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卷尾咩
“就是说给你听的。”天内理子嚣张道。
“你想清楚了,接下来可是还要靠我保护你呢。”五条悟佯装思索,“就算现在同化终止,把你卖给盘星教的话,他们肯定也愿意付钱以绝后患。”
天内理子伸手扯了下眼皮做鬼脸:“我才不信。”
工藤新一趁他俩拌嘴,悄悄靠近夏油杰,低声问:“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办?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天元那面暂时没有反应,但盘星教大概不会就这样放弃。”
就像五条悟说的以绝后患,虽然星浆体没有在规定时间内与天元同化,但只要星浆体存在,就有再次同化的可能。那样极端的宗教团体为了信仰,什么都做得出来。
“盘星教毕竟是一群普通人。”夏油杰叹气,“咒术总监这面说不定也会发难,说不定会波及到你。”
工藤新一轻轻哼了一声,他单手插着兜,嘴角划过锐利的笑意:“他们主动一点更好,还能让我节省些力气。”
夏油杰的动作顿了顿,他低头看向工藤新一,从这个高度其实只能看到圆乎乎的脑袋和一点点脸颊肉,脑海中浮现的却是昨晚见过的那双因成长而拉长的蓝眸。
明明都是蓝眼睛,新一和悟却是完全不同的类型,完全不会让人产生混淆。
真是可靠啊,反观自己,昨天在理子面前信誓旦旦地说下要保护对方的言论,却完全没有察觉到已经摸到他们不远处的伏黑甚尔。若不是新一及时赶到,说不定悲剧已经发生。
他总是这样,不管是之后的战斗还是对新一的身体都帮不上忙,现在连引以为傲的战斗力都要赶不上好友了。
夏油杰的眸色暗了暗,那股混杂着沉重的无力感在心头膨胀,喉结上下滑动着,明明没有吞食咒灵球,却从胃部传来相差无几的恶心感。
他几乎要干呕出来,垂在身侧的手却忽然一暖。
工藤新一牵住了他。
刚刚还走在前面的男孩不知何时放慢脚步,望过来的目光里含着关切:“你还好吧,看起来不太舒服。”
“可能是早上没吃饭,有些反胃。”夏油杰勉强笑道,“等吃些东西就好了。”
他的敷衍大法对悟和硝子向来很有用,但今天却失灵了。工藤新一握着他的手并没有松开,那双圆圆的眼睛垂下几秒:“你还在想昨天的事吗?”
平时围观工藤新一看穿犯人的各种小心思时觉得有趣,落在自己身上就有点让人措手不及了,夏油杰神色顿了顿:“我没有……”
“甚尔先生今年大概29岁,禅院家厌恶他没有咒力,从小便对他进行辱骂和欺凌。”工藤新一说道。
夏油杰听了一会儿:“你想让我原谅他吗?”
工藤新一惊讶地给了他一个“你怎么会这么想”的目光:“我的意思是,他在这种环境下抗争了很多年,而且他比你大了13岁,战斗经验非常丰富,而你才进入高专不到两年,所以暂时打不过他很正常。”
“这不是借口,事实上如果没有你,理子会死。”夏油杰道。
工藤新一点头:“对,但现实是无人伤亡,失败确实令人沮丧,但换一种思考方向,你可以从一次没有损失的失败中发现自己的不足,这非常幸运。而接下来要做的很简单,从这次失败中汲取向前的营养与动力,补全自己的不足。”
“新一很会说这些大道理。”夏油杰垂眼。
“我也在努力践行它们。”工藤新一笃定地道,“这是成为名侦探的必经之路。”
夏油杰沉默了,他想起昨天工藤新一不顾身体还要和家入硝子探讨反转术式的技巧,不得不承认对方确实是这么做的。
“……真是说不过你。”夏油杰无奈地道。
“杰以后会成为很厉害的人。”工藤新一攥紧他的手,那上面已经满是练习各种武器而形成的厚茧,“你需要的只是时间,而且还有我们在,所以不要急。”
夏油杰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他悄悄握紧工藤新一的手,仍旧是孩童的体型,手掌也小小的,能轻易被包裹在掌心中。
翻涌的胃部慢慢平息下来。
一行人热热闹闹地吃了个早饭,五条悟他们领着天内理子去见夜蛾正道,一本正经地说这是在报备。
夜蛾正道皮笑肉不笑地瞪了他一眼,但看到天内理子年轻的模样,叹了口气:“既然已经做了,就不要半途而废,咒术总监那边恐怕很快要来人,你想好怎么应对。”
“我们已经做好准备了。”夏油杰说。
“那些烂橘子要是想和我们开战,我是没有意见。”五条悟伸手比了个开枪的帅气姿势,“我会把他们全部摁到小侦探面前跪下的。”
“……不要说得好像我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工藤新一满头问号地吐槽。
夜蛾正道又叹气:“新一你也和他们一起胡闹。”
“是新酱带着我们胡闹的,对吧,新酱?”五条悟笑嘻嘻地弯腰抱住工藤新一,“我们听新酱指挥~”
“对。”工藤新一毫不犹豫地认了下来,“都是我让他们干的。”
“还污蔑小孩子!”夜蛾正道一拳打在五条悟头上。
五条悟闹:“你这是偏心眼!”
虽然确实不是小侦探怂恿,是他们自己就想这么干的,但小侦探明明也是这个意思,夜蛾正道干嘛只怪他!
“悟,人要有自知之明。”夏油杰在旁边落井下石。
“我赞同。”家入硝子懒洋洋附和。
等夜蛾正道离开,天内理子明显松了口气。夏油杰在旁边笑道:“其实没必要这么紧张,夜蛾老师不会逼着你去的。”
当时下发任务时,夜蛾正道在形容同化时,用的是“抹杀”。如果五条悟和夏油杰真的选择救下星浆体,他就算觉得是胡闹,大概也不会主动阻拦。
“但接下来的人就不一定了。”五条悟往嘴里丢了块糖,“咒术总监早就被那些老头子们把控得严严实实,我赌这次来的是禅院家的。”
工藤新一在脑海里回顾了一下禅院家的资料:“希望来的不是无名小卒。”
“你放心,资料我这里有电子版。”五条悟拍着胸膛道,“你要是忘了,可以直接照着念,我帮你摁着他们,或者你直接开领域。”
说到这个,工藤新一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杰之前说要给我带伴手礼,他们人呢?”
“那些诅咒师?我用咒灵看着他们呢,三天应该饿不死。”夏油杰摸摸下巴。
天内理子震惊:“你把诅咒师当伴手礼送给小孩子?!”
太不靠谱了,她真的能活下来吗,不然还是去和天元大人同化吧。
“是我的术式需要。”工藤新一连忙解释,“之后你就明白了。”
他说完,又和夏油杰他们嘀嘀咕咕讨论盘星教的人要怎么处理,看起来完全掌握了对话的节奏,连处理方法都是他定的。明明看起来只是个六七岁的小朋友,却有一种气场两米高的可靠感。
天内理子对自己的存活又有了点希望。
等他们讨论出简单的计划后,咒术总监派来的人才姗姗来迟。
和五条悟年龄相仿的少年双手揣在羽织袖中,嚣张地踹开教室的门,一眼锁定了天内理子:“星浆体果然在这儿,五条悟,你故意带走星浆体,导致天元大人同化失败,这件事必须得给我们一个交代。”
五条悟没从椅子上起身,他翘着腿,随意瞥了眼门口的人:“和我要交代?你算老几?”
“我可是未来禅院家的家主。”
“禅院直哉。”
两道声音重叠在一起。
禅院直哉这才注意到教室中还有个小孩,好像有谁提过一句高专最近收留了一个咒术师小鬼,可以诱供他定五条悟的罪,不过他完全没放在心上。
“你知道我?”他挑眉,一脸不意外的模样,“我果然挺有名的,但谁准你直呼我的名字?真是不懂规矩。”
小孩看着他,并没有因为他的指责而胆怯或生气,反而弯起两只圆乎乎的眼睛,露出一个乖巧的微笑:“毕竟我对大鱼都记得比较清楚。”
作者有话说:
说起来,我查设定的时候看到了杰的,里面问杰讨厌猴子是不是听到伏黑甚尔说的话,回答是有这个原因,但那时候杰已经昏迷了,所以是睡眠学习。神tm睡眠学习,jjxx是有点幽默感在身的,他好多访谈也有种淡淡的幽默。明天后天还是零点更新,大后天是晚上九点更新~
第22章
工藤新一一声令下,禅院直哉啪的就被摁倒了。
他的实力在同龄人中确实算优秀,毕竟是禅院家嫡子,但遇上五条悟和夏油杰联手,趴的干脆利落,跑都没跑掉。
“喂,你们要干什么?”禅院直哉色厉内荏,脸被摁在地上,“我可是����”
五条悟加重手上的力道,他的后半句话变成一声闷哼。
“你可是一堆烂橘子养出来的年纪轻轻就坏掉的小橘子。”五条悟笑眯眯地道,五指扣着他的脑袋,饶有兴致地提议,“直接捏爆的话也不错呢~”
禅院直哉不觉得他真的会杀了自己,但感受到几乎要把他头盖骨掀开的力道,脸部还是扭曲起来:“我一定会杀了你们!”
“如果你放狠话的时候不是跪在地上就更帅气了,禅院君。”夏油杰摁住他的肩膀将他固定在地上,语气很温和,但内容比五条悟还要阴阳怪气。
“你算什么东西,区区普通术师,不过是跟着五条……啊!”
“抱歉,手滑。”工藤新一说,他腕间延伸出的咒力丝线密密麻麻,像胶带一样捆住了禅院直哉的下半张脸,但仁慈地留了鼻子让他呼吸,“不愧是禅院家的嫡子,让我大开眼界。”
他说这话时,唇角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眼底却一片冷然。
禅院直哉被跪趴着摁在地上,脸贴着地面,仍然奋力抬眼恶狠狠地盯着他,看起来像是把他剥皮抽骨也不解恨。
工藤新一弯腰与他对视两眼,没被他愤怒和凶恶的表情吓到,而是低低叹了口气:“御三家确实需要好好清理,你作为还算有话语权的嫡子,说不定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直接被废掉也有可能。”
“新酱,别和他废话了,他现在也听不进去。”五条悟亲昵地抱怨,“等他跪在你脚边痛哭的时候再说,那时候他会好好记住的。”
工藤新一神色一顿。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为什么被五条悟一说,感觉这么微妙呢?
禅院直哉发出呜呜的声音,愤怒的眼神有所收敛,转而变得犹疑。难道这个小鬼有什么不得了的术式?
他的目光努力上移,想从工藤新一身上看出些端倪。
体型纤细,身上没什么肌肉。穿着浅色的衬衫短袖和西装短裤,手腕上晃着的金环就是捂住他嘴的咒具。脸长得倒是不错,但现在再好看的脸都令他憎恶。
更何况,还有那双眼睛……那双镶嵌在孩童的面容上,却锐利地仿佛看穿他一切,然后露出高高在上的怜悯的眼睛。区区一个小鬼,怎么敢对他,对高贵的禅院家嫡子露出这种目光?!
禅院直哉从未受过这种侮辱,他将牙齿咬得嘎吱作响,阴冷地盯着这些人。等他脱身,一定要把这个小鬼的眼睛挖出来踩碎,再把这里的所有人都杀了!
禅院直哉的怒火连围观的几个人都能感受到,天内理子小小地哇了一声,和黑井耳语:“他看起来人品超差的样子。”
黑井郑重道:“以后一定要离这种脾气差的黄毛远一点。”
然后,工藤新一开口了。
“去年七月,你因私人恩怨在家族训练中将分家的人打至重伤,并阻止其他人施救,最终导致对方终身残疾,这种情况发生过多次。”
“今年二月,在任务中你故意拖延到达时间,导致两名辅助监督被咒灵杀害。事后你汇报称赶到时已来不及,但实际上你当时已经到达附近,甚至被其中一人求救,但没有出手。”
禅院直哉一开始很不屑,他并不觉得自己做的这些事是错的,即使被人这样念出来,也不会引起波动。对他来说,他是强大且血统高贵的人,那些弱小又普通的家伙就该成为他的垫脚石,甚至连垫脚石都算不上,一块路边的小石子,看着不顺眼便一脚踢开。
但只是短短两句话的功夫,他的表情变了。
夏油杰放松了手上的力道,地上的人却没有丝毫反抗的意思,反而渐渐颤抖起来。他意识到新一已经发动了术式,转头给了五条悟一个眼神,两人一起放开了手。
禅院直哉的动作静止了两秒,他的背部渐渐挺直向上,但刚抬起一点,又僵在那,只是颤抖从手臂一路传到脊背,最后他也没有真的抬头,反而更用力地将头低了下去,额头撞在坚硬的地面上。
工藤新一刚收回了咒力凝结的丝线,便听到他呜咽的哭嚎声。
“是我干的,全部都是我干的。”禅院直哉的哭声都比其他人吵闹些,他用力抓住自己的金发,精心保养的发丝被他扯得凌乱,几乎在尖叫,“我是个垃圾!人渣!我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