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哟哟麋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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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历经一番艰辛，终于收拾好了行李。
他们的母亲什么也没带，空手下楼，看见每个孩子拎着一个行李箱，她惊讶道：“宝贝们，不用带这么多行李，把它们放下吧，它只会使咱们的旅途疲劳！”
凯西说：“但是我们带的这些东西都是衣服之类的必需……”
“外公家有钱，怎么可能缺得了你们的吃穿？外公会给你们提供最新鲜、最时髦的衣服。把这些东西放下吧，让我们轻轻松松地到庄园！”
孩子们实在不舍，最后母亲妥协，允许他们带一个行李箱。
凯西带上父亲送她的礼物，双胞胎想带的东西很多，为此汤姆和克里斯几乎放弃了自己的行李。克里斯只带上几本跟医学有关的书，汤姆带了药包，目光最后在染发剂上停留。
克里斯提出，他愿意放弃书，给汤姆腾出空间。
汤姆摇了摇头。这时双胞胎跑来，直接抢走染色剂，把它塞进行李箱，发现放不下后，他们拿起喜欢的玩具，百般不舍中，丢弃了几个。等成功将东西塞好，他们脸上伤心的表情一变，冲汤姆露出了得意洋洋的微笑。
众人便这么坐上了火车，经过两天的长途跋涉，他们拖着行李箱上了轿车，车子在荒僻的无人路上开了数个小时，终于爬上一座青翠的小山，而后七拐八拐，在一座宽广的草坪面前停下。远方可以看到比他们的家有 10 倍大的屋子轮廓。
光是穿过草坪，足足花费这家人半小时的时间。
大门轻轻闭合，母亲敲门后，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打开了门。他伸手接过克里斯手上的行李箱，双胞胎朝他露出一个笑容。在外人面前，他们总是贴心而友好。
管家动也没动，只是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他再次看回母亲说：“请进吧，女士。”
随后管家将他们一路带上楼，进入了最顶层的一间房子中。期间，孩子们忍不住为房屋的金碧辉煌而感慨。管家没有说什么，只是斜斜看了母亲一眼，母亲便赶忙抱起孩子，叫他们小声点。
“别吵到你们外婆了，你们外婆最不喜欢不听话的孩子了。”
又出现了一个母亲从未提过的人。
克里斯和凯西还以为外婆早死了。
管家将他们带入最顶层的房屋中。推开门后，是一间宽大的房子，大概有克里斯和凯西的屋子加在一起那么大。屋内中央摆放了两张床，房子的右角开了门，里面是浴室。而在左侧的门推开后，是衣柜间，里面有许多衣服，只是看着款式似是几十年前了。
母亲被那个男人带走，只留下孩子们待在屋中。
屋子没有开窗，大家不知道时间的流逝，只能焦躁地坐在床头。双胞胎脸上挂着泪地被汤姆哄睡着了。
他们没能等来母亲，反而迎来一个陌生的老奶奶。她的头发一丝不苟地高高盘起，身穿黑色长礼服，板着脸，目光凌厉地扫视众人。
“从今天起，你们所有人只能生活在这个屋子里，不准离开半步！”
克里斯和凯西当即被她这副理所当然的霸道样子怔住了。他们从来没听过这么无理的要求！在他们愤愤不平，张口要反驳时，汤姆出声：“你是……外婆吗？”
女人马上露出嫌恶的表情，仿佛吞了数万只苍蝇般。
“闭嘴！无知的小孩，我才没有你们这群恶魔变成的孙子孙女！你们那愚蠢的母亲犯下活该下地狱的罪过。她只怕从来没跟你们提过吧？你们这群恶魔之子，别惹怒我，给我待在你们本就该待的黑暗中。”
黑袍划破空气，大门砰的一声闭拢，打散了克里斯和凯西的愕然，双胞胎也被惊醒。
“难道我们要永远待在这个鬼地方吗？”
“为什么她对我们这么恶劣！？”
汤姆示意两人小心，他拍着双胞胎的肩膀，将两人哄睡，而后对惶惶不安的克里斯和凯西说：“等母亲回来吧。她肯定会给我们解释。”
这下，大家的睡意全无，只有年幼不知事的双胞胎才能躺在汤姆的怀中呼呼大睡。又不知等了多久，大门再次推开。他们心心念念的人双目含泪，张开双臂扑来。
“对不起，妈妈没用。外婆还是憎恨着我……她没对你们怎么样吧？”
凯西抱怨：“她不准我们离开房间！这个鬼地方连个窗户也没有……”
母亲始终用着那双含忧带怨的双目注视人，凯西的声音渐渐小了。
科琳掩面长哭。“妈妈对不起你们……得委屈你们一阵了。”
凯西僵住了脸，克里斯追问：“妈妈，发生了什么？”
汤姆轻轻拍着似有所察要醒过来的双胞胎。
母亲见状，降低了音量，悄声说：“外公不知道你们的存在，他现在病重了。我担心向他坦白会刺激到他，也会让外公恨我，再次把我扫地出门，到时候我们什么也没有了！但是孩子们，只需要你们忍耐一段时间，等我好好照顾你们的外公，等他重新爱上我，把钱交给我，到时候庄园就是我们一家人的了。我会把你们风风光光地从这间破旧的小房子里接出来！”
她语气激动起来，紧紧拥抱住克里斯和凯西。儿女却在母亲的怀抱中，满怀疑虑地对视，半晌后，他们放下心防，将手覆再母亲的肩膀。科琳嘶了一声。
汤姆连忙问：“妈妈，你受伤了？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母亲强撑起笑容，冲他们摇头。然而门口却传来一道冷酷无情的声音。
“脱掉你的衣服，让这群恶魔之子瞧瞧，忤逆我的下场！”
母亲含着泪朝外婆望去一眼，然而外婆只是眉头一挑，母亲便沉默着站起身，背对着孩子们，脱下外衣，她伤痕累累的后背瞬间跃入孩子们的眼中。
望着那纵横交错的血痕，孩子们纷纷发出呼声。
“18 道鞭子，是她私奔离家多年的惩罚。恶魔之子们，小心点。谁敢违反规矩，这会是你们的下场！”
厉声的呵斥宛如雷电般在屋内炸响，双胞胎醒来，在汤姆的怀中啜泣。
“给我停下吵闹！这个屋子里不准大声说话，不准无理取闹地哭泣！”
咆哮声从那黑幽幽的人影中吼出。那双完全不似血亲的冰冷双目直瞪着科里和卡莉。孩子们的哭声更大了。
于是那道散发恐怖气息的庞然鬼影步步逼近。汤姆赶忙搂着双胞胎哄，像往常那样亲吻他们、安抚他们。双胞胎的泪水刚刚止住，外婆的怒火转而朝向汤姆倾斜。
“你个恶魔！你在对你的妹妹做什么！？我就知道你们天生流淌着恶魔的血，肮脏、扭曲、不堪！还不快给我分开！你们这群活该下地狱的崽子！”
“男孩抱着男孩，女孩和女孩一起，绝对不允许你们私下接触，今天的事不能再发生！”
克里斯和凯西直直地站起来，挡在汤姆的面前。凯西虽然不明白外婆在说什么，但她听得出来语气不善。
至于听明白外婆话里意思的克里斯，气得只想给这个满脑子污秽的老巫婆几个拳头。
“你能有这种……”乱.伦。他都嫌说出这个字脏嘴！“你才是最肮脏龌龊的人！”
母亲连忙站出来想阻止外婆，却被一把推开。外婆胸膛起伏不停，看着克里斯几人的视线浑似淬了毒的利刃。母亲又急又气地叫：“克里斯、凯西，没听到你们外婆怎么说吗？还不快把双胞胎抱走。”
妈妈发话，两人心中再不情愿，也只能听话照做。
外婆这才冷冷一哼，转身离开。她叫走了母亲，母亲犹豫地再三回头，身影还是消失在门后。
门一闭拢，仿佛将孩子们抛弃在这间房屋中，大家抱头痛哭。向来任性的双胞胎，却只敢咬着手指抽泣。
“对不起，汤姆宝贝……”
科里和卡莉隐约意识到是自己让汤姆挨训了。
汤姆说：“你们没错，我们谁也没做错，是外婆怀有偏见。”
他已经从震惊中回过神，如今只觉得心中万般无奈。外婆怎会抱有那么恶心的念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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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张床。女孩子们睡一张，汤姆和克里斯将科里放在中间，睡另一张床。
房子的灯光已经熄灭，黑暗中只能听到孩子们的呼吸声。
“我们的日子会变好吗？”
不知道是谁出声询问。
汤姆斩钉截铁道：“肯定会的，我们要相信妈妈。睡吧，睡吧……”
“我们相信你，汤姆宝贝……”
第45章 被关在阁楼的天使 03
每日三餐由外婆奥利维亚在早上送来，等到晚上，她会再次出现，推走餐车。
奥利维亚不允许浪费，给的分量刚刚好。
如果她发现有剩菜残渣，等待孩子们的将是一顿狂烈的风暴。克里斯领略了好几次。
他起初不忿，但听外婆话里的意思，是误将他认成最年长的孩子。克里斯当即闭嘴。比起让汤姆挨骂，他宁愿自己承受。
妈妈每天会来看望孩子们，时常带来礼物，还为他们指了一条通往阁楼的路。
“推开衣橱间的门，后面有段长长的楼梯，我小时候还以为它走不到尽头呢！顺着直走，你们会发现一个新世界！它有童话般的美丽，就像花园似的大。以后科里和卡莉可以在那儿玩！”
大家担心：“外婆？”
“她不会去阁楼。她向来不喜欢幽暗的地方。”
于是次日外婆送来早餐，大家乖巧目送她离开，大门才关上，孩子们一个个跳起来。他们有序分工，科里和凯西拿吃的，汤姆探路，克里斯带着卡莉跟在身后。
众人迫不及待地涌上阁楼，推开门，灰尘扑面而来。一时之间，咳嗽声此起彼伏。
满屋子厚厚的灰尘，天花板的蜘蛛网随处可见。杂物堆了一地，很难找出一道干净的路。他们踏进屋内，仿佛一脚踩入淤泥，在地板留下了脚印。
大家久久无言。
唯一使他们高兴的是，屋子有久违的光。
尽管克里斯冲到窗边，发现外层玻璃加固了钢索，却并不妨碍孩子们趴在窗边，贪婪地看着被分割成条格状的景色。
来庄园多日，这是他们第一次看到太阳。
而后，汤姆叫凯西把双胞胎带下楼。他和克里斯留下来收拾。
母亲说对了一点：阁楼确实很大。
两人清扫中，对这点的感悟越发深刻。半天后，他们搀扶着腰酸背痛的彼此下了楼，身后的阁楼连三分之一也没打扫出来。
三人轮番交替，照顾最年幼的弟弟妹妹。剩下两人整理阁楼。他们花费了 3 天的时间，才清理出可供双胞胎玩耍的空间。
科里在阁楼的角落发现了一只灰黑色的小老鼠。不顾凯西的拒绝，他执意要养，卡莉只知道一味地维护自己的双胞胎兄弟。
大家只好同意。
时光不知觉流逝。凯西在墙上刻下时间，它昭示着半年已过。
妈妈隔三差五地来看望他们。这是大家最期盼的时候。她带来的礼物总能让孩子们露出欢心的笑容，但都不能弥补她缺失的时光。大家看着母亲留下的东西，想念越发浓郁。
卡莉和科里日益哭求母亲的陪伴，哪怕是汤姆，也快哄不住了。直至被外婆听到，她暴跳如雷，对着才五岁的双胞胎大喊大叫，一口一个惩罚。
她怎么忍心！？
汤姆挡在双胞胎面前。外婆脸庞虽沟壑丛生，身体却十分硬朗，有力的臂膊一下推开了汤姆。汤姆踉跄着撞到了柜边，凄凄呼痛。
科里和卡莉立刻愤怒地扑向外婆，又踢又咬。克里斯和凯西来不及制止，便看到奥利维亚甩了科里一个响亮的巴掌，一脚踢开卡莉。双胞胎啜泣，他们赶忙抱着两个泪人回到汤姆身边。
外婆用森冷的眼神注视他们。“从今天起，你们不会再有食物！直到你们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大家抱着一丝期望，却发现外婆说到做到。忍受了三天的饥饿后，汤姆眼看双胞胎脸色日益惨白，他下定决心。
“我们要离开这里。现在就走！至于母亲……她很久没出现，也许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