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龙傲天小说也能 第89章

作者:丧团子 标签: 系统 穿书 脑洞 万人迷 BL同人

  老头笑着上前,语气熟稔得仿佛旧识:“封堂主,久仰大名。近来我忙得脚不沾地,没能登门拜访,竟要在这种场合与你会面,实在失礼了。”

  赴约前,封云明已从许鹤州处摸清了天盛帮七堂的情况。

  因内讧折了五堂主,六堂主还在医院躺着,眼前这位是二堂主任飞白。

  其他堂主多管生意或掌武力,唯有这位任飞白专司外交,职责与许鹤州的某部分工作相近。

  封云明面上露出一抹淡笑,见任飞白递出手来,却没有与他相握,而是以江湖礼仪抱了抱拳知晓这人面蛇蝎,他生怕对方手中藏有什么毒物,这般行礼既算问好,又保持了距离,不卑不亢道:“见过任二堂主。”

  任飞白似也不觉得尴尬,收回手后笑呵呵地夸赞:“早就听闻封堂主名声,也知你相貌英俊,今日一见,气质更是出众,怪不得是我们沧澜城第一梦中情人,果然名不虚传。”

  这般客套的夸赞,封云明并未放在心上,随口应付了两句寒暄。任飞白便邀他往酒楼里走,一路上热情地介绍着楼内陈设。

  但封云明看得清楚,酒楼早已清场,内里冷清空旷,站着的全是天盛帮的手下,他刻意留意了一圈,确实只有一个出口。

  两人绕过楼梯时,恰好有个侍应生低着头端着茶过来。任飞白皱眉问道:“怎么现在才送茶上去?”

  那侍应生声音低哑,垂首答道:“大堂主打翻了茶盏,要我重新送上去。”

  “那就随我们一起上去吧。”

  “谢二堂主。”侍应生恭敬地佝偻着脊背,跟在他们身后进了电梯。

  起初封云明并未在意他,直到隐约察觉身后有视线直勾勾落在自己身上,才转眸瞥了一眼。

  “”

  竟是孟铮。

  他正像抽筋似的不停眨眼。

  只见孟铮脸上点了好几颗麻子,鼻子像是用东西垫了假的,嘴巴也画大了一圈,若不是那熟悉的神态,封云明险些认不出。

  见封云明识破了自己,孟铮咧开嘴笑了笑,这一笑差点把两颗假大板牙崩出来,他赶紧按住牙齿,低下头不敢再胡闹。

  出了电梯,知晓身后的侍应生是孟铮,封云明再看其他穿制服的侍应生,都忍不住怀疑是不是他的人。

  但他没来得及细辨,就被任飞白带着拐进了顶楼唯一的雅间。

  走廊铺着暗红色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两侧挂着的油画色彩暗沉,画中人物眼神诡异,仿佛在窥视着他们。

  两扇血一般红的木门由侍应生拉开,屋内一盏吊灯蒙着灰,光线昏沉,一张朱红大桌泛着陈旧的光泽,桌上的山珍海味用银盘盛放,却透着股冰冷的奢靡感。

  封云明无暇细看,只瞧见桌边坐了好几个人,烟雾缭绕中,一张张老脸隐在阴影里,场面竟像极了最后的晚餐。

  他快速扫了一圈,里面果然全是老头,并非孟铮信口胡说。

  见封云明进来,有几人笑着打招呼,却是一副笑面虎的模样;还有些态度傲慢的,不过是斜眼瞥他罢了。

  封云明全然不在意。

  他们今日本就不是来维系关系的。他倒要看看,这些老头究竟想玩什么把戏。

  被邀请入座后,双方又说了些似是而非的废话。

  身旁的侍应生给他倒茶时,封云明感觉孟铮用脚踝悄悄蹭了蹭他的腿。若不是知晓有孟铮在场更有保障,他当真想以骚扰为由,把这个侍应生赶出这地界。

  他偷偷瞥了孟铮一眼,眼神里暗含警告。

  孟铮却假装没看见,端着茶盏转身去了另一边。

  此时,终于有人切入正题:“今天叫你来,你该清楚是干什么吧?”说话的是封云明右侧那位戴眼镜的老头,他一双精明的眼睛盯着封云明,半分和善也无。

  封云明端起茶杯,垂着眼眸看着杯口氤氲的水汽,却没有喝。

  虽说茶水经了孟铮的手,他稍觉安心,但也清楚在这地方,没有什么东西能随意入口。

  “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老头重重敲着桌面,嘭嘭作响,连茶杯里的水都跟着震颤。

  “老四,不可失礼。”任二堂主出声打圆场,声音依旧和善温和。

  “这人一进来就摆架子,根本不搭理我们,我看他压根不是存心想谈判!”

  “话可不能这么说,封堂主只身赴约,这不就表明了诚心吗?”

  两人一唱红脸一唱白脸,在他面前演了起来。

  封云明轻轻放下茶杯,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杯沿留下浅淡的温度。

  他的一举一动都被众人紧盯,墨色长衫衬得他肤色愈发白皙,垂落的发丝扫过肩头,平添几分清冷。

  见他有动作,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封云明抬起眼眸,平静的眼神扫过众人,长睫在眼下投出浅影,显然没把方才的戏码放在心上。

  他知晓任飞白才是此次谈判的主心骨,便不再看其他人,只对他开门见山道:“那就说事吧。”

  他不想给对方说废话的时间。

  反正多扯无益,况且谈判有限时,他们应当也不愿在无关紧要的事上浪费功夫。

  他心底稍觉好奇。

  义兴会的人已在不远处的广场待命,他也早联系了沈敬尧,以“天盛帮可能绑架”为由,让警察在酒楼楼下的江边埋伏。

  这些人在楼里,还能对他做什么?当然,若是他们敢把那些怪物拉出来,反倒正好可以一举歼灭,省了后顾之忧。

  任飞白笑着应道:“事情很简单,我们慢慢说。这段时间,你的能力我们有目共睹,不知封堂主能否手下留情?”

  听见这话,封云明脸上勾起一抹浅淡却毫无温度的笑:“手下留情?这话,难道不该是我对你们说吗?”他的手指摩挲着茶杯边缘,感受着那点热意驱散指尖的僵硬。

  他的目光虽大多落在对面,余光却始终留意着孟铮的一举一动。

  只见孟铮倒完一圈茶,又折了回来,收拾桌沿的茶壶托盘时,趁手往下垂的间隙,往封云明掌心塞了个东西。封云明不动声色地将其攥紧。

  “封堂主还真是谦虚。”那老头接话道,语气里的虚伪显而易见。

  封云明微微垂眼,借着看茶杯的动作,悄悄展开掌心的字条。上面是孟铮的提醒。

  茶里下了能让人暂时晕厥的药,楼后江面上有船。

  他不动声色地将字条重新卷好攥在手心,脑海中忽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叮检测到重要剧情:喝下茶水,将计就计,一网打尽,奖励积分一千点。”

  许久未出现的系统任务突然触发,看来这确实是关键时机。

  他的手指再次摩挲起茶杯,心底却泛起一丝顾虑。

  这举动太过突然,没来得及和秦老大他们商议,不知会不会让他们担心。他在心里快速权衡,想着该怎么传递消息,可眼前的情形根本不允许。

  所有人的目光都锁在他身上,酒楼临江,表面只有一个出入口,防备得密不透风,临时传信根本来不及。

  他忽然想起秦啸山那双平静淡然的眼眸,想起每次他做决定时,秦啸山总会尊重他、支持他。

  秦老大是内核稳重、向来理智的人,应当能明白他的用意,不会轻举妄动。

  他选择相信秦老大。

  就像秦老大始终无条件相信他那样。

  于是他又和这些老头聊了些别的话题,脑子乱糟糟的,压根没记住具体说了什么。大抵又是些恭维的废话。等时机差不多了,他便端起那杯已有些泛凉的茶,轻轻送到嘴边,装作说太多话口渴的模样。

  系统在封云明脑子里得意地说:“嘿嘿,没想到吧,我才是小美美最强后盾。”

  当封云明将茶水含入口中时,他注意到站在角落的孟铮瞬间瞪大了眼睛,但很快像是反应过来什么,又恢复了正常,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封云明喉结轻滚,将茶水咽下,唇角还沾着一点水汽,他心里更踏实了。

  连孟铮都能立刻冷静并相信他,秦啸山肯定也会如此。

  刚喝完这口茶,系统的百草丸便起效了。药性被解解得干干净净,既能让人保持清醒,又能留下药物发作的症状,绝不会露出任何破绽。

  自从他喝下这口茶,桌上的氛围明显轻松了不少,那些原本闭口不言、神色严肃的老头,也纷纷开口和他搭话。

  这变脸速度,生怕他看不出问题似的。

  但此时轮到他演戏了。

  于是在又回答了两句话后,封云明顺着药性反应慢慢闭上眼,倒在了那张朱红长桌上。

  然而实际上,周围的声音他听得一清二楚。

  “还以为多有能耐,原来还是太年轻,就只有一股子蛮劲。”

  “估计那些谋划都是姓许的出的主意,回头找机会先把那姓许的做了。”

  “长成这样,怪不得人人喜欢,就是不够娇,我还是更喜欢那种类型的。”

  “行了,别看了,他们说会帮我们解决他,把人带过去就行,其他的不用管。”

  “人确实在我们这儿失踪,但我们一口咬定没看见谁看见了?谁能证明我们做了什么?”

  “走走走,别耽误时间了,不然约定时间一到,义兴会那群人闯进来就麻烦了。”

  这些老头嘴上嚣张,体力却跟不上了。以他们的身形,根本带不动封云明这样修长高挑的人,或许也是不屑于做体力活,便把他交给了其他人。

  封云明闭着眼,感觉自己被人挪动,随后整个人被背到了背上。

  他没睁眼细看,但从发丝间嗅到那股熟悉的骚包香味,便知背自己的是孟铮。

  这种情况下,孟铮自然会主动争取这个机会。两人几乎脸贴着脸,封云明能听见孟铮略显小心翼翼的呼吸,知道他还是有些紧张。

  因为他们都听到了“他们”那些怪物。

  不知藏在何处的怪物,是这些老头背后最锋利残忍的刀刃。

  他让系统帮忙查看周围情况,大致知晓自己被好几个人围着。

  孟铮背着他从酒楼顶层下去,从一个隐秘出口来到江口。湿冷的江风拂面而来,周围的建筑挡住了这里的景象,即便警察和义兴会的人在周围埋伏,也无法穿透建筑看清这里的情况,更何况这个隐秘出口,除了天盛帮几乎无人知晓。

  孟铮的身躯有些摇晃,封云明知道他们上了船。

  木质船板吱呀作响,船头挂着的煤油灯随风摇曳,光影在舱内忽明忽暗。水浪声愈发清晰,涛涛地翻涌在耳边,带着江底的腥气。

  船一直摇摇晃晃,其他人的说话声几乎听不清。

  孟铮始终背着他,没有随意丢在船的角落。

  听系统说,这是一艘摆渡船,所有人都站着,慢慢往江的西方驶去。

  那是太阳落山的方向,天际线已染成暗紫色,每天的日光都会在那里隐匿。

  不知过了多久,封云明只觉得自己像江面上的浮木般摇晃,若不是紧贴着孟铮的脊背感受到热意,他几乎要以为自己被孤零零地扔在船上。也正是这紧贴的身躯,驱散了江风的寒凉,将他完全笼罩在孟铮暖热的体温里。

  终于不那么摇晃了,脚步声逐渐清晰,他又被人挪动起来。

  孟铮背着他跟着前面的人往里走,脚下似乎是平地,又像是木板地,人踩在上面发出沉闷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