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封府厨子的吃瓜日常 第70章

作者:茶叶蛋 标签: 七五 美食 市井生活 沙雕 宋穿 BL同人

  “小白啊?”李季探头朝窗外一喊,声音清亮,“小白!吃红烧肉啦!”

  话音未落,一道雪白身影自槐树冠中倒悬而下,足尖在窗棂上轻轻一点,人已如一片无重的云絮,轻巧落进厨房。

  “来了来了!”白玉堂眉眼带笑,毫不客气地坐到桌旁,先夹了一大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又伸手抓了个馒头,“嗯……这酒酿馒头绝了!甜而不��,韧而不硬,配上这浓油赤酱的肉,啧啧,简直是人间至味!”

  李季瞧他吃得欢快,摇头轻笑,“又没人跟你抢。”

  “臭猫,你专程找我,可不是为了蹭饭吧?”白玉堂边吃边抬眼,眼中闪着狡黠的光。

  “确有要事。”展昭放下筷子,正色道,“宫中今日出了件蹊跷事,或许需你相助。”

  “什么事啊?”白玉堂好奇的问道。

  展昭放下碗筷,将殿上发生的真假陈世美之事说了一遍,然后神色凝重地望向白玉堂,“庞太师离宫时神色异常,此事恐不简单,你轻功卓绝,今夜可愿随我夜探太师府?”

  李季在一旁听的都想掏耳朵了,这么精彩绝伦的吗!

  可惜他没看到现场版,实在是错失第一手吃瓜机会。

  早知道就跟着乐平公主去了,算了算了,还是小命重要。

  没听展昭说嘛,那太后也在呢,要是被太后看到,坏了兄长和包大人的大事,那就真成拖后腿的了。

  白玉堂桃花眼一挑,咽下口中馒头,“那老匹夫府里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今日朝堂之上,那假陈世美虽被押走,但庞太师与刘太后的眼神交汇颇为蹊跷。”展昭压低声音,“我怀疑真陈世美或许早已遭遇不测,而太师府中可能藏有线索。”

  李季擦着手从灶台边走来,围裙上还沾着几点面粉。他将刚蒸好的馒头放在桌上,忧心忡忡地望向整装待发的两人,“展大哥,小白,你们千万小心。”

  没办法,看过包青天的都知道,这庞太师绝对是七侠五义里面的一个大反派。

  身边打手无数,最拉胯的,大概就是他那个被包大人铡了的儿子了。

  屋内的油灯跳动着昏黄的光,将展昭沉稳的面容映得半明半暗。

  他微微颔首,尚未开口,一旁的白玉堂已轻哼一声,“你放心,我的轻功绝对没问题,这臭猫的,我就不清楚了。”

  展昭自然是不会与白玉堂有口舌之争的,看他就跟看不懂事的孩子一般。

  白玉堂暗自磨了磨牙,心道迟早要揪住这假正经的臭猫,好好打上一架才算痛快。

  月色初上时,两道黑影自客栈窗棂掠出,如轻燕点水,几个起落便融入了连绵的屋脊阴影之中。

  太师府的书房灯火通明,庞太师正对心腹低声吩咐,“……务必在包拯查到之前,将密室里的东西处理干净。”

  窗棂外,展昭与白玉堂对视一眼,悄无声息地滑向后院假山。

  那后院假山嶙峋,在月光下投出张牙舞爪的暗影。

  展昭凝神细察,指尖抚过石缝间一道几乎无法察觉的刻痕。

  白玉堂眼尖,在假山背阴处发现一块颜色略深的石块,伸手一按,只听“咔”一声轻响,假山基座竟缓缓移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门。

  地道内漆黑一片,石阶潮湿滑腻。

  二人一前一后缓步下行,不过十余步,便听得深处传来铁链拖曳过石地的刺耳声响,在寂静中格外��人。

  再往前,一点如豆的烛光在拐角处摇曳,映出一个蜷缩的人影。

  那是个书生模样的男子,衣衫褴褛,蓬头垢面,手腕和脚踝都被粗重的铁链锁在石壁上。

  听见脚步声,他惊恐地抬起头,乱发间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干裂的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你可是陈世美?”展昭疾步上前,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晰有力。

  那书生颤抖着点头,还未开口,地道入口突然传来轰隆巨响����巨石落下封住了退路。

  数十名黑衣死士从暗处涌出,刀光在幽暗中泛起寒芒。

  “中计了!”白玉堂长剑“唰”地出鞘,剑锋在昏暗中划出一道雪亮弧光。

  他侧头看了展昭一眼,嘴角却勾起一抹近乎兴奋的弧度,“臭猫,看来今晚……得好好活动活动筋骨了。”

  害怕是不可能害怕的,他锦毛鼠长这么大,还不知道怕字怎么写呢!

第54章 第 54 章:陈世美还是渣

  “臭猫,我们比比吧。”

  白玉堂话音未落,黑衣死士们已如潮水般自地道暗处涌出,手中长刀在昏黄的火光下划出森冷的弧线,直扑二人而来。

  刀光剑影瞬间交织成一片密网,地道内响彻兵刃碰撞的清脆铮鸣。

  展昭与白玉堂背脊相抵,一人剑法沉稳如山岳,每一招皆势大力沉,格挡劈刺间隐隐有风雷之声。

  另一人剑招则灵动如电光石火,身影飘忽不定,剑尖总在不可思议的角度点出,直取敌人要害。

  在这逼仄的地道中,两人虽被数十名死士团团围住,却似一道坚不可摧的壁垒,剑光所至,必有黑衣人踉跄退后,血花零星溅上湿冷的石壁。

  显然这些死士虽训练有素、人数占优,但在当世两位顶尖高手默契无间的配合下,仍显得左支右绌,难以近身。

  “老五!这边!”

  一声清越呼喝自头顶传来,如裂帛穿云。

  展昭与白玉堂同时抬头,只见青砖高墙之上,蒋平半蹲于雉堞之后,韩彰、徐庆、等人伏于墙垛两侧,弓弦绷紧如满月,箭镞寒芒直指下方甬道出口。

  原来是白玉堂的几位义兄不放心,特意来接应他们的。

  两人对视一眼,心领神会。

  不再恋战,展昭剑势陡然一盛,逼开身前数人。

  白玉堂则身形一闪,已掠至墙角,将蜷缩在地、面如土色的陈世美一把提起,足尖轻点,便如飞燕般腾身而上。

  二人动作行云流水,转眼便消失在洞口,只留下一地狼藉与愕然的死士。

  “撤!”蒋平低喝一声,留守的陷空岛好汉立即从围墙不同方位现身,手中点燃的爆仗如雨点般掷下。

  顿时,噼啪炸响之声遍地开花,火光闪烁、硝烟弥漫,惊得院中守卫与仆从鸡飞狗跳,乱作一团。

  趁这混乱间隙,几人身影连闪,迅速没入夜色之中。

  待硝烟稍散,开封府众人早已踪影杳然。

  开封府内,灯火通明。

  包拯端坐于书房,面色沉肃如铁。

  展昭等人已将陈世美带至,此刻这书生模样的人正瘫坐于地,衣衫褴褛,血迹斑斑,虽神情萎顿,眼中却仍残存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神色。

  “你便是陈世美?”包拯声音低沉,目光如炬,仿佛能穿透人心。

  陈世美挣扎着伏身,“是……晚生正是陈世美。”话音未落,便因牵动伤口而剧烈咳嗽起来。

  “你能证明自己的身份吗?”公孙策执笔立于侧,素绢袖口沾着一点未干墨迹,语气温和却不容回避。

  “晚生……”陈世美刚欲开口,肩头旧创骤然牵扯,他猛地抽气,额上冷汗涔涔而下,唇色瞬间泛白。

  公孙策眸光一闪,当即上前半步,低声禀道,“大人,此人遍体鳞伤,气息浮弱,恐有内损之虞,不如先延医诊治,待稍复后,再行勘问,方合审慎之道。”

  “也好。”包拯颔首,声如磬鸣,简短却自有千钧之力。

  众人退出厢房,包拯沉吟片刻,命人速召秦香莲。

  此前假陈世美一事令众人心有余悸,此番必须慎之又慎,需由最熟悉之人亲自辨认。

  不多时,秦香莲已至。

  她未着裙钗,仅一袭洗得泛白的靛蓝布裙,发髻松挽,鬓边几缕碎发被晨风吹得轻扬。

  身后跟着端着白粥的李季,他就是纯看热闹吃瓜。

  毕竟,这般离奇曲折的情节,怕是茶楼说书先生都不敢轻易编撰。

  上一次听真假戏码,还是真假美猴王呢。

  秦香莲没带孩子过来,主要是听说这陈世美伤痕累累,怕吓到孩子了。

  她独自踏入厢房,一眼便望见榻上只着汗衫的男子,那单薄的衣衫上浸染着道道暗红血痕,触目惊心。

  陈世美似有所感,抬眸望向门口。

  四目相对的刹那,他眼底掠过一丝慌乱与羞愧,本能地想要移开视线,却又硬生生忍住,只将嘴唇抿得发白。

  李季跟在秦香莲身后,恰好将陈世美这瞬息万变的神情尽收眼底,不由暗自挑眉,这书生心里,果然藏着事儿!

  “娘子……”陈世美哑声开口,声音干涩。

  秦香莲却未应声,她径直走到榻边,伸手便去扯陈世美的衣襟。

  她要确认那肩胛处的胎记。陈世美下意识地攥住她的手腕,动作间牵动伤口,痛得闷哼一声,冷汗涔涔而下。

  他自幼读书,十指不沾阳春水,何曾受过这般皮肉之苦?

  手腕被攥住,秦香莲没有挣脱,只是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

  无需再看胎记,那眉眼、那声音、甚至此刻掌心传来的颤抖,都已明白无误地告诉她,眼前这人,千真万确是她那夫君陈世美。

  可她脸上并无久别重逢的喜悦,反而是一片冰封的哀戚。

  她轻轻抽回手,转向公孙策,微微颔首,以目光确认了身份。

  公孙策会意,自袖中取出一个青瓷小瓶,“这里有上好的金疮药,止血生肌颇有效验。”

  “多谢先生。”陈世美挣扎欲起,拱手致礼,目光却不由自主追随着秦香莲转身离去的背影,喉结上下滚动,终未吐出一字。

  “公孙先生,厨房里还有活没做完,民妇就先告退了。”她语调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炊事妇人惯有的谦卑,可那背影挺得笔直,像一杆不肯弯折的青竹。

  言罢,她头也不回地走出厢房。

  李季端着那碗犹带温热的粥,愣在原地,满心疑惑,人既然是真的,阿姊为何这般态度?

  他放下粥碗,朝公孙策匆匆一揖,“先生,我也去看看。”

  “去吧。”公孙策目送少年追出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李季在回廊下追上了秦香莲,他小心翼翼地问“阿姊,你没事吧?”

  秦香莲停下脚步,抬手默默拭去腮边泪痕,低声道,“没事。”

  “这……这不就是真陈世美吗?为何阿姊还……”李季困惑皱眉,话未说完,却被她一句低语截断。

  “人是真的,但举刀杀我们母子的,也是真的。”

  风忽停,檐铃静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