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珀尔塞福涅 第53章

作者:三堆雪 标签: 灵魂转换 情有独钟 穿越时空 爽文 西幻 神话传说 BL同人

阿波罗暗中使劲,想要从张珀手中解救自己的天衣,张珀预判了阿波罗的预判,八爪鱼一样死死的抓住他的袖子不松手,除非阿波罗直接把自己的外袍撕下来,当场裸奔,来一场行为艺术表演。

阿波罗厌恶的看着抓着他表演的声情并茂,发了恨忘了情的张珀,被恶心的恨不得当场吐血三升,恶声恶气的说:“对,我是专门在这里等你的,”等着万一你死不了我就补几刀,保证你和你那些死鬼贱人朋友们在阴间团聚。

张珀更加感动了,泪眼汪汪的春神一把扑在阿波罗胸前,眼泪鼻涕很快打湿了阿波罗的王袍。

阿波罗:……

有洁癖的光明神被恶心的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在这场谁更恶心的比试中,阿波罗甘拜下风,他把牛皮糖一样的张珀从自己身上撕下来,头也不回的撒云跑路~

狠狠出了一口恶气的张珀挺胸抬头,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跟我斗!哼!”

身后的战神和爱神笑的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另一侧,气急败坏的阿波罗回到自己的神殿,迎面走来一队端着酒食的侍女。

“滚开!”怒气上头的光明神看着这群柔弱发抖的小羊羔就心烦,一脚踢飞一个,清除路上的障碍,剩下的侍女们瑟瑟发抖的跪在路旁,大气也不敢出。

阿波罗瞥他们一眼,猩红的眼中一片冰冷,似乎眼前的不是活生生的生命,而是一块石头,一根木头。

阿波罗神色狰狞,痛苦的捂住胸口,这些日子以来,黑暗和阴鸷在他的胸膛里翻涌,在他的身体里四处乱窜,侵蚀他的神魂,剩余的一片春神神格根本无法净化他体内的黑暗力量。

阿波罗感觉自己在衰弱下去,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衰弱,更可怕的是,光明神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这些变化,狂躁易怒嗜杀残暴,这些以前贴在阿瑞斯身上的标签,如今被贴在了自己身上,苦心维持的形象一夕坍塌,这还只是外界的风雨,让阿波罗恐惧的是,偶然几次,当他从午睡中醒来,他甚至控制不住自己的神躯!

不行,得赶紧想个办法,再这样下去,用不到阿瑞斯出手,他就会因为体内杂乱混乱的神力自己崩溃。

春神珀尔赛福涅,真是难杀啊!

阿波罗恨恨的用拳头捶打身旁的石柱,明明都掉下星河了,竟然还能被火神救回来。

赫淮斯托斯爹不疼娘不爱,从他被找回来那一天开始,就活的和隐形人一样,连神殿也只能建造在神国最偏远、气候最恶劣的埃托纳山,火神个死宅常年不出埃托纳一步,珀尔是什么逆天的运气,竟然能正好碰到克制星河的火神。

可恶!可恨!阿波罗狠狠地锤石头,事到如今,吃两个神格消消气。

拥有净化和治愈之力的神格,除了春神珀尔赛福涅,就只有……

埃托纳山

这座火神的圣山,从外表看起来和奥林匹斯其他山峰并无不同,蓝天、碧水、绿树、繁花,一道瀑布自岩壁高处垂落,如玉带挂前川。

只有靠近埃托纳山,才会真实的感受到深埋这座神山之下的炽热和恐怖神力。

火光如星子,星星点点从漫山遍野的翠绿中升起,还未靠近这座山体,令人窒息的高温和闷热就扑了过来。

张珀捏了个清凉咒,又在周身筑起结界,凉意重新爬上四肢,张珀这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抬头看向远处。

埃托纳山矗立在天的尽头,苍翠的青绿山林边缘蒙着一层橘色的光晕,如同被高温熔炉锻造的玻璃,如梦似幻,熔成流动的光河。

高温让周围的云海都染上了一层绯色,洁白的云朵变成了灿烂的橘红鎏金,远远望去,如同夏日傍晚的火烧云。

这竟然是一座终年燃烧的活火山!

根据爱神友情提供的情报,诞生于天地开辟之初,能锻造万物,净化邪秽的神火藏在这座神山的山心深处,终年不停地燃烧。

神火经年累月的煅烧让整座埃托纳山都被炼化成了一件神器,星辰熔金、圣火琉璃和神火熔岩共同筑成这座坚固的堡垒。

山脚下藏着火神的神域工坊,山顶坐落着赫淮斯托斯的神宫,看着那座由琉璃、黄金和天晶玉筑成的华美宫殿,张珀意识到,埃托纳山不止是火神的居所,同样也是他为自己筑起的一道物理防线,他用火焰隔绝了自己和奥林匹斯。

张珀笑了,这样的招数,也只有火神能想的出来,一边是水,一边是火,水火两重天,换成任何一位神明,都受不了这样非人的居住环境。

拿张珀来说,作为天性亲水的春神,他还没踏上埃托纳山,就被炙热的高温烤的跳起了脚,凡人来了只怕没有三秒钟就要变成一串烤熟的肉干,张珀是喜欢吃烤串,但是不想自己被烤成串串。

“哟,昨天是谁跨下海口,说自己一天就能搞定的?”阿瑞斯在火焰铺成的山路上闲庭信步,看着身后气喘吁吁累成狗的张珀,无良哥哥发出了魔鬼的笑声。

更可恶的是,他在说这话的时候,宽阔壮实的右肩上还坐着精致美丽的爱神,风靡全奥林匹斯的女神此刻烟波如水,温柔的看着阿瑞斯,不时的给他擦擦汗,喂几口蜜水。

臭情侣就这样一边秀恩爱,一边给张珀猛塞狗粮。

全程受伤的只有张珀一只单身狗,被小情侣暴击一万点。

张珀握紧腰间的匕首,匕首手柄上的石榴开的热烈鲜红,一滴汗水恰好滴落在花蕊中,有凌冽的幽香扑鼻,似是花开。

岩浆和山火烧的旺盛,张珀周围的炙热仿佛一瞬之间消失了。

张珀用袖子擦掉脸上、脖子里的汗,咬牙站了起来:“来,咱们比试比试,我肯定比你们先到山顶!”

战神就喜欢年轻人这股不服输的劲,阿瑞斯大手一挥:“来!小珀尔!”

“把那个可恶的小字去掉,阿瑞斯哥哥,我早就成年了!”

阿瑞斯欢快爽朗的笑声,中间夹杂着张珀的跳脚,在山林间远远传出,如同长了翅膀,飞到了火神耳边,而后者,此刻正坐在自己的工作间,面前摆放着成套的锻造工具,和一只早就打造完成的金手镯。

第53章

这是张珀第一次见到火神赫淮斯托斯, 宙斯的长子,他的哥哥。

火神暗红色的长发用一条宝石金链松散的束在身后,暖橘色的希顿长袍从他的左肩披覆而下,腰间用黄金腰链胡乱缠绕几圈, 充当腰带, 除了左肩别着一枚充当钮扣的鹤形别针, 赫淮斯托斯全身上下再无装饰。

不说和阿波罗这种全身上下金光灿灿的土豪暴发户比,哪怕是和身为战神的阿瑞斯比,这样朴实无华的打扮,在宙斯之子中间, 也显得寒酸了。

赫淮斯托斯全神贯注的注视着手中的金镯,此刻, 他手持比头发丝还要细的錾刀, 在耐心在小号金镯上一笔一划描绘繁琐的图案。

为了这件心爱的艺术品, 他已经耗时七个日夜,大功即将搞成, 眼下只剩最后一道工序。

赫淮斯托斯肌肉结实, 线条流畅,裸露在外的胸肌和手臂蒙上了一层亮晶晶的水光, 如同耐心爬伏在丛林中狩猎的猛虎,火神把全部的热爱和耐心都投入到面前的工作,仿佛他的世界只剩下手中那个小巧精致的金环和它可爱的铃铛。

张??空气??珀:摊手手。

这个尺寸, 很明显这是幼崽的款式,疑惑如同涟漪,在张珀心中蜻蜓点水的飘过, 随即青烟一样的消散了。

这座奇幻瑰丽的火神殿吸引了张珀全部的注意。

黄金和白玉打造的宫殿,装饰以金玉和琉璃的各类器物, 穹顶是半透明的熔金玻璃打造的璀璨星图,熊熊燃烧永不熄灭的壁炉,还有炉火边叮叮当当唱歌的火灵,以及安静的站在墙角等待主人命令的一群机械黄金小人。

很显然,火神自己选择了朴素的生活方式,并非是有神故意虐待。

想想也是,哪怕在种种捕风捉影的离谱传言中,他和赫拉的关系再恶化,乃至反目成仇。赫淮斯托斯毕竟是奥林匹斯十二主神之一,火神显赫的威名传遍三界,他手握世间最炽热,最暴烈的神火,连诸神都畏惧三分,又有谁敢去摸老虎屁股,让火神不痛快?嫌自己命太长吗?

张珀的目光落在壁炉边的圆桌和成对的克里斯莫斯椅上,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张珀觉得这对椅子图案更精致,还铺了一层冬暖夏凉的云绒,给张珀一种深深的违和感,乡下珀的眼神中透露着茫然和疑惑:世界上最坚硬的精金在赫淮斯托斯手下被当成橡皮泥摆动,火神难道还会觉得椅子太硬吗?他是火神,又不是豌豆公主。

“喂!无礼的家伙,我们都来了半个小时了,连杯水也没有,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阿瑞斯如一头耐心耗尽的狂狮:“我懂了,你还在嫉妒上次母神亲手给我缝制了战袍,没有给你?”

天啊!你是被阿波罗附身了吗?阿瑞斯!

搞清楚情况啊,亲,我们是来求火神给我们神火救绪佩斯的,不是来和火神干仗的喂!

张珀捂着额头,拒绝睁开眼睛,单薄的身影摇摇欲坠。

他和阿芙洛狄忒对视一眼,两位神明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如出一辙的震惊和绝望。

两神交换了一个眼神,一左一右,拉住阿瑞斯的胳膊,想把这头蛮牛按在座位上,阿芙洛狄忒更是急的伸手去堵阿瑞斯的嘴。

作为奥林匹斯战力的巅峰,阿瑞斯的怒火根本不是两位女神可以平息的。

尤其是现在,阿瑞斯认为自己总算看透了这位伪神哥哥面具下的真面目:“承认吧,赫淮斯托斯,你嫉妒我,嫉妒的快疯了,你嫉妒我有健康的神躯,有母后和阿芙的爱,而你,一个性格孤僻的瘸子,只能默默地躲在奥林匹斯的边缘吃灰。”

“你嘴上说着兄弟友爱,可实际上,从你回奥林匹斯的第一天开始,你就看我不顺眼,想尽一切办法排挤、打压我,处处和我争夺父母的爱。”

“我竟然从来不知道,一向以稳重、宽厚闻名的火神殿下,竟然是这样的心胸狭隘,小肚鸡肠,”阿瑞斯来势汹汹:“我阿瑞斯英雄一世,耻于和你这样的神当兄弟,既然你这么讨厌我,你干脆去当阿波罗的兄弟算了,我看你们臭味相投,很合得来了!”

赫淮斯托斯手中的錾刀一歪,狠狠刺入他的手指,金色的神血涌动着浓郁的神力,浸透了金镯上的橄榄枝图案。

赫淮斯托斯随手一捏,自己七个日夜不眠不休的心血就这样化成一团废金,他面无表情的抬头盯着阿瑞斯,血红的双眸,碧色的瞳孔,不带任何一丝感情,仿佛是冰冷的机器,被他盯住的张珀无端端的打了个冷战。

这种全身发冷的感觉,如同被冰冷的毒蛇盯上,哪怕是在冥界,死神塔那托斯都没有给他这种感觉。

张珀看看面前压迫感十足的火神,又看看自己手下化身暴走比格的阿瑞斯,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蠢货!空有一身蛮力的蛮牛!半个小时也等不了,你在战场上也这样心浮气躁、横冲直撞吗?就你这个猪脑子,用不了三个回合就被阿波罗坑死,还一天天的做梦要和阿波罗夺嫡,赫拉生你的时候忘了给你生脑子吗?”火神的毒舌反击来的又准又狠,一刀又一刀,精准的往阿瑞斯心里捅刀子。

不愧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最知道怎么刺痛对方。

“你!”阿瑞斯被气的一碰三尺高:“我就知道,你分明就是嫉妒妈妈更爱我!为什么自己不招人喜欢,某些神应该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怎么,整天顾影自怜哀叹自己全世界都在与你为敌,怎么不想想谁在高速路上逆行。”

谁是妈妈更爱的儿子,是多子女家庭一个永恒的心结,即便是天神们,也不能免俗。

我才是妈妈更爱的儿子,这是火神心里的痛脚,也是阿瑞斯无往不利的法宝,不管火神如何挖苦讽刺阿瑞斯,阿瑞斯咬死了这一条,没几个回合火神就会被阿瑞斯拉到和自己同一个智商水平。

阿瑞斯的法宝这一次却失效了,火神连生阿瑞斯的气都懒得生了,他看阿瑞斯的眼神充满了怜悯和绝望,这个眼神,张珀在某个瞬间和火神感同身受。

赫淮斯托斯摇摇头,无奈的扶住自己的额头。

这种感觉就好像你撸起袖子正打算和网上的黑子大战三百回合,发现对方是一个初中都没毕业的小学鸡一样无语。

面对着阿瑞斯这个智商和三观早已定型的成年神,赫淮斯托斯连吵架都是浪费时间。

赫淮斯托斯被阿瑞斯气笑了:“阿瑞斯,难怪现在你的信徒越来越少,换了我,在你和雅典娜之间,我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雅典娜,毕竟,在智慧女神和一头猪之间,正常的信徒都知道该选择哪一个。”

调皮的风精灵追逐嬉戏,拂起神殿里重重帘幕,拂动神殿一角祥云镶金的圣洁裙摆。

她的唇角荡起一抹浅笑。

“你才猪脑子,你全家都猪脑子!”回答他的是怒不可遏的阿瑞斯。

“冷静,冷静啊,阿瑞斯,他全家也包括你啊!”张珀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头牵着发狂的大型犬的柔弱社畜,被阿瑞斯拖着横冲直撞。

火神从王座上站起来,一米九的身高如同一堵墙,他居高临下的看着阿瑞斯:“珀尔,你最好离阿瑞斯远点,省的哪天被害死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他碧色的眼眸看着张珀:“毕竟,已经有了一次了,不是吗?”

火神的眼神欲说还休,藏着张珀读不懂的情绪,

张珀意识到,赫淮斯托斯知道某些自己不知道的秘密,他刚想说话,手下的巨型比格又开始大暴走。

乒乒乓乓噼里啪啦轰隆轰隆一阵鸡飞狗跳之后,阿瑞斯三神被赫淮斯托斯一起轰出了门。

至次,本次计划宣布全面失败。

看着身后远去的埃托纳山,阿瑞斯垂头丧气的低下了头,像是一只干了坏事的大型犬。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又把事情搞砸了”阿瑞斯低着头,语气低落,张珀看不出他的神情。

“明明出门之前,我答应了阿芙,这次无论赫淮斯托斯如何给我难堪,我都不会和他吵架,可是一看到他那个欠揍的样子,连累你们和我一起被他羞辱,我心里就蹭蹭冒火,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

“赫淮斯托斯说的对,猪都比我聪明”看着以往意气风发的战神,懊恼的蹲在地上捶打自己,张珀敏锐的感到了这对兄弟之间比马里亚纳海沟还深地裂痕,他蹲在战神身旁,按住阿瑞斯的手臂:“别泄气,你可是战神,胜负乃是兵家常事,怎么能因为一次小小的失利就彻底否定自己,屡败屡战,永不放弃,这次是战神的品格。”

阿瑞斯看着张珀,青年茶金色的眼中满是真诚和鼓励。

“嗯!”阿瑞斯重振起来,和张珀重重的一击掌。

“阿瑞斯哥哥,你和赫淮斯托斯哥哥是一母同胞的兄弟,怎么关系坏到了这种地步?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阿瑞斯不屑的嗤笑一声:“能有什么误会,又不是头一次了,他这个神,惯会在别的神面前装出一副老好神的嘴脸,在只有我俩的私下场合,处处挖苦我,给我使绊子,对他有用他就上赶着讨好,对他没用就一脚踢开,两面三刀,媚上欺下,说穿了,他这个神心理扭曲,自己腿瘸了嫉妒我活蹦乱跳,他大概把自己痛失神王之位也算在我头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