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丧团子
祁戍说:“那少爷,我直接帮你吹吧。”
封云明依旧没有回答。
祁戍不再多言,插上电源,坐在床沿,指尖轻轻穿过封云明潮湿的发尾,耐心细致地帮他吹着头发。
吹风机嗡鸣作响,声音有些吵,可显然今天劳累至极的封云明,依旧睡得很熟。
祁戍的掌心轻轻覆在封云明的后脑,一点点将潮湿的发根吹干。
即便前段时间,他经常跟着路维健身,可他的脖颈依旧修长纤细,没有发粗的迹象,骨相清瘦,落在祁戍掌心,几乎不堪一握。
祁戍的指尖始终恪守分寸,可掌心触碰到他白皙细腻的后颈时,依旧莫名觉得滚烫,指尖微微轻颤,却始终没有任何逾矩的动作。
帮封云明吹干头发后,祁戍轻手轻脚起身离开。
不多时,他走进了刚才封云明用过的浴室。
狭小的空间里,依旧残留着温热的水汽与淡淡的馨香。
他什么也没做,只是静静站在原地,停留了许久。
第二天,封云明依旧起得很早,出门办理工商执照。
工作室正式注册完成,连日奔波操劳的封云明总算松了口气。
他第一时间打算宴请一众追随父亲多年,变故中依旧不离不弃的老员工,好好庆贺一番。
考虑到他们年岁偏大,不方便奔波,也不习惯喧闹嘈杂的酒楼,他最终选定了融创园区附近,包厢安静的私房菜馆。
祁戍虽不是工作室的正式员工,确实是这些日子任劳任怨段编外人员。甚至如系统所说,如果后续资金紧张,说不定真的要让祁戍去当公司保洁。
时间一到,大家准时到场,一道道菜品陆续上桌。
封云明拿起酒壶,挨个为在座的老员工斟满酒水,没有老板的架子,温润谦和,完全是虚心求教的小辈模样。
即便众人连连阻拦,说不用如此,封云明依旧将所有人的酒杯一一斟满。
斟完一圈酒水,他回到座位,没有坐下,而是端起身前的酒杯,目光温和诚恳地望向他们,说道:“今天把大家约过来,是想庆贺我们工作室营业执照顺利办下,我们总算有了全新的落脚点。不久前公司遭遇变故,大家愿意留下来,陪着我这个从前不学无术的纨绔,愿意相信我。这份情谊,我一直记在心里。”
他举杯,眼底满是感激:“这第一杯酒,我敬各位,敬你们愿意相信我、陪我从头再来。我一定不会辜负大家的托付。”
话音一落,他仰头,一饮而尽。
一众老员工听得心头滚烫。
年岁最长的老人率先起身举杯,感慨道:“小封总,我们追随你父亲多年,他的为人品性,我们绝对信得过。这些日子你的付出与坚持,我们也全都看在眼里。一开始,我们还担心你年纪轻,没经验,做事难免磕磕绊绊,前路艰难。现在尘埃落定、重新起步,我们心里也彻底踏实了。往后我们必定恪尽职守、踏实做事,静静等着封总回来的那一天。”
说到这里,老人眼底泛起湿意,热泪盈眶。
另一位员工也随即举杯附和:“我们年纪大了,再求职本就艰难,留在这儿,说是感念旧情,其实也是为了谋生。还好,小封总你没有打算放弃封,也不打算放弃我们。这杯酒,我们敬你,愿往后万事顺遂、一路坦途。”
其余众人纷纷附和,积压多日的感慨与情绪宣泄而出,席间气氛温和动容。
不久之后,他们一边喝酒,一边说起当年追随封辉创业的艰难过往。
封云明静静听着,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饮下他们敬来的酒水。
察觉到祁戍与魏闻泽数次想要伸手拦酒,都被他笑着挡开。
他今天又不是来拼酒的,也确实兴致上头,不需要系统道具。连续喝了不少酒,脸颊渐渐覆上一层绯红,眉眼却愈发轻快。
他笑容明朗,兴致盎然地听着他们闲谈的趣事,听见一些搞笑的糗事,还会跟着放声大笑。
之前的封云明,流连纸醉金迷的声色场,斑斓霓虹映照着昂贵配饰,显得是那样的疏离遥远。而此刻,他只是一身简单的衬衫西裤,素净俊丽,坐在暖意融融的包厢里,眉眼温和,笑意动人。
依旧俊美无俦,却没了之前的浮华,多了几分跌落凡尘的烟火气息,不再是高悬天际,遥不可及的明月,似乎变得真切触手可及。
封云明确实是喝醉了,站都站不稳。
魏闻泽下意识要伸手去扶他,却被突然上前的祁戍拦住。
隔着厚厚的镜框,也能看见魏闻泽眼底冰冷戒备的眼神。
其他的老员工已经陆陆续续被送上车离开,整个包厢里只剩下他们三人。
此时的封云明意识有些不清,半个身子都倚靠在魏闻泽身上。
魏闻泽终于忍不住说:“我早就看你不爽了。”
祁戍没有搭理他,伸手揽住封云明的腰身,想要将人接过来。
魏闻泽说:“如果不是你插足一脚,非要跟着他、和他住在一起,现在陪在他身边的人应该是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祁戍用一贯冷淡的语气说:“松开。”
魏闻泽正要说话,封云明忽然动弹了一下,睁开眼睛。看见的祁戍,他脸上露出孩童般天真纯粹的笑意,将压在魏闻泽身上的重量转移到他的身上,傻呆呆地笑着喊了一声:“是祁戍啊。”
祁戍弯腰,另一只手穿过封云明的膝窝,将他打横抱起,转身走出了包厢。
魏闻泽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离去。
隔着距离,他还能看见封云明下意识依赖,将脸颊轻轻埋在祁戍的怀里。
魏闻泽站在原地,深深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手指不甘心地攥紧。
祁戍知道,封云明醉酒后,一开始会安静昏睡,然后就会闹腾起来。
刚回到家,玄关的门关上,封云明就开始不安分起来。
他胡乱踢掉鞋子,踉踉跄跄往屋里走,突然,左脚绊到右脚,险些摔倒在玄关。
祁戍眼疾手快,一把揽住他的腰身,将人扶住。
封云明软软地挂在祁戍的臂弯里,胃部被挤压,难受地说了一声:“想吐。”
祁戍立刻带着他走进卫生间。
封云明吐完之后,神色缓了不少。
系统在犹豫,要不要兑换醒酒道具,又怕消耗好不容易赚来的积分,影响后面的事。
祁戍顺着封云明的脊背,帮他舒缓不适,随后递过温水。
即便赶到及时,封云明的衬衫还是被弄脏了。
他蹙着眉,浑身不适。祁戍放回水杯的间隙,他直接脱掉了上身的衣服,双手撑在盥洗池两侧,身形摇摇欲坠。
祁戍回来后见他这模样,连忙上前将他扶住,这一次,臂弯触碰到的是他细腻温热的肌肤。
醉酒让封云明体温偏高,浑身滚烫。
封云明站不稳,只能整个人倚靠在祁戍怀里,柔软的发顶蹭过祁戍的下颌,鼻尖嗅闻着他发丝间清甜的香气。
祁戍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喉结。
系统心想:你小子该不会这次忍不住了吧?
可真正失控的却是封云明。
胸腔翻涌着燥热的情愫,心口发烫,驱使着他凭着本能行动。他转头,柔软滚烫的唇瓣,擦过祁戍的下颌。
不等祁戍从这猝不及防的触碰中回神,封云明直接转身,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祁戍瞬间僵在原地。
封云明的舌头像一条蛇,熟稔又顺滑地探入,唇舌相触的瞬间,心底躁动的热意消散。他鼻间溢出一声轻浅的喟叹,主动勾住对方的舌尖,缠绵深入地吻了起来。
他娴熟的吻技让人心惊,彻底点燃了祁戍心底藏匿已久的欲念。
祁戍终于能够如愿以偿的用这只手握住他的脖颈,紧紧扣住他的后颈,更为强势地加深这个吻。
突如其来的力道让封云明呛咳,来不及吞咽的津液顺着唇角滑落,浸湿锁骨,在白皙的胸膛留下一片湿痕。
不过一会儿,他适应了祁戍的节奏,调整好呼吸,双手胡乱地在他身上游走。
系统大为震惊,他没想到只是第四个世界,封云明竟能在意识朦胧间,做到这地步。
但他很快就释怀,视线一转,只见靠在自己怀里,仰着头、闭着眼、红着脸,不断向他索取的封云明
系统飘飘然。
两具躯体带来同样滚烫的温度,互相碰撞的时候,祁戍回神,猛地将封云明推开。
封云明身后便是盥洗池边缘,距离极近,也推不开多远的距离,只是分开了相贴的唇瓣。
他不满地蹙眉,却顺势将脸颊靠在祁戍的胸膛,红唇微张,气息微喘。白皙如玉的肌肤染满绯红,留下如此美丽诱人的痕迹。
祁戍嗓音干涩,他喊了一声:“少爷。”
封云明好像没有听见。
他俯身,这次是凑在封云明耳边再次喊他。
这一次,封云明却抬头,再吻上他的唇。
两人又深吻许久,这寂静的空间内都是他们凌乱沉重的呼吸声,不知时间过了多久,祁戍勉强找回理智,发现他们几乎都不着寸缕,连忙后退
封云明却追上来,祁戍只能攥住他的手腕,转身过去将他抵在墙上,喑哑的声音说:“少爷,你喝醉了。”
这时,封云明睁眼,眼眸带着几分朦胧,目光落在祁戍脸上。
祁戍又说:“是我,少爷。”
封云明细细看着他的眉眼,然后才确认道:“原来是你。”
祁戍说:“是我。”
封云明似乎已经稍微冷静,脸上的绯红却未褪去。
祁戍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下意识避开视线,目光却落在他泛着红晕的胸口,又慌忙移向两人脚尖。
他心里疑惑极了,不知道封云明是醉得糊涂错又认了人,还是今晚的酒水被动了手脚。
难道是魏闻泽?所以才急着要带走封云明?
这个念头让他心头一惊,连忙抬眼观察封云明的状态,问道:“少爷,你要洗澡吗?洗完澡可能会好受一些。”
封云明说:“那就洗澡吧。”
祁戍松开他,转身去调试水温。
他笃定是魏闻泽在酒里动了手脚,知道泡冷水是最好的方式,又怕水温过低会封云明着凉,只能将水温调得微凉,却依旧带着些许暖意。心底的愠怒也悄然蔓延上来。
忽然,后背传来一阵热意。
封云明竟从身后拥住了他。
祁戍浑身僵硬,认为再这样下去,自己会忍不住借着他醉酒,或者是药性未褪时候,做出过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