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守株呆兔
“走吧。”还是松田阵平先开口,他拉着绫地清司向前走,“回去吧。”
那些平日里收敛的情绪,刚一暴露在空气,便碎成无数碎片飞向不知名的远方了。
亲眼看着这些情绪飞速离去,绫地清司的眼睛眨巴了一下,又眨巴一下。
然后他歪着头打量松田阵平,主动岔开了话题,“说起来,我还没问你呢,在山里的时候,你怎么收到那么多的定位?我记得,我只有找到那些孩子后才给你发了一个啊。”
说起这个,绫地清司也有些纳闷。
今天做笔录的时候,他们问给松田阵平发那些定位的时候他在做什么?
绫地清司一脸的懵。
直到他把手机聊天信息给他们看的时候,才相信他真的只发了一个定位给松田阵平。
“……”
松田阵平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今天同事们看他的目光,好像他是个怨种了。
怨种。
谁说他不是呢?
至于那个给他发定位的……
松田阵平不自然地移了一下目光。
“你心虚了!”
这可给绫地清司抓到把柄了。他利眼如炬,“说吧,你给那只小破鸟塞了什么?怎么这么听你的话?”
想来想去,能把他定位掌握这么精准,而且松田阵平还这么笃定的……消息来源也只有这只快成精的鸟了吧。
绫地清司安排了小鹦鹉到处巡查,也难怪有那么多的定位出现。
松田阵平想了想,“你可以回去自己问问它?”
“这破鸟,回去就拔了他的毛。”
绫地清司越想越气。
“那我提议,还是先拆一遍。”松田阵平翘了翘嘴角。
“快走,回去算账!”
绫地清司拉着松田阵平就跑。
*
自从家里多了一位租客之后,松田阵平感觉自己的生活变化很大。
小到衣食住行,大到生活习惯。都不约而同发生了些变化。
很难说这样的变化是好事还是坏事。但是松田阵平知道自己确实因此改变了不少。
目暮警官找到他,让他注意一下这位来自异国的租客,松田阵平心中一凛。
说实话,即使绫地清司说得再天花乱坠,那些证据再怎么齐全,松田阵平还是感觉中间有些问题。
至于这些问题是哪方面的,是绫地清司?是抓走他爷爷的神秘势力?还是他们这边警方的……
松田阵平掌握的信息太少,他不敢给任何一方打保证。
但是他能确信的是,绫地清司确实是一个值得别人信任的人。也因为信任绫地清司,松田阵平便装作没发现绫地清司的一些异状。
有些东西不必打破砂锅问到底,不是吗。
但是,饶是松田阵平也没想到,有一天他居然见到了绫地清司一直苦苦寻找的那位教授!
松田阵平也不确信这个教授是不是他的爷爷,但是绫地清司确实一直在找对方,这是没错的。
甚至不只是绫地清司,警方也一直在找失踪的这位。
很奇怪,霓虹就那么大,这么大一个教授进了霓虹之后就这么消失了。
很是古怪。
松田阵平之前替绫地清司打听过的时候,也特地了解了一下,可在听说这个案子被公安那边接手了,他便知道这案子牵连不小。
他在警校的一位同期毕业后便很少再见了。
松田阵平猜想他大概正在执行特殊任务,而他,毕业之后正是进入到霓虹公安体系里。
而今天,松田阵平先是见到那位失踪许久的教授,后又在同一家店碰上他这位许久不见的同期。
降谷零。
这是怎样的巧合。
松田阵平一时间心怦怦乱跳。
一时间,松田阵平遗憾绫地清司现在不在现场,又庆幸他不在,不用面对这样的很难说清氛围的这个现场。
抬眼看到降谷零的时候,他装作不认识对方,只是因为好奇对方的肤色和眼睛多看了一眼,很快又移开目光。
然后松田阵平开始紧盯起教授来。
眼见着对方就要走,松田阵平正要追上去,他忽然被一道身影推进角落里。
是降谷零。
是有什么话对他说吗?
松田阵平下意识开了绫地清司送他的信号屏蔽仪。
“怎么了?有什么事就说,我已经屏蔽了信号。”
松田阵平没有反抗,只是有些焦急。
“不要追。”
降谷零摇头。“不要涉足进来。”
作者有话说:
下一周目的主要人物,出场!
开始走第一周目的主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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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们双11快乐鸭!光棍节快乐!
祝大家年年开心,购物车清空!
晚安!
第22章
寻常的地点,碰上了两个不寻常的人。
这本身就是不寻常的一件事。
降谷零还没开口,松田阵平就猜到了对方要说什么。
“……”可松田阵平顿了顿,还是问道,“什么意思?”
降谷零言简意赅,“很危险。”他飞快地看了一眼不远处,“事情很复杂也很危险。如果你有认识的人在查这件事,也让他别掺和进来。我先走了。”
还没说完,降谷零已经做好伪装,似乎下一秒就要离开。
“等等……”
松田阵平还想问些事情。
见降谷零一次面多不容易,而且下次再碰见的时候,就不知道会是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了。甚至能不能碰见这件事都很难说。
“那,那位先生现在还安全吗?”他看着那位教授推开门打算离开,深知机会只有一次,但是话到嘴边只变成了这一句。
而且这一句,他还是替绫地清司问的。
降谷零想了想,说了实话:“目前还是算安全的。至于能安全多久,就不是我能保证的了。”
“我明白了,谢了。”
松田阵平明白对方能透露到这个程度已经是极限了。
降谷零叹了口气,不知为何,脚步还是在此时停下一瞬,“松田,好好活着。”
这一回,他头也不回地推开门走了出去。
松田阵平看着对方追上那位教授,一扫刚才和他谈话时的沉闷,看起来很轻松,甚至笑得很开心,甚至把教授都给逗笑了。
松田阵平在原地愣了愣。
降谷零变了。
一见面松田阵平便发现了。
相比以前警校的时候,现在工作后的降谷零身上多了一些郁气一些沉闷,不,应该说还多了些圆滑。
说起来,说降谷零变了,他自己不也是变了吗。
松田阵平自嘲一笑。
一想到死去的好友就是满心的遗憾,这样的他又怎么可能能够像从前一样?
松田阵平心事重重地打开家门。这一路,满腹的心事,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抬眼时,一片白色的衣角快速飘过眼前。
“等,等下。绫地。”
松田阵平连忙追了上去。他不做他想。毕竟他家里现在除了绫地清司也没有他人了。松田阵平听到洗手间里传来水声,便沿路走过去。
门没关,水龙头开得很大,水声哗哗,他就站在门边看着绫地清司把头埋进正在蓄水的水池里。
绫地清司穿了一件白T,几朵溅起的水花飞到衣服上,在衣领和肩膀处印出几道透明的水痕,而痕迹还在继续向下扩大蔓延着。
“……喂,绫地。”
松田阵平微微别开头,调节了下自己一路跑过来有些急促的呼吸,才继续道,“别急。你洗漱好了,我们来客厅说。我在客厅等你。”
他走的时候还贴心地把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