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龙傲天小说也能 第204章

作者:丧团子 标签: 系统 穿书 脑洞 万人迷 BL同人

  他又想起关于顾朗书的资料。

  当年在国外,顾朗书最初是为了继承父亲衣钵学医,不知为何突然转了方向,对古董产生兴趣,才一步步走到现在。

  之前他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身份明确的夏屿身上,加上顾朗书那段时间不在国内,后来回国后也没什么动作,便彻底没把怀疑的目光投向他。

  封云明轻轻叹了口气。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这些后知后觉的让他有些懊悔。

  然后他仔细想了想,或许一半是因为金手指的负面影响,一半是裴楚生的催眠让他思绪混乱,才没能及时把这些细节串起来。

  但竟然没有人注意到这件事甚至提出。

  他也开始怀疑,或许真像夏屿说的那样,市局里藏着羊,甚至那只羊在专案组里搅混水,才让他一次次错过关键线索。

  想通这些,他终于彻底认可了夏屿的话。

  没有区域名单,不知道羊和牧羊人在社会上的身份,做什么都寸步难行。

  夏屿这些年,或许也想过反抗,想过做点什么,可最终什么都做不了。毕竟能在组织里活下来,已经是万幸。

  所以他才会选择带着自己逃离,他追求的,从来都只是一份平安。

  可封云明不一样。

  他的目的从始至终都是完成任务、通关结局,回到死亡前的三十分钟。哪怕在这些世界里过了这么久,他依旧能清晰记得那个在自己怀里渐渐失去呼吸的孩子的面庞那双失去光彩的眼睛,还有最后微弱的体温,都是他不能退缩的理由之一。

  他也明白,夏屿不告诉他当年精神摧毁时发生的事,是怕他知道真相后承受不住,毕竟那些记忆是被身体主动遗忘的痛苦。

  封云明也清楚,只要知道细节,自己必定要穿越回那段时间,亲身经历那些未知又可怕的遭遇。

  可哪怕再难,他也不会退缩。

  想要死而复生,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理清楚这些,封云明终于撑着身体坐起来。

  他的脸色还有些苍白,唇瓣没什么血色,衬得整个人又俊丽漂亮。

  他开始打量这间屋子。

  之前躺着思考时就注意到,头顶不是寻常的平顶,而是弧度平缓的拱顶,刷着泛灰的奶白色涂料,涂料有些地方已经剥落,露出里面深色的石膏。

  拱顶正中央悬着一盏黄铜吊灯,灯臂扭成藤蔓的形状,在空气中轻轻晃着,像某种蛰伏的生物。

  房间不大,约莫十平米。

  左侧墙前摆着一张胡桃木色的单人沙发,沙发对面是一张同色系的木桌,桌上放着一个烛台,插着半根烧剩的白蜡烛,蜡油顺着烛台淌下来,凝固成扭曲的形状,像凝固的血泪。

  烛台旁摊着一本泛黄发脆的书,封面上没有字,内页的文字是陌生的符号,笔画扭曲如蛇,既不像英文也不像拉丁文,看得人眼晕。

  房间里现在唯一的光源来自右侧的高窗。

  窗户是狭长的拱形,镶着彩色玻璃,玻璃上的图案却不是圣经故事。

  而是几个模糊的人形。

  有的人形头顶有光圈,有的人形跪在地上,手里举着类似权杖的东西,最下方的人形被藤蔓缠绕,姿态扭曲得近乎痛苦。

  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色块,红的像血,黄的像蜡,随着云层移动,色块也缓慢晃动,让整个房间明暗不同,连空气里都飘着一股混杂着灰尘和蜡烛焦糊的味道。

  封云明掀开薄被下床,才发现自己还穿着夏屿的黑色连帽衫和工装裤。

  只是鞋子不见了,他只能光着脚踩在地板上。

  地板是深色的实木,没铺地毯,踩上去很冰凉,却还在他能忍受的范围内。

  他走到桌前,拿起那本陌生的书。

  书页很薄,他仔细翻了几页,依旧没认出上面的文字。

  封云明虽不精通八国语言,却也了解过世界上主要的语言种类,可这书上的符号,完全不在他的知识库范围内。

  他皱着眉合上书,心里对这里的好奇又多了几分,便把书放回桌上,朝门口走去。

  他以为这里是被锁死得。

  但他轻轻转动,门轴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像是很久没上过油。

  门没锁,一推就开了。

  这让封云明有些意外:是故意留着门,还是外面有什么在等着他?

  他犹豫了几秒,还是推开了门。

  门外不是走廊,而是直接通向一座空旷的大厅。

  视野骤然开阔,封云明下意识停下脚步。

  这是看起来像是一座教堂,却和他见过的所有教堂都不一样。

  教堂里摆着一排排深色的长椅,椅面泛着陈旧的光,像是用了很多年。原本该放圣坛的位置,立着一根巨大的黑色石柱,石柱表面刻满了之前在书上看到的扭曲符号,符号凹槽里似乎填过金色颜料,上面还有着古怪斑驳的暗色痕迹,分不清是什么。

  教堂是圆形的,周围和楼上的每一层都布满了房间,像蜂巢一样密密麻麻,他刚才待的,就是其中一间。

  封云明抬起头,看向穹顶。

  穹顶很高,建筑风格格外奇怪。

  既有巴洛克风格的繁复曲线,又有哥特风格的尖拱与铁链,两种风格以一种诡异的方式融合在一起,显得不伦不类,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

  穹顶内侧画着巨大的壁画,颜色已经褪得厉害,只能勉强看出是一群人围着一个高坐的身影。

  那身影没有脸,只有一团模糊的光晕,周围的人举着不同的物品,有刀剑,有书本,还有类似心脏的块状物,姿态虔诚又诡异。

  穹顶边缘挂着几串铁链,链上拴着生锈的铁环,风从不知哪里吹进来,铁链轻轻碰撞,发出“叮叮”的脆响,在空旷的教堂里回荡,像恶魔前来索命的声音。

  “你醒了?”

  突然响起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这声音不算大,却在空旷的教堂里格外突兀,带着几分诡异的回音。

  封云明还没转头,他也已经认出了这个人。

  果然是裴楚生。

  自从发现裴楚生在催眠自己后,他就再也没见过对方。

  算上被夏屿带走的日子,两人已经隔了很久。

  此刻裴楚生就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比之前稍微消瘦了些,依旧戴着那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反射着教堂里的微光,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领口系得很整齐,只是袖口有些褶皱,少了几分往日的严谨,多了几分落魄。

  封云明呆呆地看着他,显然没弄明白为什么会在这里见到裴楚生。

  裴楚生没有着急说话,只是缓步走过来。

  他的脊背依旧挺直,却少了之前的挺拔,反而透着几分疲惫,却忽然在封云明面前蹲下,宽阔的肩膀微微前倾,姿态轻柔得近乎虔诚。

  他从地上拿起一双鞋,放在封云明脚边。

  封云明还在打量他,直到裴楚生微凉的手指握住他的脚踝,他才回神,下意识想挣扎,却在看清对方的动作后停住了。

  原来裴楚生只是想帮他穿鞋。

  封云明看着裴楚生垂着眼帮自己穿鞋的样子,心里忽然冒出一个想法。

  这家伙怎么像只丧家犬?

  他记得以前的裴楚生,就算性格不算活泼,表情也不多,身上却总有一股傲慢和疏离,从不会露出这样的挫败感。

  可现在的裴楚生,像被折断了脊梁,连抬头看他的勇气都没有,只能低着头,专注地帮他穿好鞋子。

  裴楚生帮他穿好鞋,慢慢站起来。

  封云明看着他的脸,还是没看出什么端倪。

  这些牧羊人最会伪装了,他知道,于是主动问出口:“你怎么在这?”

  他最在意的,是裴楚生是不是又要给自己催眠。被催眠时的感觉其实很舒服,像泡在温水里,能忘却所有烦恼,可他现在要探寻真相,一旦被催眠,所有努力就都白费了。

  所以第一句先说的是“你怎么在这”,而不是“我怎么在这,这是哪”。

  显然裴楚生听到这句话,已经很快就意识到了什么,才缓缓开口:“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封云明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什么?”

  “你什么时候知道我对你进行了催眠。”裴楚生的声音很轻,才问出口,就给了自己答案,还带着几分笃定,“上一次你见我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对不对?”

  封云明看着他,这确实没什么好反驳的,直接点了点头。

  “你怎么知道的?”裴楚生问道,“我的专业能力,从来没失手过。”

  封云明没打算告诉他答案,本来也是说不出来的,只是换了个话题:“这是哪?”

  “你要看看吗?”裴楚生说着,转身朝大厅中央走去。

  他走到那排暗红色的长椅中间,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封云明,在静静地等待着对方的答复。

  封云明没说什么话写,只是跟了过去。

  两人并肩之后,裴楚生才带着他继续往前走,最后在这类似祭坛的面前停下。

  走近了才发现,原本该放圣坛的位置,其实是一个低矮的石台,石台上刻满了诡异的符号,透着一股阴森的恐怖气息。

  可穹顶之上却有一处开口,阳光从开口处汇聚下来,明亮地照在石台上,仿佛驱散了一些寒凉,却也让石台上的符号更清晰地暴露在眼前,

  那些符号扭曲缠绕,像无数条蛇,看得人头皮发麻。

  而那些古怪的暗色瘢痕,似乎也隐约能看清到底是什么东西了,正当封云明研究时,去听到身边的人说话。

  “那时候,这里有很多人。”裴楚生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堂里回荡,依旧还是那么清晰,“你现在看到的每一间屋子,以前都住过人。”

  封云明抬起头,环顾周围的蜂巢房间。那些房间的门大多开着,阳光从窗口透进去,能看到里面空荡荡的,只有灰尘在光束里漂浮。

  可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人的气息,像是在昭示这里曾经有多热闹。

  或许,这里举行过某种鲜为人知的诡异仪式。

  “他们是什么人?”封云明问道。

  “初代牧羊人和他们的羊。”裴楚生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那根黑色石柱,“你还记得在青州市发现的那座废弃教堂吗?”

  封云明垂着眼,没说话原来就连裴楚生都知道他发现了那座教堂。

  “他们最初只有几个人,后来人越来越多,那座教堂就不够用了。”裴楚生说,“为了庆祝新生,他们把那座出生地烧了。那时候他们已经狂妄到认为自己堪比上帝,可以决定别人的生死,甚至觉得那些教堂里无辜被烧死的人,是他们新生的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