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泠风
最好是两败俱伤。
即使背着木叶叛忍的身份，依旧心向木叶的宇智波鼬冷静地想着。
倏地，他察觉到了什么，因为血继病，视力衰退得厉害，即使退出战斗依旧保持着三勾玉写轮眼状态的宇智波鼬猛地抬眸，却见半空中像是被拆开的墙壁，露出一道可容纳一人通过的黑色门扉。
有人抬脚迈出，然后就那么虚立在半空之中，俯视着他们。
宇智波鼬心中一紧，款式不同但都标志性的白色勾玉长袍，白发，双角，眼眶中虽然不是白眼，但这莹蓝色的眼眸明显更符合那个夺走木叶和砂隐尾兽的男人。
是他！
宇智波鼬下意识扫了一眼干柿鬼鲛肩膀上的四尾人柱力，这个男人是为了尾兽而来吗？
他没有冒然发动攻击，这些天的忍界情报流言满天飞，眼前这位蓝眼睛的不知名强者虽然没有那两个白眼肆无忌惮，但能够当着三代火影和四代风影的面将九尾和一尾抓走，他的实力不容小觑。
木叶遭受的损失远没有云隐大，他没必要跟此人死战，他的命和眼睛要留给佐助。
“阁下……”宇智波鼬斟酌着开口，一旁的干柿鬼鲛则下意识护住肩膀上的四尾人柱力，这是实现斑大人口中愿景所不必可少的尾兽，不能落在对面那人的手上。
“你的名字。”大筒木羽矢看都没看干柿鬼鲛肩膀上的人柱力一眼，只盯着宇智波鼬那双三勾玉写轮眼，这双眼睛跟斑的写轮眼一模一样，想来应该是斑出身家族遗传的特殊瞳术吧。
“宇智波鼬。”宇智波鼬缓缓回道，这并不是什么秘密，没什么不能说的。
“宇智波……”斑？
大筒木羽矢暗暗在心中重复这个姓名，宇智波这个姓氏和斑这个名字搭配起来，果然十分和谐好听。
大筒木羽矢继续问道：“宇智波的族地在哪里？”
以着斑一贯的言行举行，他肯定出身在那种大家族中，类似于某些世界中的武家，家族奉行武力，一些风雅之事虽是点缀，但要掌握。
不愧是斑！
大筒木羽矢摩拳擦掌，誓要为他的斑找回过去和家人。
宇智波鼬心中抵触，他觉得他可能明白了这人堵在这里询问他姓名和家族族地在哪里的原因。
这人一直在观察他的眼睛。
所以，他是冲着写轮眼来的。
是在觊觎写轮眼吗？
宇智波鼬心底微沉，但脸上却露出了冰冷的笑容来。
“没有了。”宇智波鼬刻意模糊了佐助的存在，冷笑着说道，“那个愚昧又傲慢的一族，已经被我杀光了。”
大筒木羽矢：“？？？”
什么杀光了？谁被眼前这病秧子杀光了？斑的家人们吗？
大筒木羽矢的脸色缓缓沉了下来，幸亏他刻意“捂”住了斑的眼睛和耳朵，不然，要是重视家人的斑听到这个消息，他得多难过！
“是吗。”大筒木羽矢缓缓说道，语气莫测，只那双美丽得近乎诡异的莹蓝色转生眼却流转着冷色的光芒来，“那就让吾看看吧。”
看看……这小子是如何杀死了斑的家人们，再决定如何处理他！
宇智波鼬心中一凛，他下意识想要发动天照和月读，但他的瞳力在对方展开的精神力下轰然破碎开来，宛如风中残烛，他连抵抗都没能成型，意识就被一把拉入了黑暗中。
当光线透过黑暗，重新照亮视野的时候，宇智波鼬愣住了。
他看到了鳞次栉比的房屋，看到了那一个个穿着蓝色印有红白团扇印记族服的男女老少，也看到了笑着扬起小脸，冲他喊“哥哥”的小佐助。
这里是，宇智波族地！
第115章
大筒木羽矢瞪着转生眼，将宇智波鼬脑中有关宇智波的记忆挖得干干净净，什么木叶、火影、根部、宇智波、止水、弟弟，没有漏下一点。
一个人若是将谎话说了一百遍，自己可能就将那些谎言当成了真实，但他的记忆深处保留着最原始的真相，那是无法用语言矫饰的。
大筒木羽矢的目光冷了下来。
而在这样的翻检中，他也找到了有关斑的信息。
斑……就是这里的宇智波斑吗？
宇智波一族前前前前前任族长，忍界赫赫威名的修罗，传闻中夺走弟弟宇智波泉奈的双眼，得到一族前所未有的力量，但依旧被宿敌千手一族的族长千手柱间打败后，后来与千手一族结盟，建立了木叶村。可没多久，宇智波斑就叛逃了木叶，留在木叶村的宇智波一族则将他除名，跟他划清了界限。
后来的木叶7年，叛忍宇智波斑带着九尾在木叶村外与初代火影千手柱间决战三天三夜，生生打出一个终结谷，最终死于千手柱间之手。
“胡说八道！”大筒木羽矢陡然暴怒起来，庞大的查克拉宛如风暴之下的大海，掀起了万丈波涛。
而在大筒木羽矢暴怒的那一刻，被他强行阅读脑中记忆的宇智波鼬不由发出一声惨叫，显然是无法承受大筒木羽矢情绪波动时带来的精神力冲击，一头栽倒下去，直接昏了过去。
一旁的干柿鬼鲛懵了一瞬，因为在他看来，那个白发蓝眸的男人询问了鼬先生的姓名和族人情况后，说了一句要自己看，结果一秒不到，鼬先生就惨叫着倒地了。
一切都是那么得猝不及防。
干柿鬼鲛心中警惕，他下意识想要防备对面的白发男人，但下一瞬，他整个身体都被一股无形大力重重地压倒在地上，脑袋一懵，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大筒木羽矢冷冷地看着倒地后口鼻流血的宇智波鼬。
这个人确实是斑的族人，却是背弃了斑的一族成员后裔。
与斑流着相同血脉的宇智波一族确实被这个宇智波鼬杀死了，为了所谓的木叶与和平，但也是间接干掉了背弃了斑的一族。
但是，木叶，还有那个千手柱间！
大筒木羽矢忽地咬牙，木叶是斑率领宇智波一族跟千手建立的，但木叶的初代首领却不是斑，而是那个千手柱间……这是斑执意离开木叶的原因吗？
不，不会。
大筒木羽矢下意识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斑当年既然愿意跟对方结盟，就不会再视对方为敌，竞选首领输给对方，也不是什么无法接受的事情。
斑不愿留在木叶，有问题的只会是那个木叶。那里肯定有什么斑无法忍耐的事情，所以他不愿意留在木叶，宇智波一族不愿跟他一起离开，他就干脆连宇智波一族也不要了。
哼，这群宇智波居然污蔑斑为了力量，说他杀弟夺眼，斑不屑与他们同流合污也是应当的。
木叶……
大筒木羽矢回想着宇智波鼬有关这个村子的记忆，最强大富饶与和平的忍村？还有那什么“火之意志”？
几乎被高层光明正大排挤的宇智波一族，肆无忌惮搞人体实验的根部，云隐使团偷孩子在先却能以使者被杀为由从木叶带走一具白眼尸体、放任四代火影之子漩涡鸣人以妖狐身份被全村排斥唾弃、暗杀夺走族兄宇智波止水万花筒写轮眼的根部首领志村团藏、不断和稀泥却默认这一族去死的三代火影……
大筒木羽矢一脸一言难尽地看向宇智波鼬，不是，前脚志村团藏夺走族兄的眼睛，族兄不得不自杀，只为避免写轮眼被夺的自己成为引爆村子和一族仇恨的导1火1索，回过头，宇智波鼬却能够相信志村团藏的鬼话，灭掉一族，保护村子的和平，将弟弟宇智波佐助留在木叶生活？
他到底是真的重视这个弟弟，所做一切都是为他争一条活路，还是想要用这个弟弟当抵押物，以示屠杀一族并叛逃到晓组织卧底的自己不会背叛木叶？
斑的这个族人脑子有病吧！
哪怕是他们大筒木，向来说什么就做什么，从不会搞这种虚头巴脑的东西，更不会做着龌龊事却给自己扯一面大旗遮羞。
还有，那个漩涡面具男，那家伙自称宇智波斑，宇智波鼬这个蠢货就真的信了？就凭一只万花筒写轮眼？
不是吧，宇智波止水开启了万花筒，他自己也开启了万花筒，结果，在有人睁着一只万花筒说自己是最强族长宇智波斑，他就信了？
斑是那种戴着面具藏头露尾的性格吗？
漩涡面具男，什么牌面上的人物，也敢冒充他的斑！
晓组织是吧？
他记住了！
大筒木羽矢冷哼一声，先将四尾人柱力拎起来，将他肚子里的四尾抽出来，塞进随身空间里跟九尾和一尾作伴。
说起来，九尾曾经是斑的通灵兽？
那只橙色的大狐狸，虽然弱了一些，但颜值确实还不错，比那只狸猫和这只四条尾巴的猴子顺眼多了。
不愧是斑，审美就是好！
大筒木羽矢决定将九尾留下来，不论是搓成查克拉丹还是喂十尾，都不用它。
还有，这个鲨鱼脸叫干柿鬼鲛？
小人物，无需在意。
至于宇智波鼬？
大筒木羽矢想了想，意识进入精神空间中，犹犹豫豫，还是“敲”响了斑的意识房门。
正在修行的斑睁开眼。
***
大筒木羽矢将宇智波鼬记忆里有关宇智波斑和宇智波一族的情报给了斑，虽然他觉得这里的宇智波斑就是斑，但到底是不是，还得看斑，就是不知道斑会不会因此想起过去的事情。
【宇智波……这个姓氏确实有些熟悉。】斑谨慎地发表评论，但在想起另一个名字的时候，他的眼尾不自觉红了起来，【不过，泉奈……】
斑的目光不自觉看向大筒木羽矢，下意识寻求他的意见：【羽矢，你觉得他会是我的弟弟吗？】
大筒木羽矢倾过身，嘴唇轻轻落在斑泛红的眼尾上，低声道：【斑已经有了自己的答案，不是吗？】
宇智波斑怔了怔，低声道：【是啊，我已经有了答案。】
哪怕提及“宇智波”也只是心弦微动，但泉奈……那种怜爱的、痛苦的、绝望的情绪一同涌了上来，这样的多愁善感不是斑的性格，这意味着这个名字触及到了他心底深处最柔软也最痛苦的地方。
即使他遗忘了过去，还是会因此而感到疼痛。
【泉奈……弟弟……我，夺走了泉奈的眼睛……】
【这明显是为了打压斑的威望而搞出来的流言！】大筒木羽矢毫不犹豫地反驳了斑的猜测，【我了解斑，重视家人的斑一定很爱这个弟弟，绝对不会为了力量而伤害他！】
他不酸，他一点都不觉得酸！
宇智波泉奈是斑的弟弟兼家人，而他是斑的丈夫兼家人，前缀不一样，他更喜欢后者。
斑的额头靠在大筒木羽矢的肩膀上，他没有说话，只长久地沉默着，好半晌，他轻声说道：【我还能见到泉奈吗？】
泉奈已经死了，死亡时间比他还要久远，但靠在大筒木羽矢的肩膀上，他还是忍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
或者说，提出了自己的愿望。
【当然可以。】大筒木羽矢毫不犹豫地说道，【我会找到通往这个世界净土的道路，将斑的泉奈找回来。】顿了顿，他继续说道，【等我找回姐姐，我们一家就团聚了。】
【家……】斑喃喃道，他的弟弟，羽矢的姐姐，他们的家。
宇智波斑的目光变得坚定下来，不自觉露出永恒万花筒猩红如血。
【是了，我们会找回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