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北啼闲客
“他甚至都不愿意给我的乖狗狗一个项圈，世上哪有这么冷酷无情的御主啊，你说是不是，阿哈？”
阿哈被他摸的舒服的眯起了眼，喉咙里竟然真的发出类似大狗一般的呼呼声，一副魂已经舒服的不知道飘到哪里去的模样，几乎都没有听见他在说什么，只是回应着叫着他的名字。
“阿基维利......”
但那人依旧满意的点了点头，手指灵巧的抚摸着他的下巴，嘴上喟叹着：“嗯，真是乖狗狗...”
说着，他放开了阿哈下巴，转而抓住了阿哈脖子上那圈项圈上的锁链，突然用力一拽，将阿哈整个人都往上扯了一下，扯到了他的面前，轻笑着问道：
“乖狗狗，告诉我，你喜欢这个项圈吗？”
阿哈被他骤然勒住脖子，喉咙里溢出了一声像是有些难受的粗喘，还没来得及回答，那人就像是得到了答案一般笑了起来。
“这么喜欢啊，那想不想留下来，永远呆在这里，呆在我身边？”他语气诱哄着询问道：“留在这里，你就不用再受到贪饕影响的污染了，也不会在痛苦，你可以变回那个原本的欢愉星神，在我的领域内，你可以自由的去任何地方。”
“怎么样，要不要留下来，留在阿基维利的身边？”
他的声音里带着肉眼可见的引诱，却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身后不知何时又站了一个人，正耷拉着那双一模一样的星眸，一脸无语的看着他，然后毫不留情的抬脚，踢！
����“砰����！”
伴随着一声硬响，刚刚还一副企图不轨模样的家伙，瞬间就被踢飞了出去，硬生生的砸在了虚空之中。
“我说，你在这边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阿基维利一脸难以言喻的看着被踹翻在虚空中的那个自己，“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玩什么糟糕的play呢！不要搞得我好像是个变态好不好，那是阿哈的专属形象，谢谢。”
一旁的阿哈眼见着那个阿基维利被踹飞出去，像是有些不解的愣了愣，转过头看向新出现的阿基维利，惊喜的大叫了起来：“阿基维利！你找过来了啊！”
阿基维利刚应了一声，就见那边的躺地上的‘阿基维利’，捂着脑袋爬了起来，长舒了一口气，嘴上似笑非笑的轻笑道：“不得不说，你找过来的速度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快。”
“废话。”阿基维利没好气的送给他了一个白眼。
“这有什么难的，阿哈是我的从者，能通过契约驱使他的就只有我����‘阿基维利’，但这场圣杯战争，从一开始就不只有一个阿基维利。”
他换了一口气，“你我说到底都是一个人，都是阿基维利，我和阿哈定下的契约，自然也能够在你身上生效，甚至于作为这场圣杯战争的举办者，你和从者的链接甚至比我这个御主还要紧密，自然能够利用契约抢走他。”
“也就是说，从一开始，阿哈就等于有两位御主，一位是我，而另一位，是你����圣杯。”
阿基维利双手抱臂，一双眼睛耷拉着半月眼看着他，“既然都有契约，那么直接按着契约找过来就行了，只是我没想到，你这家伙已经开始搞上这些东西了。”
“我得先纠正一点，这可不是‘抢’。”圣杯站起身，拍了拍自己沾满星尘的衣摆，道貌岸然的声明道：
“同样作为阿基维利，阿哈当然也是我的从者，我驱使我自己的从者，有什么不对？”
他走过来，从身后抱住了阿哈，脑袋枕在他的肩头，蹭了蹭阿哈的脸，歪着头，状似懵懂的笑问道：“还是说，你介意？”
阿基维无语的扶额，脸上露出了几分很是头疼的意思，“拜托，自己不认可自己，分身能和分身吵起来甚至吃醋的精分状态是阿哈这家伙的设定，不是我的！”
甚至从他的角度来说，阿哈要是对他某个神骸区别对待那才有问题啊！
一旁，听到他这么说的阿哈，还顺带举起手，兴致勃勃的想要参与进来，“阿基维利，需要阿哈一起加入吗？”
阿基维利面无表情：“不用，谢谢。”
“那没办法，谁叫我本来就是你最不认可的那部分主张的化身呢？”圣杯显然也只是开玩笑，见状便站起身，无奈的摊了摊手。
“我原本还想着，你看见我，到底会是一个怎样的态度，果然啊，阿基维利终究还是阿基维利。”
“所以，你把阿哈带过来，就是给他带项圈上锁链，甚至还要把人囚禁在你的领域里？！”阿基维利一脸难以言喻的看着他。
“我又没有真的限制他的自由。”
圣杯淡定的耸了耸肩，用有些慢悠悠的语气一字一句的道：“项圈、锁链、待在我身边都是他自己同意的，自己想要的，我只是跟着他一起玩而已，就像我们一直以来的那样，不是吗？”
他轻笑了一声，“而且我又没有说错，只要呆在我的领域之内，我就能够帮他屏蔽掉贪饕的影响，你知道的，我们做的到。”
阿基维利微微摇了摇头，“我可不认为把他锁在一个范围里才能保持清醒是什么好方法，这和把鸟关进鸟笼里可没有区别，只不过这个鸟笼大一点。”
“但我们本就身处于宇宙这个巨大的鸟笼之内，不是吗？不然，你有为何一直执着于宇宙的边界，世界的尽头？”
圣杯同样轻笑道：“你一直都很清楚，所有的自由都有这样一个边界，只要这个鸟笼够大，那就与自由无异。”
“更何况...”
他的声音顿了顿，尾调微微上挑，“你难道不想这样吗？”
他稍稍上前了几步，“不想让他一直在你的身边？不想让他留下来？我也是你，所以我清楚的知道，自相识以来的十几万年内，他每次离开的时候，你心里是多么的不舍，即使你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即使那只是一闪而逝的情绪。”
他看着阿基维利的表情，语气非常笃定，“你希望过，希望留下他，希望他能一直与你同行，希望他能一直和你在这条路上走下去。如果他也同意了，那么...是不是被限制在我的领地之内，又有什么关系？反正我在哪，领地就在哪，不是吗？”
阿基维利已经深刻的意识到了这个自己的任性程度，他发出了一声无比头疼的呻吟，“啊......不得不说，每次和你对话，我就会切身体会到我到底是个多么任性的家伙。”
圣杯没有否认，只是笑道：“看吧，你没有否认。”
“但我不会那么做！”阿基维利强调道。
“可你确实这么想过。”圣杯没有被他带跑，只是定定的看着他，“哪怕那样的念头只出现过一瞬间。”
他甚至有些好奇的问道：“为什么不说出来呢，你又不会真的限制他的来去，也许阿哈会答应也说不定？”
“不一样。”阿基维利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那是他的意愿，他愿意呆在我身边，那自然最好，但他要离开，也不应该有负担，我们与他之间，不应该被任何条件的束缚所捆绑，你难道不是这么认为的吗？”
他看着另一个自己，眼神笔直，一副你肯定能够理解的模样，片刻之后，圣杯泄下一口气，承认道：
“好吧，你是对的，我承认，那样子确实不太舒服。”
但随后，他又立刻话锋一转。
“但现在的问题是����你难道还有其他办法吗？”
就像阿基维利对他知根知底一样，他对阿基维利自然也是了如指掌，‘阿基维利’能做到什么程度，他再清楚不过。
他看着阿基维利的表情，了然道：“看来，你没有？”
“准确的说，是有一个不完全一样的办法。”阿基维利这时候才适时地开口纠正道，“只是需要你的帮助。”
圣杯有些不解，“有什么区别？”
阿基维利听他追根究底，反而有些失笑，“怎么你反而好像不乐意了一样，我这么做不是难道不是更顺了你的意思吗？”
他倒也没有卖关子，只是转身伸手拽住了阿哈脖子上那条项圈上系着的锁链，稍稍一拉，把阿哈给拉了过来，一副转身要准备离开的样子。
“虽然我们总是意见相悖，但就像你说的，有一句话，我一直很清楚。”
“不管是人也好，星神也罢，我们都处在不同的鸟笼之内，只是大小的区别罢了，只要这个鸟笼够大，那就与自由无异。”
����“既然如此，我只要将这个鸟笼扩的足够大就好了。”
第223章 求之不得
圣杯似乎是从那句话中明白了什么，难得露出了怔愣的神色，而后，那双星海一般璀璨的眼眸中流露出了显而易见的惊讶。
“我确实没想到，你居然会这么做。”
“这不正合了你的意？”阿基维利浑不在意的耸了耸肩模样，“行了，别说那些有的没的，你就说你干不干吧。”
圣杯看着他，轻轻的歪了歪头，忽的笑了，“我没有理由拒绝，虽然我们总是意见相悖，但......你应该明白这么做的代价是什么。”
他顿了顿。
“你将永远的保持在这种不上不下的状态里，你无法变回凡众中的一员，也无法再回到那个纬度，你不再是这个宇宙中随心所欲的十八位存在中的一位，你所求索的这条路，也将永无指引。”
他的目光看着阿基维利，神色非常平静，仿佛要付出代价的人不包括他自己一样。
“同时，你的性命也会牵连着��的状态，等到下一次，在我们也无法望见的未来之后，这场长梦再次醒来的时候，我们或许会与他将一同在虚无的尽头重逢。”
他顿了顿，用了一种更加直白，也更加刺耳的形容。
����“你会带着他一起死。”
他的语气十分笃定，仿佛已经能够看见未来那般的结局一样。
阿基维利闻言却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为什么我感觉我们现在的角色好像反过来了一样？”
他笑了几声，而后才收气，勉强将语调掰回正常状态，“刚才是谁一副像是要破坏人设的模样，质问我����难道没有想过要把他永远留在自己身边吗？”
他模仿着圣杯刚才的口气，叹息了一声，语气中的好奇直白的有些可怖，“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会认为，当下一次死亡来临的时候，我会放开他呢？”
这时候但凡有个正常人在场，在听到这句话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之后，一定都会不由得产生一种毛骨悚然的意味，但很可惜，在场的三个家伙，没有一个是正常人，更没有一个人觉得这话有什么问题。
“但你刚才才说，你不会这么做。”圣杯微微的挑了挑眉。
阿基维利神色一顿，稍稍敛眸，只留给圣杯一个平静的侧脸，“因为在那之前，我没有开口，他也没有留下。”
所以，他尊重欢愉之主的选择放��离开，任由那个人在他的身边来去自如，不曾开口挽留，也不曾询问重逢。
他们的相处就像是每一个登上列车的无名客一般，随心所欲的见面，随心所欲的离开，一个没想过，也不愿意开口，一个觉得时候未到，所以也没有点破那番不舍留下。
他们的每一次都像是一场昙花一现的盛开，转瞬即逝，直到最后，骤然凋零，花开无果。
“而现在����”
阿基维利笑了一声，耳垂下单边的流火耳坠轻轻晃了晃，其上燃烧着的火焰般绮丽的流光璀璨，在晃动之间拖出慧尾般的残影，好像在向着圣杯打招呼一般。
那朵焰光是那样的灿烂，与阿基维利整体的穿着色系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却又恰好的成为了那副图景之中非常引人瞩目的一道暖色。。
“他已经选择了留下，而我的回答是����”
他回过头，背对着圣杯，声音中流露出一种轻笑，里头没有什么意味，却能够听出一种莫名的愉悦。
“我求之不得。”
说完，他没有再停留，拽了一下手上连接着阿哈脖子上项圈的锁链，阿哈被他拉的一个阻趔，嘻嘻哈哈的顺势凑了过来，被阿基维利以一种半强迫的方式拖在后头拉走，被拉走的时候嘴上一直在朝圣杯挥手，欢快的表示下次再见。
圣杯看着他们的背影，下意识的用手摸了摸阿基维利带着流火耳坠的那一侧耳垂，兀自轻笑了一声。
“呵......”
星海璀璨的虚空中流光依旧，寂静无声，没有回答。
黄金的时刻。
阿基维利拉着阿哈大摇大摆的走在最为繁华的大街����格拉克斯大道上。
离开那处虚空之后，阿基维利还没有收到星等人的联络消息，那就说明他们和家族的谈话还没结束。
阿基维利无意半路再去插一脚，而且现在他也不是很想理家族的人，干脆就拉着阿哈打算直接回白日梦酒店休息。
他现在觉得他需要一点和阿哈单独相处的二人空间。
大概是为了整理心情，他没有选择直接传送回酒店房间，而是慢悠悠的从格拉克斯大道上散步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