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堆雪
作为冥王陛下的爱犬,伯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小狗,什么狩猎、看大门、抓捕恶鬼……通通和伯无关。
什么?工作,工作是不可能工作的,伯唯一的工作就是躺在冥王怀里被他亲亲抱抱举高高,把自己毛茸茸的脑袋主动伸到主人的手心让他rua毛,有时候也会用自己软和的肚毛温暖心情不好的陛下。
哎,安抚冥王陛下也是很累的好伐。
伯叹气,没办法,谁让伯是这样一条人见人爱,神见神喜欢的可爱修狗(划掉,此处疑似刻耳柏洛斯拼好饼中毒前的幻想)。
另一边
普鲁托含笑收起了冥王剑。
阿瑞斯在自己手下走了一千两百招,不错!宙斯当年也才勉强一千招。
阿瑞斯大笑一声:“过瘾!”
说着,两人对视一眼,击掌而笑。
阿瑞斯和普鲁托击掌的一瞬,金色的神光一闪而过,随后,一个拇指大小的三重螺旋图案在阿瑞斯的右手手腕一闪而过,没入阿瑞斯的身躯。
此刻,日轮正中,太阳神的黄金战车以雷霆万钧之势,碾过苍穹的极点。
妥帖的主人早已准备好了丰盛的午餐慰劳辛苦了一个上午的男人们。
秋高气爽,正是适合露营的好时候,塔那罗没有野炊的概念,张珀便把餐桌摆在了庭院的花架下。
“普鲁托,你的剑法如此精妙,是师从哪位剑术大师?”阿瑞斯对这个问题同样很感兴趣,爱神话音刚落,阿瑞斯一双狗狗眼,聚精会神的盯着普鲁托。
“没有老师,都是我自己胡乱摸索的。”
“自学就这么厉害,头一次见面就击败了阿瑞斯,天啊,你简直是战神在世啊!”爱神故作吃惊,眼也不眨的盯着普鲁托的反应。
一旁的阿瑞斯看了爱神一眼,向自己情人抗议。
普鲁托一脸平静,并未因爱神夸张的夸赞流露得意神色,做为神王,他从不缺恭维与赞美,他沉吟片刻,给了爱神一个答案:“我从小流浪,每天一睁眼都被绝望和死亡包围,打不赢就会死,所以我出剑,必须要杀死对方。我的剑是杀人剑,阿瑞斯虽然剑法高超,可每一剑都是点到为止,他的剑中没有杀气,出手不够狠,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差别。”
“自从六十年前,各国签订了和平条约,伯罗奔尼撒大陆休养生息,没有爆发过战争,是谁在追杀你?”
普鲁托和爱神对视,黑色的眼眸如同深渊,一瞬间,爱神几乎以为自己迷失在了永恒的黑暗中。
她猛然回神,一丝凉意从骨头中升起。
眼看爱神跟查户口一样,盘问普鲁托,张珀在桌子下面拽了拽爱神的衣袖,明示她别问了。
又不是上门女婿,查什么户口。大家只是普通邻居,别对别人家的隐私有这么旺盛的好奇心啊,爱神姐姐。
爱神握住张珀的手,强忍住了身体的不适,女神的直觉告诉她,眼前这个男人,觉不是一个普通人类!
作为君王,从来都只有普鲁托拷问别人的份,还从未如今天这般,冥王被别神像盘查犯人一样查个底朝天。
普鲁托心里隐隐约约浮现出一丝不快,他恶趣味的想,不知道自己当场承认冥王的身份,眼前的爱神和战神会做出什么反应?
别以为他不知道,在奥林匹斯的传言中,冥王已经变成了相貌丑陋、残暴无能、动不动就杀人的阴湿男鬼。
若是知道,站在她面前的,就是传说中的可怖冥王,面前温室娇花一样天真骄纵的爱神,会不会被吓破了胆子。
下一瞬,这个疯狂的想法轻烟一样飘散了,若是宙斯知道阿瑞斯和自己结交,指不定发什么癫。
一位神王无缘无故的接近另一位神王的子嗣,还是在奥林匹斯继承人争夺战一触即发的关键时刻,让神不能不多想。
换成自己,也免不了猜忌。
就宙斯那个刻薄寡恩的性格,他一定会变本加厉的苛待赫拉母子,说不定,连德墨忒尔和珀尔也会连累。
普鲁托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老老实实披好普鲁托这个马甲。
查户口就查户口吧。作为舅舅,能远远的看一眼姐姐和孩子们,庇佑他们走过一程风雪,已经是命运对他最大的恩赐了。
普鲁托淡淡回眸,转而提起另一个问题:“阿芙洛狄忒,你们是第一次来塔那罗吧。”
阿瑞斯答到:“对,我们去泰格亚寻找音乐之诗绪佩斯,路过塔那罗,来看看妹妹。”
“好好在塔那罗和泰格亚走一走,亲眼看一看这片大陆。有些事,和你在高高的城堡里听到的不一样。”
“这个世上从来都不是一池静水。你以为天下太平,岁月静好,只是有人替你负重前行,没有让污秽和黑暗沾染到你洁白的裙摆而已。”
众神居住在高高的奥林匹斯山上已经太久了,奥林匹斯的高床软枕和奢华迷乱了他们的眼睛,他们眼中只看得到自己的权势,看不到这片大地上苦苦挣扎的众生,把众生视为猪狗,随意玩弄妇女、随心所欲降下神罚,无论人类、精灵、半神,只要触怒奥林匹斯,动辄家破人亡。
法则在松动,秩序在崩塌,诸神黄昏还会远吗?
渺小的人类撼动不了诸神的权柄,若是诸神自掘坟墓呢?
死亡,是命运的法则,冥府,是众生万界,所有生灵的归宿。
说到塔那罗,不死心的爱神换了一个话题:“珀尔,你要修养也换个地方,为什么偏偏来塔那罗这个晦气的地方。”
张珀一脸茫然:“这里挺好的啊,山清水美,邻居们也热情好客。”
→_→某热心市民此刻正坐在张珀旁边。
爱神纤纤玉指戳着张珀的脑门:“塔那罗是冥王哈迪斯的城邦啊!”
“那怎么了?”
“你忘了冥王有多可怕吗?”
在奥林匹斯的传说中,冥界是一个永远黑暗恐怖、燃烧着血和岩浆、充斥着怨恨和亡灵哀嚎,被众神永远抛弃的绝望之地,就连这里的神官,也都是青面獠牙、刻薄癫狂。
“啊?”张珀眼中茫然,虚弱的发出了疑问。
“据说冥王哈迪斯本人,相貌丑陋、喜怒无常、最喜欢以折磨亡灵为乐。”阿瑞斯随口补上他上次偷听到的八卦。
坐在阿瑞斯旁边的普鲁托眼皮跳了几跳,不高兴的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由于他常年一张冰山扑克脸,从来都不怎么笑,所以在场的三神,都没有发现普鲁托生气了。
真是大孝子啊!阿瑞斯,普鲁托把牙咬的咯吱响:这个孽障,当面造亲舅舅的谣。
若是奥林匹斯有某乎,战神和爱神现在就得连滚带爬的上网发帖:当着一位神王的面,说他的坏话是一种什么体验?
答主二代神王克洛诺斯向你分享了塔尔塔罗斯地狱的日常。
地狱笑话,保真!
“啊?”张珀尾音上扬,语气充满了诧异和不可置信,这都什么鬼?怎么可能?
张珀下意识的反驳,虽然他没见过冥王哈迪斯,可他见过宙斯和赫拉,都是一等一的倾城绝色,还有自己的母亲德墨忒尔,温柔慈爱、一出场妈咪滤镜、神光buff拉满,谁看了谁迷糊。作为这三人一母同胞的兄弟,哈迪斯必不可能是个丑男!
无论是希腊神话还是后世同人小说中,冥王哈迪斯都是一位英明智慧的君主,在网络小说风靡的时代,冥王哈迪斯更是凭借其英俊的相貌、崇高的品格和君王的权势,以压倒性的优势战胜了所有希腊神话中的男神,成为晋江神话板块顶流男主角!
能在晋江当男主角的神,高富帅美强惨是标配好伐,必不可能是丑男。
普鲁托握杯子的手松了几分力道,给张珀一个赞许的眼神。
“嘘!”爱神捂住了张珀的嘴:“不要直呼神王的名讳,会被他听到的,神王天威不可侵犯,咱们背后蛐蛐也就罢了,万一被冥王抓了个现行,咱们三个就死定了!”
当事神普鲁托:……
孽障,你们两个已经死定了!
“就算哈迪斯长了一张和宙斯一样英俊的脸,那又有什么用,盖亚神族的男神出了名的风流多情,你看看宙斯,再看看波塞冬,连母牛都逃不了他们的魔爪,哈迪斯的情人会少吗?”
有的神表面不动声色,实际内心的痛苦面具已经裂开:麻了,连母牛都不放过,宙斯,你还有多少惊喜我不知道。
不要把宙斯那个花心滥情的混蛋和我相提并论啊!
作为一位有着强烈道德心和高雅品味的神王,朕和他不一样!!!
“再说,待在血海地狱那个地方,几百年见不到太阳,满坑满谷都是罪人和亡灵的哀嚎,再好脾气的神也得整成心理变态啊!”→这是叼着一条鸡腿的阿瑞斯。
“听赫尔墨斯说,哈迪斯最新的爱好是喜欢喝温热的处子鲜血。”→这是热爱吃瓜的爱神。
张珀一脑门问号,这又是什么鬼?
他是冥王,又不是吸血鬼!再说冥界都是亡灵,连躯体都没有,哪里找鲜血?造谣也要讲逻辑吧,这不明摆把别人当傻子看吗?
“砰!”的一声脆响,普鲁托手中的瓷杯粉身碎骨,很好,等着吧赫尔墨斯!
“你的手怎么样,普鲁托?”张珀抓过普鲁托的手,急忙查看有没有受伤。
男人十指修长,除了手心有常年握剑留下的老茧,一丝血痕也没有。
他笑了笑:“没事,可能质量不好,手中的杯子突然碎了。”
一丝疑问划过张珀的心头,很快被张珀忽略了,人没受伤就好,碎了个杯子又不是大事。
话题重新回到了音乐之诗绪佩斯身上。
一个能让爱与美之神为他着迷,不惜屈尊降贵下凡的奇男子。
第34章
音乐之诗绪佩斯, 是一个传奇。
如果说泰格亚是雅典娜的化身,绪佩斯就是雅典娜王冠上最闪耀的那颗明珠。
泰格亚的绪佩斯,一个用灵魂歌唱的歌者。
在吟游诗人的传颂中,他可以捕捉林间的微风, 倾听百鸟的企盼, 他的笛声可以让石头落泪, 让林间的猛兽变成温顺的小猫,即便是徘徊在大地边缘的亡灵和厉鬼,也在他的笛声下化解执念,心甘情愿渡过阿刻戎河①。一支最普通、最劣质的芦管, 到了他的手里,也有化腐朽为神奇的魔力����那乐声不是从芦管中发出, 而是他的灵魂和观众在共鸣, 那种直击灵魂的震撼, 完全颠覆了观众对传统音乐的认识,让人恍然大悟、茅塞顿开, 原来音乐还可以这样?
任何一个听过绪佩斯演奏的人, 都会变成他的狂热信徒,从此对他奉若神明。
这样一个可以媲美神明的天才, 却有一个反差到极点的悲惨身世。绪佩斯幼年丧父、靠着母亲织布、给富人家放羊为生,他的第一只乐器是自己用小刀砍下芦苇制成的芦管,学会的第一支乐谱是在教室外蹭课听会的, 在成名之前的数年,他穿着破衣草鞋,独自翻山越岭去求学。
这样极度反差的人生经历, 一被爆出立刻引爆了全大陆!绪佩斯越是卓越、人们越是怜惜他人生的苦难,寒门贵子、泥泞中爬出来的天才、不屈的傲骨……这些标签让绪佩斯迅速成为了风靡整个光明王朝的顶流音乐家。
绪佩斯成了无数人的榜样和目标, 无数的父母为之狂热,他们梦想下一个绪佩斯出在自己家里,一夜之间轻松实现阶级跨越,住豪宅开豪车每天一睁眼就有花不完的钱,
正如当官发财是每一个Z国男人的梦想,全天下的父母,都乐于拿着孩子的奋斗给自己脸上贴金,至于他们帮的是不是倒忙,这他们才不管。
一个培育出天才音乐家的家庭,在这个鸡娃鸡成鸡肉卷的时代,必然赚足了面子和金币。
梦想很重要,金币同样重要!人都要吃喝拉撒,没有钱去喝西北风吗?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归结为一句话,音乐之诗绪佩斯的演奏会可不是好进的!
绪佩斯每个月会在泰格亚大剧院开两场演奏会,初一十五各一场,泰格亚本地土著都不够抢,更别说还有乌泱泱从全国各地慕名而来的听众。
战神和爱神来的这个时间,卡的十分的巧,珀尔抬头看了看高天上的满月����明天就是十五了。
错过这一天,就得再等半个月!
风一样的女子爱神殿下就是为了绪佩斯专门走这一趟,在她的糖衣炮弹下,张珀三神来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真男人从不犹豫!
普鲁托听着隔壁传来叽叽喳喳声音,笑着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