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夜州后
五个脑袋整齐向上一抬。
奥赛尔:“……锤子?”
等等,这锤子……是不是有点过于眼熟了。
奥赛尔反应过来,视线穿过海浪、云层,直到他看见远处岩龙脑袋上站着的应星。
是应星!
奥赛尔兴奋地伸直脑袋,高兴地晃来晃去。
不对。
正摇晃的五个脑袋后知后觉一顿,虽然看见应星很开心,但应星+锤子这个组合……
“!!!!!”
丸辣。
又要被做成咸鱼干了!!!
被应星拎着锤子钉在梁上悬空风干的记忆均匀浮现在五个脑袋里,奥赛尔慌乱了一瞬,遂即冷静下来,虽然锤子近在眼前,但没关系,他现在不再是应星一锤就能钉上房梁的体型了!
奥赛尔决定牺牲一个头,来避免自己变成咸鱼干的命运。
如果是普通的锤子,奥赛尔的办法的确可行,可是……
这可不是普通的锤子。
这是存护令使的锤子啊!
巨锤,影分身之术!
一锤变五锤,锤锤均爆头。
奥赛尔嗷出了一首歌:“嗷、嗷、嗷、嗷����嗷!”
还在海里探头探脑的跋掣一惊,怎么一个不注意,老公就晕倒了。
谁?!
谁干的!
跋掣怒极,随着两个蓝色的脑袋从海里冒出,海中的海兽军团也蠢蠢欲动,咆哮声随着海里此起彼伏,它们势必要为晕倒的君主报仇。
直到跋掣和奥赛尔一样看见龙脑袋上站着的应星。
跋掣:“……”
跋掣一秒忘记她晕倒的亲亲老公,朝应星摇头晃脑:“啊,是恩公~”
海中,两个脑袋高兴的扭来扭去。
应星摸着下巴,看着海里飘着的五头咸鱼:“钟离,小五和小蓝这体型估计挂不上房顶了,摩拉克斯应该不会介意我把他挂在天衡山上风干的吧?”
说曹操曹操到。
钟离还没来得及回答,一道熟悉的身影闪身在应星身侧。
摩拉克斯负手而立,朝他摇摇头,“我并不介意,只是,天衡亦有人类居住,若是吓到人就不好了。”
应星皱眉:“也是。”
他看着海中战场由摩拉克斯投下的岩枪,即便大部分没入海中,露出海面的部分只是冰山一角,却也如山峦一样高大。
应星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正下方海面上,听到这话的跋掣两个脑袋有些扭不动了。
跋掣眼神惊恐,身体一僵,什么?我也要被做成咸鱼干吗?
小蓝觉得不行,她甩起尾巴,疯狂拍打海面上飘着的奥赛尔。
老公,快醒来说句话啊!
这都是误会!
奥赛尔悠悠转醒,恍恍惚惚睁开眼,他听见应星喊了他的名字。
“小五,不对,你现在有了新的名字,我是不是要叫你奥赛尔?”
应星抛锤子:“好了,奥赛尔,别睡了,该起来当咸鱼干了。”
奥赛尔一醒来就听到这个噩耗:“……”可以不当咸鱼干吗?
奥赛尔表示他这不是怂了,这单纯是从心,五只脑袋小心翼翼地扭了扭,其中一只脑袋凑到应星面前,小心蹭了蹭少年的脸颊。
即便早已是海中霸主,在曾经救了他的人类面前,也还是如此的温和无害。
“小五就是小五,你永远可以叫我这个名字。”
“小蓝也是!!!”
比起当魔神当习惯了,还有些矜持的奥赛尔,跋掣更早地回忆起了三千多年前的身体记忆,两个脑袋扭成了麻花,恨不得蹭得应星满身都是海腥味。
正等着对天衡发起进攻的海兽们:“……???”
臣等正欲战死,陛下何故先降。
小蓝因为态度良好被放过一马,但奥赛尔还是被应星挂上了山顶,十个小时后才能下来。
在这期间,小蓝负责疏散海兽,平复海流,海浪逐渐褪去,大海恢复了平静,厚重乌黑的云层也被摩拉克斯用枪尖拨开,一缕又一缕阳光洒在海面,刺得正cos咸鱼干的小五流下了悲伤的眼泪。
奥赛尔愤愤地抬起脑袋,看着天上驱散云雾的岩之魔神,不爽至极,摩拉克斯绝对是故意的!
应星倒是乐呵呵:“确实,没太阳可晒不成咸鱼干。”
他朝摩拉克斯竖起大拇指。
干得漂亮!
摩拉克斯并非故意,若他不将这由奥赛尔的神力聚集的云层打散,如此磅礴的水元素力迟早会给天衡带来隐患。
他摇摇头:“该回去了。”
距离定下的十个小时还有九个多小时,不能跟着应星一起回去,只能继续挂着风干的奥赛尔无能狂怒。
啊啊啊,可恶的摩拉克斯!
摩拉克斯:“……”
不知为何,说他可恶的魔神似乎越来越多,而这些魔神几乎都要和他抢应星。
魔神眉头一皱,一股危机感油然而生。
奥赛尔不想孤零零地挂在这儿当咸鱼干,属下都走了,他也彻底放下了偶像包袱,和妻子一样,努力用脑袋蹭应星,七个脑袋来回蹭,差点没把应星从钟离脑袋上给蹭下去。
“……停停停,你也不看看你现在体型有多大。”
应星推开奥赛尔和跋掣试图蹭上来的脑袋:“你就算想跟着我回去也不行,除非你能变出个人样出来。”
奥赛尔和妻子对视一眼:“人样?”
这还不简单。
两道蓝光闪过,奥赛尔和跋掣分别变成了俊男靓女,不同的是,靓□□雅地落在海面,而俊男依旧狼狈的挂在山上,迎风飘摇。
“还真能变。”
应星挑眉,正好他也累了,不是很想在这海上吹冷风,于是松了口:“行吧,那就一起回去。”
奥赛尔喜上眉梢,不用挂十个小时真是太好了。
应星补充:“剩余的时间明天接着挂。”
奥赛尔愁眉不展,可恶,高兴早了。
“恩公恩公,小五现在也是魔神了,海底被我们收拾了一番后,连人类也能居住,你就和我们一起去海底居住吧?”
一路上,小蓝化作的大美女贴着应星不放,直到靠近天衡也没停下嘴。
“……”
天衡山巅,还在为谁该排在第一而争执不休的三人听到这话齐齐转头看向小蓝,眼冒凶光。
这女人又是谁!
竟然也敢和他们抢应星?!
从钟离头上下来,应星刚准备让金鹏去找被摩拉克斯关起来的亲人,同时掏出封印了师父兹白残魂的帛画,但他还没来得有所动作,就被归终和若陀围了起来,加上还在玉兆里坐牢的小绿,三张嘴在耳边嚷嚷,吵得应星头痛。
“应星,你小子说句公道话,是不是我若陀先认识的你?!”
“你个厚脸皮的老臭龙,认识就只是认识,就算你是第一个认识的爸爸又怎样,在关系上比得上我这个女儿吗?!父亲肯定只会选择我!”
“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要这么说,我和小应星的关系才是最好的,我既是徒弟,也是女儿!这样的关系,难道小应星就不会选我吗?!”
“呸!父亲就只有我一个女儿,尘之魔神,我劝你别来沾边!”
“什么女儿徒弟的,我和应星可是定下一同反抗天理的盟友,如此高尚的盟约之情,岂是尔等庸俗的尘世之情能比得上的!”
应星:“?”这都是在吵什么,既听不懂,也无法理解。
三个人吵成一锅粥,听懂他们在吵什么后,奥赛尔和跋掣也蠢蠢欲动,立刻加入了战场。
应星一个没拦住,发现耳边又多出了两张嘴,脑壳嗡嗡作响。
他甚至有些庆幸,还好小五和小蓝此时是人形,不然七个头七张嘴,加起来十张嘴,岂不是得从白天吵到天黑?
“卢卢?”
姗姗来迟的马科修斯听了个大概,��挠挠耳朵,朝摩拉克斯卢了一声:“卢?”摩拉克斯,你和应星的关系才是最好的吧,你怎么不说句话?
摩拉克斯说的直白:“……我和应星的关系无需用争吵证明。”
更何况,如今这局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他没必要引火烧身,摩拉克斯有预感,只要他一开口,这些人绝对会齐齐将冒头准备自己。
然而,他这话一出,和引起众怒没什么区别。
“摩拉克斯,你什么意思?!”
刚刚还吵作一团的几人将矛头齐刷刷对准了摩拉克斯。
摩拉克斯:“?”
钟离轻笑:“事实证明,有时候实话更容易引火烧身。”
“卢……卢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