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丧团子
还好,现在的封云明格外乖巧,只是静静抱着他,将脑袋埋在他的后肩,安安静静的,像是再次睡了过去。
就在祁戍以为药性已然褪去时,身后的封云明,又吻上了他的后颈。
祁戍连忙反手拥住他:“少爷,洗澡吧,洗完会舒服很多。如果还是不舒服,我帮你叫医生。”
封云明后背抵着冰凉的浴缸边缘,思绪清醒了几分,奇怪地说道:“为什么要叫医生?”
祁戍喉间干涩,停顿了一下才说:“你不舒服。”
封云明垂着眼眸,声音慢慢的:“我确实不舒服。”
随后,他又轻声说:“我想舒服。”
第三百三十五章
封云明睁开眼后,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劲。
腰间有一股炙热沉重的力量,裹挟在腹部。他呆愣了一会儿,低下头,仔细看去,便看见了出现在自己视线范围内的一只手。
不知是不是天气炎热,还是别的原因,他上半身竟然没穿衣服,那一只颜色较深的手,突兀地盖在自己肚脐的位置。
确认这件事后,封云明的意识轰然一下炸了,半晌才回神,慢慢转头过去,一张也是熟悉的脸,出现在自己面前。
祁戍睡得很熟,眼睛闭着,平常显得冷淡呆板的面容,看起来乖顺柔和了许多。
封云明再次转头过来,又缓神了半天,才对系统说:“我是不是又吃窝边草了。”
话音刚落,记忆随之一同涌来。
总所周知,封云明不会断片,他能渐渐地,将那些细节想得一清二楚。
可只是回忆前半段所发生的,就已经让封云明面上绯红,后面的,完全不敢继续深想,半天听闻不到系统的回答,着急地说了一声:“系统,你说句话啊。”
系统才说:“没错,我们美美也是美萌兔兔。”
“”封云明说,“谁和你说这个。我是问你,我是不是和祁戍干了点什么。”
说完这话,他努力感受了一下自身,并没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全身也没觉得事后都会有的某种酸软,再低头看看自己的身躯,也没见什么痕迹滞留在上但说不定,祁戍就是那种不喜欢留下痕迹的人呢?
不过,话说回来,刚才为什么系统说话,一股陶醉的意味?
这话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就听系统用着一种感叹的语气说道:“哎,不改干的都干了,该干的却没干。”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说,就是箭在弦上了都没干。”
封云明沉默下来。
有了系统这句话,便有了能继续仔细回忆地勇气。
他刚才的记忆,断在他说“想要舒服”的那里,仔细回想,后来他被祁戍“扔进”了浴缸,心中无限蔓延的急躁,在温凉水的浸润下,泡得散去。
他也因着醉意,不再闹腾,靠着浴缸重新昏昏欲睡。
而祁戍就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耳根泛红,但面色紧绷,仿佛只要他还是不对劲,就会立马带他去找医生。
后面,他便睡着了,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
那他们这时候,怎么就睡在同一张床上呢?
封云明问:“那我们为什么是这个姿态?”
系统说:“因为你被弄上床后,还是不愿意将他放开。他怕你睡得不舒服,就只能跟着上来了。”
“那我为什么没穿衣服。”
“你觉得热,死活不穿睡衣。给你穿了,你又脱。”
“那为什么他现在这么抱着我。”
“因为你也不想盖被子、不想盖毯子,他怕你着凉拉肚子,用手先帮你把肚脐盖上。”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是不是如果还继续发生什么,你就继续看?”
“”系统稍微百口莫辩了一下,继续狡辩道:“你们又没发生什么,我当然要时刻关注着你的情况。”
在此刻,封云明显然对此不怎么在意了,没继续追问,而是继续躺在这里,头脑风暴,开始想着要怎么面对接下来的祁戍,一双眼睛呆滞地看着窗帘的位置,最终只得出一个结论:“喝酒误事。”
系统非常体谅地说道:“没事的,小美美,你要扛起这么重的担子,难免会有压力,想要释放压力是正常的事。而且你都没时间休息放假,宣泄的方式少之又少,这样发泄一下也好,可不要把自己憋坏了。”
封云明想要反驳什么,但憋了憋,还是没说。
他知道系统这次,没说什么不正经的话,可是他却往不正经的方向想。
本身,他就不是特别重欲的人,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即便当纨绔四处玩乐,却也没有踏足风月场所,可不知是不是因为上次和贺璋的分手炮,总是会时不时想起来,特别是总是瞧见腕表之后,那些画面会一一浮现。
他察觉到他就是喜欢这样。
用工作与正事压抑,却在某个节点,突然爆发,就像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一般。
那时,他清楚地记得,一种无法疏解的窒闷从胸口涌出,只有嘴唇与别人相接,胸膛与别人相贴,才逐渐好了很多。
但他又觉得这远远不够
封云明叹了一口气。
他对系统说:“是不是越压抑越泛滥?”
系统说:“爱情与情欲相挂钩,就是越压抑越泛滥。”
“好哲学。”封云明说。
系统谦虚:“一般一般。”
“”封云明说:“不是在夸奖你。”
和系统说了一会儿话,封云明将自己的情绪调整过来,又开始思索,要怎么处理接下来的事,结果却听闻身后的人说了一句:“少爷,你现在头疼吗?”
伴随着这句话的,是祁戍缓缓收回去的手。
那只手,覆在他腹部的位置,确实炙热滚烫,让封云明那块肌肤,也跟随着带着些许热意。手挪开时,甚至有着微凉攀附而上。
祁戍的声音听起来太正常,仿佛昨夜,他们之间根本就没发生这么亲密逾矩的事。没听见封云明说话,还微微起身,探头过来,看一看他的状况。
封云明避无可避,紧绷着脸任由他打量,此时装睡,定然是来不及,只能回复一句:“还好。”
祁戍说:“昨天没来得及给少爷煮醒酒汤,既然现在少爷醒了,还是给少爷弄一碗比较好。”
封云明淡淡道:“那就去吧。”
祁戍应答一声,从他身边起身,推开门出去了。
封云明转头一看,旁边确实空空如也,卧室的门也重新关上。
封云明说:“直男就是这样,知道我是喝醉了,意识不清,醒来后还能这么淡定。”
“”系统没想到他还在嘴硬,无情戳穿:“你俩昨晚都硬碰硬了,还俩直男呢。”
稍一沉默,封云明确实没办法说服自己,从床头柜摸到自己的手机,眼见时间不早,眼睛立即睁大,连忙从床上起来。
“完了完了,系统,我要迟到了,我要迟到了。”
这是第一次,封云明有一种火烧眉毛、着急上头的感觉。
倘若昨夜只是简单地喝醉,还是能在日上三竿前起来,毕竟他不是那种贪睡的人。
可一件意外发生,竟然让他靠在祁戍的怀里睡得这么沉,以至于现在才醒来。
今天是苏承明提前帮他申请到专属家属会见的日子,预约时段是当天上午,错过了这个时间,只能安排到下个月。
距离截止时间只剩下二十多分钟,证件、早年股权凭证、授权文件还没来得及整理,慌慌张张地穿上衣服,连忙对系统说:“快帮我找一下文件,我去洗脸。”话说完,似乎笃定系统一定会帮忙,不再多说,径直极速地朝卫生间而去。
厨房里的祁戍听见动静,探头出来,封云明竟然已经急匆匆穿戴完毕,公文包放在玄关的地上,正弯腰穿鞋。
一只手扶着墙,一只手整理鞋后跟。
穿的不过是简单的西装套装,剪裁却非常妥帖合身,腰身收得很细,这个动作,也让那圆润的弧度更加明显。
祁戍一时怔愣,要躲避目光不去看,骤然想起什么,抬起头问一句:“少爷。醒酒汤不喝了吗?”
封云明只留下一句:“没时间了。”
话音刚落,人就消失在门口。
祁戍呆呆地看着,却还是打算把醒酒汤做好,微微低头的瞬间,却察觉到那傲然的阴影,顿时错愕,又觉羞愧,就这样与它对峙了一会儿。
见对方还是气势汹汹,只能败下阵来,去卫生间里挫一挫对方的锐气然而,那个满是封云明气息的卫生间,好像更加让那家伙雄赳赳气昂昂
那边祁戍在解决自身问题,这边封云明刚一开门,就瞧见了蹲在门口的魏闻泽,动作稍一停顿。
此人如此宽大的身形,看起来像个石兽一般,蜷缩在他家门口,似是听见动静,对方慢慢地抬起头来。
眼镜摘了,便能清晰看清他眼底的青黑,头发凌乱、眼眸呆滞,像是一夜未睡。
“你干什么?”封云明过了一会儿,才回神道。
系统说:“他肯定昨晚打算听床脚。”
封云明却认为:“你是不是有什么急事要说?”
他注意到魏闻泽的视线,先凝在自己脸上,接着又缓缓蔓延到脖颈,随后对方眸光一闪,喑哑干涩的声音说了一声:“领带歪了”
“没事,时间来不及”封云明说,话音未落,魏闻泽却已经站起来。蜷缩起来也硕大的身躯,便如此高大地伫立在封云明跟前。
他身上散发着一种颓靡、落寞的气息,封云明将此归咎于,他好像不知道为什么,昨天一直没睡觉的缘故,心里有些莫名的同时,魏闻泽的手就已经灵巧地、迅速地帮他重新系好了领带,还说了一句:“要我送你去吗?”
看着这张明显会疲劳驾驶的脸,封云明说道:“不用了,我打车就好。”
魏闻泽显然也知道,他这副状态不适合开车,没有勉强,应答了一声:“好。”
不久之后,封云明火急火燎地赶到看守所大门。
苏承明早就等候在此,远远瞧见封云明着急赶来,头发也没来得及梳理,迎着日光,稍显凌乱的发丝,被晕染一层浅金色的光泽。
难得这段时间内,又见了他这样少年气的状态,也比之前纨绔时期,更加纯粹真切,苏承明面上便带了微笑,对他说道:“来得及,材料我都已经提前报备审核,跟着我走流程就好。”
封云明气息微喘,只说道:“还好赶到了。”
刚才他一直打不到车,正打算要不要坐公交然后跑过来,一个好心人忽然出现,是张陌生的面孔,却热情地说:“帅哥,看你很着急的样子,要去哪,要不要搭车。”
如此,才能及时赶到。
随后,苏承明带着封云明办理手续,在接待大厅提交特需的会见批文、亲属证明与身份核验资料,又协助封云明填写会见登记表、完成系统人脸核验,穿过两道门禁与安检通道后,才一起进入这间安静肃穆的家属会见室。
会见室光线偏冷,和外面暖阳高挂不同,这地界也带着些许阴凉。一排排隔断座位排列在眼前,中间隔着厚厚的防爆玻璃,两侧配有专用的通话听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