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如梦长安
“谁让我们刚才迎来了一位相当有品位的贵客呢？一眼就挑中了我酒柜里最好的那瓶。”
说到这里，他抬眼看向对面安静出神的雅柏菲卡，心里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无奈地问道：
“所以，能不能给我这个受害者讲讲刚才那家伙的情报？说你方便说的那部分就行。”
托尼观察着对面人的反应，弯下腰从茶几下摸出了根据雅柏菲卡提供的小宇宙样本临时改良出来的探测器，往桌面上一扣。
仪器上的绿灯还在尽职尽责地亮着，简直是在对他那颗天才的大脑进行无情的嘲讽。
托尼按了按额角，郁闷地总结：“看来还得继续改进，刚刚那个普什么斯的家伙来时这玩意儿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刚才那个人是双子座的阿斯普洛斯。”
雅柏菲卡开口：“他是极其强大的战士，我曾经听闻双子座本就拥有与空间相关的招式，方才若不是他有意释放小宇宙，连我也未必能察觉到他的到来。”
他向来不善言辞，不知该说什么才能安慰到对方。
“而且，现在的他比我记忆中的还要强上许多，你的发明捕捉不到他的踪迹也并不奇怪。”
然而雅柏菲卡的努力并没有让托尼放下心来，反而让他愈发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目前做的这些还远远不够。
他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可问题就在这里。”
托尼的语速不自觉快了几分，“像你和他这样的强者居然也会死在战斗里，那就说明你们曾经面对的敌人只会更强，既然那些敌人也有可能来到这里，我们就必须尽早做准备才行。”
尝试安慰人却把人安慰的更加焦躁，雅柏菲卡垂下眼眸，没有再说话。
史蒂夫伸出手轻轻搭在身旁战友的肩上，他心中清楚托尼总爱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却偏偏要作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托尼，别太担心。”他温声道，“还有我们在。”
“再强大的敌人也不是没打过，我们不会输的。”
他朝雅柏菲卡的方向示意了一下，笑意温和：“而且也不只是敌人会出现，现在，我们不是也多了很厉害的同伴吗？”
史蒂夫侧头看向雅柏菲卡，目光里带着无声的信任。
雅柏菲卡踌躇了片刻，低声承诺道：
“我不会让他们在这个时代为所欲为的，我相信其他人也一样。”
他相信所有在这个时代醒来的黄金圣斗士都不会背弃自己的使命。
雅柏菲卡看向托尼��斯塔克。
这个人在他初来此世，对一切都一无所知时接纳了他。此刻又在尚不知圣战全貌的情况下，仅凭敏锐的直觉便先一步察觉到了未来的灾厄。
……他会保护好他们的。
雅柏菲卡在心底无声地许下了自己曾以生命践行过的誓言。
托尼深吸了一口气，意识到自己方才的情绪因着酒精的影响而有些失控。
他抬手揉了把脸，摆回那副若无其事的表情，生硬地转移话题挑剔道：
“……所以刚刚那个阿斯普洛斯……先生，就是你一开始坚决不肯承认我是双子座的原因？”
他撇了撇嘴：“也不怎么样嘛。我拒绝让他代表双子座����那家伙顶多只能代表神经质的那一部分，我们双子座明明是神秘又帅气的星座。”
见雅柏菲卡和史蒂夫都露出一脸茫然的神色，托尼��斯塔克心里顿时生出一种身为现代人的优越感。
“这你们就不懂了吧。”
托尼这下来了精神，他毫不犹豫地将把这两个老古董带上时代潮流当作是自己的责任：
“按照现代年轻人的研究，每个人会根据生日对应不同的星座，而每个星座都被总结出了代表的性格特征����当然，这东西有人觉得准，也有人会觉得纯属是胡扯的，主要还是看个人。”
他说着，把介绍双子座的页面调出来，顺手将平板推到雅柏菲卡面前。
史蒂夫也有些好奇，微微倾过身去看上面的文字。
“嗯……”他慢慢念道，“双子座的人聪明伶俐、活泼迷人、善解人意……”
念到这里，史蒂夫迟疑地停了一下，忍不住转头看了自己据说是双子座的好友一眼。
托尼的头脑当然没得说，可活泼迷人和善解人意这种形容词……
哪怕是作为老好人的美国队长也实在没办法昧着良心硬把这两个词往托尼��斯塔克身上套。
“没错，这说的就是我，多准啊。”
托尼自恋地一抬下巴，还煞有介事地张开双臂向两人展示自己，结果因为动作幅度太大差点打到身旁的史蒂夫。
美国队长无奈地往后靠了靠，给他让出了更多的发挥空间。
雅柏菲卡低下头，认真去看平板上对双子座的性格总结。
“缺点是性格多变，情绪反复无常，优柔寡断，具有明显的两面性。”
一听到缺点两个字，托尼立刻和双子座撇清关系，正色道：“这部分我觉得主要体现在你那位朋友身上，反正放在我这里肯定不太准。”
他还转头去看史蒂夫，试图从队长那里得到认同。
美国队长回给他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这话雅柏菲卡不太好接。
他并不清楚现代人对星座的研究究竟已经发展出了多少花样，只是回想起自己过去在圣域中见过的阿斯普洛斯、最后决战时通过灵魂感应到的双子座战友，以及今天出现在眼前的人……
三者带给他的感觉其实都不大一样，若非黄金圣斗士的小宇宙无法作假，他说不定会怀疑对方的身份。
这么一看那阿斯普洛斯确实是挺变化莫测的，而且两面性……
雅柏菲卡轻声呢喃道：“双子座的圣衣……确实有着善恶两面的特征。”
“圣衣？”自己研发了多种战甲的钢铁侠被勾起了兴趣，“是你们的战甲吗？”
雅柏菲卡点头。
“圣衣会对小宇宙起到增幅作用，每个星座都有各自对应的圣衣。我是双鱼座的黄金圣斗士，所以我的圣衣就是双鱼座的黄金圣衣。”
“黄金圣衣？也就是说你们还有别的种类？银的？铁的？”
托尼下意识往雅柏菲卡那边凑近了些：“可按现代材料学的常识，黄金的硬度根本不适合直接做战甲，太容易形变了，防护性能也不够。难道你们有什么特殊的锻造工艺，能把黄金处理成高强度级别的材料？”
如果十八世纪的工艺水平真能做到这种事，那放到现代学术界都足以算得上是重大突破。
来自麻省理工荣誉学者的求知欲逼得雅柏菲卡不太自在地微微向后仰了仰。
他回想起师父鲁格尼斯曾经的教导，否定了拖托尼的猜想：“不是你想的那样。”
“之所以被称作黄金圣衣，并不是因为它以黄金铸成，而是因为它对应黄道上的十二星座。那些圣衣常年沐浴在强烈的太阳光下，因此呈现出璀璨的金色，所以才有了这个名字。”
“这样啊……”
托尼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就合理多了，看来你们圣衣的材质本身应该也很特殊。”
“那你的圣衣呢？平时放在哪里？”
“圣衣会回应主人的小宇宙召唤。”
雅柏菲卡解释道，“不过，我自从在这个时代醒来之后便尝试过召唤双鱼座的黄金圣衣，却始终没有得到回应。”
“难道是距离太远，小宇宙信号传不过去？或者圣衣被卡在什么地方出不来？”
托尼努力用理科生的思维去理解圣斗士的玄学设定。
雅柏菲卡轻轻摇头，心中其实早已有了猜测。
他在原本的世界里确实已经死去，如今这副身躯是冥王以神力重新赋予亡者的容器。
被冥王唤回的死者，本就不可能再得到代表着雅典娜女神赐福的黄金圣衣的回应。
注意到雅柏菲卡的神色在这个话题上变得晦涩难辨，史蒂夫体贴地转开了话题。
“那么，那位阿斯普洛斯先生今天过来，算是专程来看雅柏菲卡的吗？”
他温和地问，“如果是见面叙旧的话，为什么不把他留下来，好好谈一谈呢？他应该和雅柏菲卡一样对这个时代也不算熟悉吧？”
托尼顿时一脸无语：“队长，我建议你最好别对那家伙有什么和时代脱节的滤镜。”
“我看他一个人在这个时代能活得很好，有点好过头了����我就没见过这么自我的人。”
史蒂夫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口，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托尼还在继续抱怨：
“而且他今天跑过来纯粹就是因为看到了雅柏菲卡的广告，特意来看热闹的吧。身上穿的全是普通人不会穿的一看就很贵的牌子，哪里像是适应不了现代社会的样子。”
而且还和雅柏菲卡说了一堆悄悄话……
钢铁侠在心中撇了撇嘴，强调到：“再说了，上来就把整个房间一起关进异次元里的家伙，在外面怎么都不至于吃亏。”
“他说自己要去查什么事情，那就让他去查。之后我会试着用卫星定位他的行踪����能不能找到另说，找到了我们再谈后面的事。”
他看向史蒂夫，认真地叮嘱他：“总之，你要是碰上这个人，千万别掉以轻心。”
史蒂夫被他这番毫不客气的评价弄得有些不知该如何反应，转头去看雅柏菲卡。
雅柏菲卡朝他点了点头，显然对托尼的判断并无异议。
阿斯普洛斯突然来这么一遭，作为这栋大厦的主人，托尼��斯塔克想事后调查也是理所当然的。
更何况，想单靠卫星锁定能随手划开空间，在世界各地穿梭的双子座，本来就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既然阿斯普洛斯主动说冥王的事情交给他来调查，雅柏菲卡对他的能力抱有很大的信任，就像阿斯普洛斯说的那样，他认为自己现阶段应该关注的是另一件事
“最近有什么关于失踪案的新消息吗？还有……那个广告，什么时候才能撤下去？”
若是之后他的所有同僚活过来的第一时间都要来他这里报道，雅柏菲卡觉得自己可能有些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
托尼被他这么一提醒，倒是想起了自己最开始下楼来找他的原因。
“福斯特那边已经准备好了。”他说，“中间隔了这么多天，那个幕后黑手要是真盯上了你，十有八九已经快忍不住了。”
“明天福斯特会给你安排一场个人采访，地点就在之前那间演播厅。我用我的直觉保证，这次那家伙多半会咬钩的。”
毕竟这段时间，他们一直以检修场馆为名暂停了那间演播厅的全部活动。
如果对方真的对绑架演员明星抱有某种急切而扭曲的执念，那么明天作为场馆重新开放后的第一天，他十有八九不会放过正巧在那里参加采访的雅柏菲卡。
除非那个人实在没什么审美。
托尼看着雅柏菲卡线条完美的侧脸，在心里果断否决了这种可能。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