最后的保皇党。

起因源于国丈伏完,伏完酒后失言,痛斥曹操名为汉臣实为汉贼,窃取江山,狼子野心。此话被校事府暗探听去,连夜报给董昭。董昭联合华歆,当机立断,率兵围困伏府。他们在伏家书房搜出伏完与伏皇后密谋寻找能人异士刺杀曹操的书信。两人带下属直闯皇宫,将藏于壁垣之中的伏皇后拖出。

刘协眼见妻子被抓,枯坐殿中,对伏皇后的求救只回了一句:“朕亦不知命在何时。”

伏皇后与伏完被押入死牢,不久便在牢中畏罪自尽。

荀衍听闻此事,沉默半晌,“伏完死不足惜。但校事府不能再这么用下去。”

“这怕是不好办。”郭嘉神色郑重起来。

“校事府原本在志才兄手中,专司刺探诸侯军情。如今落在董昭手里,成了监视百官的私器。”荀衍站起身,“长此以往,人人自危。”

郭嘉整理衣冠,往外走去,“走吧,去见主公。”

曹操还未休息,听闻荀衍和郭嘉求见,立刻让人请进来。

荀衍开门见山,“主公,臣今日来,是为了校事府。”

曹操脸上的笑意敛去,“你觉得公仁做得过了?”

“伏完谋逆,死有余辜。但校事府因醉酒之言便围捕国丈,实非明政。”

曹操目光沉了下来。

“昔日官渡之战,主公缴获满营私通袁绍的书信。却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言‘当是时,吾尚不能自保,况众人乎’。何等大度豁达。天下归心,正因主公有容人之量。先帝时,朝政崩坏,百姓尚可谈论宦官专权、奸佞当道。如今主公执政,政治清明,难道百官反而要谨小慎微,连私下言语都要被定罪?”

曹操站起身,“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法。孤若不立威,那些心怀汉室的人,岂会安分?”

“立威当以法,而非以特权。”荀衍神色沉重,“校事既是探子,又是捕吏,更是审讯者,他们不受廷尉司法约束,这便是弊端。”“伏完确有谋逆之心,这有何错?”

郭嘉上前一步,与荀衍并肩而立,“主公,伏完谋逆是事实。但校事府此番行事,是先将人下狱,后去府中搜出证据。这顺序颠倒了。”

“主公想,若哪天校事府看臣不顺眼。”郭嘉笑盈盈地指了指自己,“他们只需凭着一句市井传闻,或是私下里的几句恩怨,便能直接上门拿人,屈打成招,再罗织几条罪名。到那时,主公信还是不信?”

曹操斥道:“胡言乱语!孤岂会疑你?”“董昭不敢动奉孝兄长,那朝中其他百官呢?”荀衍接话,“校事府行事,无需实证,仅凭揣测便可拿人。这已非主公的耳目,而是挟私报复的利器。和谁有仇,便捏造密报罗织罪名。长此以往,百官防校事如防川,朝堂之上,谁还敢对主公说一句真话?”

曹操沉思片刻,“依你之见,当如何?”

“分其权,定其界,受其监。”

“其一,分立其权。校事府只保留探查之权,凡有查实,移交廷尉。抓捕与审讯,皆归司法,不得越权。”

“其二,定其界。校事府只得探查叛逆、贪腐等大案,不得监听百官私下言语。禁无验之告,凡诬告者,反坐其罪!”

“其三,受其监。复遣御史台,定期核查校事府卷宗,久任者迁。使监察之司为国之公器,而非一人之爪牙。”

曹操心中思量,董昭近日权力确实过大,朝野上下怨声载道。若不加以限制,不仅百官离心,这把刀迟早也会伤到他自己。

“既要分权,廷尉一职至关重要。需得铁面无私、不畏权贵之人。你们可有人选?”

郭嘉开口:“满宠满伯宁,执法严明,不避权贵。昔日子廉犯法,满宠亦依法论处。由他执掌廷尉,接管审讯抓捕之权,最合适不过。”

廷尉一职,掌天下刑狱,位同九卿。满宠此人,刚正不阿,确实是最佳人选。

“便依奉孝所言。”曹操最终颔首。

话音刚落,郭嘉却忽然站起身,走向书房门口,唤了一声典韦。

典韦推门而入,郭嘉凑近他耳边,低声交代了几句。典韦转头看向曹操请示。

曹操不知郭嘉要做什么,仍然摆了摆手,“奉孝让你做什么,你去办便是。”

典韦领命退出书房。

半炷香后,典韦去而复返,“主公,祭酒让我查探府外有无校事府的人。我和仲康带人巡视了一圈,在后巷与街角处,共发现四名行迹可疑之人。”

郭嘉像是完全没看到曹操瞬间阴沉下去的脸色,反而轻笑一声,“主公,嘉与昭若深夜入府,动静不小。这几日,主公的案头上,想必会多出一份弹劾我二人的密报。”

“若真如此,说明校事府的探子,确实是该好好管管了。”荀衍沉声道。

“若过几日,连满伯宁也遭了弹劾,那公仁的手,可就真伸到主公这书房里来了。”郭嘉补上一刀。

曹操没说话,手指捏紧了案几边缘。

荀衍适时起身:“夜深露重,我等不打扰主公歇息了。”

曹操微微颔首,“退下吧。”

走出府衙,夜风带着凉意,吹得人精神一振。

“董昭没那个胆子,把探子安插进主公的府邸。”荀衍陈述事实。

魏公府守卫森严,校事府的暗桩最多只能在几条街外盯梢,记录进出官员的车马。这本是常规的防卫手段,典韦看到的那几个,应该是跟着他和郭嘉来的。

郭嘉往荀衍身边凑了凑,姿态慵懒:“安没安插,重要么?”

第259章 游历天下(正文完结)

郭嘉道:“他若猜到主公要用满伯宁分权,为了自保,先下手为强,罗织罪名弹劾满宠。他这一动,主公便会断定他在监视魏公府,甚至窃听机密。”

“若他按兵不动呢?”荀衍反问。

“按兵不动,主公也会怀疑他是在蛰伏,所图甚大。无论他怎么选,主公对他的信任,已经有了裂痕。这份怀疑一旦产生,便再难消除。”

荀衍赞道:“奉孝兄长好算计。”

郭嘉将他微凉的手拢入掌心,语气懒散,“在他敢派人跟踪我俩的时候,就要做好被针对的心理准备。”

挑拨的种子已经埋下,至于何时生根发芽,荀衍与郭嘉并不关心。

深藏功与名的两人,并未追踪事情的后续进展。他们正忙着另一件大事,找来全许都手艺最好的工匠,将从东观抢救出的海量藏书,逐一排版,准备印刷出来。

一来是为了备份,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万一许都再遭兵祸,这些文脉的火种还能留存。

二来,也是为了他们自己。待到游历天下之时,总不能拉着几车竹简上路。印成书册,轻便易携,若在路上遇到志同道合的隐士高人,还能作为交换藏书的雅礼。活字印刷术终于可以借此机会拿出来,算是临行前献给曹操的赠礼,也是换取藏书的报酬。

与他们的悠闲自在相比,董昭的日子可不好过。

果不其然,过后几日,曹操便若无其事地敲打了他几次。紧接着,一道政令从魏公府发出,校事府的权力被一分为三。

抓捕、审讯之权,尽数划归廷尉府。

新任廷尉,正是那位以铁面无私著称的满宠,满伯宁。

这下,董昭彻底束手束脚。校事府的探子但凡行事稍有出格,满宠的警告文书便会第一时间送到他的案头,言辞凿凿,法理分明,让他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急于摆脱困境的董昭,想到了一个险招。

几日后,他竟亲自登门拜访。

“昭若先生,奉孝先生。”董昭亲手呈上一帛书,现在纸张已经普及开来,使用帛书更多的是因为慎重。

“这是何物?”荀衍明知故问。

“百官联名上表,请主公顺天应人,受汉帝禅让。”董昭的眼中闪着热切的光,“只待二位先生签上大名,我便立刻呈递主公。”

郭嘉看着那请命书,却没有伸手去接,“百官上表,是百官的心意。我二人闲云野鹤,早已向主公陈明退意。这请命书,公仁自己留着吧。”

“奉孝先生!”董昭急了,“此乃千秋之功,两位难道要置身事外?”

“字,我们是不签的。”荀衍直视董昭,“公仁兄若觉得时机成熟,大可自行上奏。慢走,不送。”

董昭收起帛书,拂袖而去。

就算没有荀衍和郭嘉的签名,董昭依旧在第二日的朝会上,当众展开了那份百官联名的劝进表。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