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丧团子
看来上次针对沈敬尧的那次袭击,对方是格外手下留情了不知是龙傲天光环起了作用,还是那个内奸从中作梗,竟只派了些小喽��来,才让他们得以全身而退。
孟铮见他举着筷子发愣,连忙笑着打圆场:“别介,我不说这个了,你快吃,我们聊点别的。喝点酒顺顺气。”说着便开了一瓶看着就名贵的酒,倒在封云明杯里,又转回正事,“反正有这群人在,我天天提心吊胆。我虽说蹦��得欢,却也不敢碰七堂的核心利益,就怕哪天不明不白死了,那也太冤了。我仔细想过,得找个外力帮忙才行。放眼望去,和那些老头有矛盾、能形成竞争的,不就是义兴会吗?我去打听,都说义兴会来了个厉害的新人,一查全是你的名号,我就好奇得紧。先前义兴会刚折了位堂主,我还心想这帮会是不是纸老虎,这么容易就损了人,便想看看你到底是什么货色”
封云明抬眼瞪了他一下。
孟铮说上头了没注意措辞,见他瞪眼,连忙改口:“是什么珍宝!我就天天盯着你。”
封云明评价:“你就是闲的。”
“我是闲得慌啊!想干点正事又干不了小生意七堂不管我,能赚点小钱,但大事根本轮不到我插手,可不就只能天天闲着。”
他擦了擦手,撑着下颌盯着封云明俊美的侧脸,陶醉道,“后来我发现,你不光有手段、身手好,长得还出众,怪不得一打听全是你的名字。关键你还是个好人,正义凛然又善良,一看就是调戏了会脸红的类型。我这心就痒痒,不逗逗你都不舒服。其实我看出来了,你就是嘴硬心软。
“嘴上让我滚、说讨厌我,其实根本不真讨厌,最多揍我一顿。你干正事时严肃,对别人温和,可我觉得那不够真,只有你对我发脾气、揍我的时候,才显露出孩子气的一面,特别、特别可爱。真的,一看见你那样,我就心跳加速,想多见面、多接触。也是那时候我才发现,啊,我好像喜欢上一个男人了。
“不过我对这些看得开,喜欢男人也没什么,这还是我第一次喜欢人,本来想好好追到手,哪知道船上会出那样的意外那天我一整天都没和你搭上话,见你表演完上了船,赶紧去找你,可你身边总有人围着,我挤都挤不进去。只能厚着脸皮多争取,才能让你看见我。
“我知道你住哪儿,就想着你总归要回去睡觉,打算去门口蹲你,结果刚好撞见你开门出来。啊,那是我第一次见你那样平时对我冷冰冰的,那天却软软地看着我,求我帮忙我哪忍得住啊,那时候我的”
“咚”的一声,酒杯重重磕在桌上。
孟铮猛地回神,差点把荤话和不雅的器官说出口,赶紧收了话头。
封云明的声音比刚才更冷了:“你说梦话呢?乱七八糟扯一堆,我让你说了吗?我们今天是来谈什么的,你忘了?”
孟铮盯着封云明发红的耳尖,心里窃喜,嘴上连忙认错:“好好好,说正事,说正事。”
封云明带着点抱怨:“每次说正事都能歪到别的地方去。”
“我错了我错了!我们现在就谈谈谈怎么对付那几个老头子,好不好?”
如此,封云明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两人边吃边聊,过了好一阵子,肚子也填得饱饱的。
封云明只觉浑身舒畅,想到还有后续的事要准备,打算稍作歇息就动身,便先在一旁的茶桌旁坐了下来。
这时,孟铮让人收拾了桌上的残羹冷炙,自己则走了过来,径直坐到封云明对面的茶桌上,微微垂着眼,笑着看向他。
封云明一看他这模样,就知道没好事,当即起身要走。结果孟铮一把拉住他的衣领,说道:“诶,你别走啊。”
封云明挣回自己的衣领,一脸警惕地盯着孟铮。
“我都发过毒誓了,你怎么还这么防备?我真的什么都不干。”孟铮一脸诚恳,“就是给你送个礼物,真的。”说着就从兜里掏出个东西,光看包装就知道价值不菲。
封云明忍不住问:“你怎么还这么有钱?”
孟铮一边拆盒子一边说:“你那相好之前那么针对我,我确实穷过一阵子,但总不能一直穷着吧?不然在你眼里,我多没用。”他从盒子里拿出东西。
竟是一条皮带。
孟铮用手指点了点封云明腰间的皮带,嗤笑道:“你看看你这是什么破烂,还敢往身上系?这风格、这款式,也太老土了。”
“你也好意思说别人老土。”封云明反驳道。
许鹤州的眼光向来好,他身上这条皮带压根算不上老土,孟铮这分明是看他不顺眼,随口找茬。忽然见孟铮伸手就要解他的皮带,封云明的gay达瞬间响起,连忙按住腰间护住皮带,冷声喝问:“你要干什么?”
“给你换啊。”孟铮说得一脸无辜。
“我现在用不着换。”封云明把那条新皮带丢回给孟铮,“我不要。”那亮闪闪的暴发户风格,他实在驾驭不来,这才是真老土。
“哎,那也只能扔了。”孟铮故作惋惜地说。
封云明就知道他要说这个,明明知道他的套路,但还是说了一句:“给我。”上面的钻抠下来都不知能换多少钱。
“好嘞,我这就给您换。”
封云明一听,立马站起来要跑,绝不让孟铮得逞。可他没注意,自己一站起来,反倒给了孟铮可乘之机。
孟铮一把就抱住了他的腰身,像个扑进母亲怀里的孩子似的,欢呼着把脸埋进封云明的腹部,还亲昵又轻柔地蹭了蹭。
他抱得实在太紧,封云明挣了几下没挣开,见他没乱摸,也只能暂时作罢。孟铮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你就收下吧,不戴也行,拿来抽我也行。”说到这儿,他的眼睛又亮了几分,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期待。
“”
系统咬牙切齿地说:“已经想好怎么奖励自己了是吧。”
第七十六章
显而易见,这个内奸已经倒戈投靠了他们,这段时间里,这位内奸也是他们的助力之一,自然不能轻易暴露。
所以自从摸清敌方的打算后,他们便决定顺势而为。
既然码头工人都被赶走了,那就暂时停止上货;既然合作钱庄冻结了他们的资金,那就去钱庄大闹一场;既然对方阻碍粮铺经营,那就故意装作日渐颓靡。
但表面上仍要稍作挣扎,若是做得太刻意,反倒容易露出端倪。
他们报社经由这段时间积攒了不少资金与粮食,自然能填补这边的空缺,且早就和秦老大商议妥当所有事情其实都不像表面看起来那般窘迫。
既如此,做戏就要做全套,这天一大早,封云明就和许鹤州在大街上吵了起来。
封云明早已成了不少人的梦中情人,街头巷尾常有人谈论他。
一个男人,有样貌、有钱财、有权势、有能力,本就足以成为众人追逐的对象,甚至有人偷偷藏起他的照片压在枕头下,盼着能在梦里见一面。比起当红歌星,封云明的名号才是真正传遍了整个沧澜城,甚至传到了外城。
他这张脸,街坊邻里都熟得很,如今见他在街上与人争执,自然格外引人瞩目。
街上的人看似在挑商品、忙生计,实则都在偷偷觑着这边的动静。
只见许鹤州从台阶上快步走下来,一把抓住封云明的手臂,厉声说道:“我说过了,这件事你不准去做!”
封云明眉眼间尽是冷厉,却不显凶残,反倒像雪峰般冷然,高不可攀又清凛动人。
旁边嗑着瓜子的几人小声议论起来:
“真俊啊,怎么连生气都这么好看?”
“这眼神要是瞪我,我都死而无憾了。”
“嘁,还瞪你?做你的春秋大梦吧。”说着就把瓜子皮扔在了那人脚边。
那人急了,一把瓜子砸过去:“你说什么屁话!看你长得这歪瓜裂枣的样子,也配用你那丑眼看人家?你就是猪鼻子插葱装相!”
“X的,你敢扔我还敢骂我?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于是这边莫名就打了起来,引得演戏的两人差点分神,好在二人定力尚可,勉强能继续演下去。
封云明拂开许鹤州的手,冷声道:“管好你自己的事,别整天盯着我。”
虽说旁边两人已经打得天翻地覆,但其他人的议论仍没停:
“我就说那姓许的眼神不对劲。”
“何止不对劲!你知道吗,封堂主身上的衣服都是姓许的定制的,我看他早就摆起正宫的姿态了。”
“忒不要脸了!”一人猛地把瓜子皮砸在地上,“那姓许的长得一脸狐相,一看就心眼多,在我们哥哥跟前就是个祸害。”
“吵得好!把这个家吵散,我就能趁虚而入了!”说着还啪啪鼓起掌来。
“哥哥加油!赶紧踹了这臭男人,我才是你的命中注定!”
系统也跟着添乱:“哥哥,哥哥,我的怀抱永远为你敞开!”
“”封云明实在绷不住了。
反正吵了好一会儿,戏也做得差不多了,再看许鹤州脸上那阴沉的表情,倒真有几分真心实意的恼火。
他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便顺势按计划钻进了车里,赶紧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见封云明走了,众人顿时兴致缺缺,那些僵着看热闹的人才慢慢动起来。
磕瓜子的几人正准备走,忽然对上许鹤州阴恻恻的目光,顿时脊背发凉,一溜烟全跑了。
天盛帮出手断他们的命脉,他们自然也要主动出击,只是要装作慌不择路、走投无路的样子于是他们打算大半夜去潜天盛帮的商船。
自从程良才的文件被封云明偷走后,对方定然会停止运货,如今却还假模假样地装出运货的架势,显然是设好了陷阱,船上肯定没有正经货物。
封云明知道此行多半是羊入虎口,但有孟铮在内部配合,他们功成身退的可能性只会更大。
前段时间,封云明与孟铮商议过。
管控洋药的是天盛帮的三堂主和五堂主。这两人功利心极强,才会长期把持这笔大买卖。于是封云明伪造了三堂主私吞洋药款项的证据,匿名寄给其他几位堂主,故意挑起他们的内讧。
那一夜,入秋的沧澜城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雨。
封云明静静坐在堂内等候,目光直直望着廊檐下簌簌垂落的水帘。寒凉的风穿堂而过,竟让他也感到几分刺骨。
他既担心孟铮,更怕对方会动用那些“怪物”对付孟铮虽说按计划本用不上那些东西,毕竟孟铮手握证据,又因他少东家的身份,本就有理由镇压这场内讧。
三、五堂主因文件败露已失了话语权,他们手中那堆成了烫手山芋的烂摊子,由孟铮接手本是理所应当;若是其他老头聪明些,也该知道该把这口黑锅甩给孟铮。
可他还是怕三、五堂主走极端,要对孟铮下死手。
这一夜,封云明彻夜难眠,便坐在这里等候孟铮的消息。
他静静坐着,忽而感觉肩上一暖,转眸望去,才发现秦啸山不知何时已来到身边,竟在他肩上披了件衣裳。
他越来越爱来秦啸山这里,这地方幽静冷清,总能让他不安忐忑的心绪得到片刻安宁。
封云明问:“秦老大,我是不是吵醒你了?”
秦啸山在他身边坐下,答道:“没有。我知晓你不放心,便陪你等吧。”
封云明见秦啸山也抬眸望向屋外,便没再多说,继续静坐等候。
大雨滂沱,黑夜被冲刷得一片模糊,仿佛所有声响与血腥都要被掩盖在这场雨幕之中。寒冷与潮湿从门窗缝隙里钻进来,丝丝缕缕缠绕上封云明的身躯。
他墨黑的眼眸望着同样墨黑的天际,只觉心脏像被雨水淹没,又闷又沉,几乎喘不过气。
就在这规律而沉闷的雨声里,一声清晰的铃响突然打破了沉寂。
封云明几乎是从座椅上弹了起来,目光锁定了桌边的电话。他下意识先看向秦啸山,不知是不是错觉,秦啸山似乎一直在看他。
此刻转眸望去,对方的视线没有丝毫闪躲,依旧安静而温和地落在他身上。
“去吧。”秦啸山说。
封云明的心绪在这一瞬间安定下来,伸手接通了电话。
听筒那头传来更清晰嘈杂的雨声,却许久没人说话。封云明的心脏瞬间又悬了起来:是孟铮的捷报?还是敌方的挑衅?他的手紧紧攥着冰凉的听筒。
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孟铮的声音:“你怎么一直不说话?一点都不担心我吗?我还以为打给你,你会先着急问我的情况,结果你居然不闻不问,我心好痛。”
听到他还有力气开玩笑,封云明便知他没什么大事,却又想起刚才的沉默,冷声道:“谁让你莫名其妙不说话,我还以为你死了。”
“所以我不说话的那几秒,你其实很担心我吧?是不是还很伤心?”
封云明的眼睫轻轻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