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啊琛君
“硬要说的话，你可以把他们理解为商人。”为了活跃气氛，阿祖故意冲提姆挤眉弄眼，面上的表情也显得有些滑稽，“只有商人才会唯利是图，完全不顾代价和后果。”
提姆扯了一下嘴角，“真难为你的心态这么好。”
“为什么不好？”阿祖惊讶地看他，“沃特公司是沃特公司，我是我。”
他连在沃特公司的记忆都没有，自然也不会因为提到沃特公司感到痛苦。
阿祖大概能够猜到，自己会将沃特公司的事情忘记，多多少少和系统有些关系。奈何系统不承认，他也没有证据。
不过……
“谢谢你。”阿祖在心里说，“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但我知道你这么做是为我好。”
【不用客气，宿主。】
系统跳了出来。
【宿主现阶段的碎片收集进度为7/10，等宿主再收集一片碎片，系统便可以为宿主开放更多权限，关于世界的真实，宿主也能知道更多。】
“更多权限。”阿祖扬起唇角，直接打了系统一个措手不及，“所以你这是承认我被封存的记忆和你有关了？”
系统：？
说好的谈心局，怎么可以随便套路系统！
【系统不知道宿主在说什么。】
阿祖被逗笑了。
破系统还挺难搞。
“我需要你配合我，阿祖。”提姆突然开口。
听到提姆的声音，阿祖抬起头，视线落在对方的身上，“配合？”
“没错。”提姆说，“我需要你配合我去研究你的能力，以及能力的来源。”
沃特公司之所以会一次次试探，甚至想尽办法搞到了氪石，大概也是不能确定阿祖的具体实力。所以他们只要赶在沃特公司之前，研究出阿祖的弱点，在这个基础上去推测沃特公司的下一步，就能够抢占先机。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要阿祖同意。毕竟他是在研究要怎么克制阿祖，换作是他，如果有人问他能不能研究自己，他大概会第一时间拒绝。
但是阿祖同意了。
“我要怎么配合你？”阿祖歪着头，面上的表情带着些好奇，“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技术宅，超能力方面的研究我不太懂。”
提姆一愣，没忍住笑了。
“你只需要人到就好，其他的事情我来考虑。”
*
布鲁斯说的那家中式餐厅，味道是真的不错。
虽然对于阿祖来说，只要是香香饭就喜欢，但是这次不一样，这次的味道简直戳在了他的心巴上。
况且和欧美的餐厅相比，中式餐厅上菜快不说，量又非常大。于是菜刚上，阿祖就把头埋进了碗里，直到二十分钟后才停下手里的动作。
布鲁斯也不着急，只是笑着看他，等他放下碗筷之后，这才开口道：“终于轮到我了吗？”
阿祖脸一红，不好意思地挠头，“今天早晨出门太着急，忘记吃饭了。”
本来打算中午多吃一点，结果技术部刚好碰到了一个很难解决的问题，硬是拖到了下午上班才解决。
然后……
然后阿祖就忘了。
“这不是我的问题。”阿祖的表情十分认真，“我是因为工作太认真，才把吃饭的事情忘记了。”
布鲁斯被逗笑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复活了。”阿祖满足地眯起眼睛，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肚皮，“老板你的眼光真的没得说，每次都能找到好吃的餐厅。”
布鲁斯扬起唇角，“你喜欢就好。”
“……”
“所以可以告诉我了吗？”布鲁斯说，“无论是你请假的原因，还是你昨天和朋友都聊了些什么。”
布鲁斯一提这茬，阿祖顿时紧张了起来。他的表情变来变去，像是在和自己的内心做抗争，过了一会儿，大概是终于想明白了，阿祖长吁了一口气，开口道：“老板想先听哪个？”
这是准备说了？
布鲁斯的眉毛上挑，“先从请假的原因开始说好了。”
阿祖：“……”
比起请假的原因，他觉得后面的那个问题更好编……咳，更好解释。
好吧，两个都不好回答。
因为满脑子都是沃特公司的事情，以至于阿祖的表情有些难看。
布鲁斯坐在阿祖的对面，看着他的表情变来变去，忍不住叹了口气，“如果你真的不想说，我也不会为难你。”
“不是不想说。”阿祖连忙摆手，“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阿祖会纠结，单纯是在思考要怎么美化沃特公司的事情，从而避免把布鲁斯扯进来的可能。
至于他为什么不考虑说谎，或者随便找个借口敷衍过去，单纯是因为……他不想。
阿祖能够感觉得出来，布鲁斯会这么在意是因为关心他。
先不考虑布鲁斯是不是他的好感对象，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他对布鲁斯不是那种感情，单从布鲁斯身为哥谭首富，却能够和他这个哥谭“黑户”成为朋友，并且时刻关心他的状态来看，他就不能辜负布鲁斯的这份在意。
“之前不是和老板聊过原生家庭的事情吗？”阿祖挠了挠头，一脸复杂地说道：“我会请假是因为想到了一些过去的事情，但是因为没有想明白，便想着给自己三天假期，把这些事情理清楚。”
关于沃特公司的事情，阿祖已经在请假的最后一天告诉了“蝙蝠侠”，但是布鲁斯还是想通过“布鲁斯��韦恩”的身份听一遍，说不定能得到一些新的信息。
“介意告诉我吗？”
阿祖摇头，“这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我的原生家庭……他们对我的爱好和喜欢的事情完全不在意，对我的要求也只是遵从他们的命令，做一个接收和输入指令的‘机器人’。”阿祖在心里组织着语言，尽可能地选择能够让布鲁斯理解的词语，“过去的我大概是听话的，对于他们的要求也能够做得很好。但是等我长大成人，对于一些事情的是非对错也有了自己的想法，所以便从他们的身边离开了。”
布鲁斯垂眼，“如果被他们找到，你会跟他们离开吗？”
“正常人都不会想和他们离开吧？”阿祖笑了笑，“那种糟心的原生家庭，一旦被他们抓回去，等待我的一定不是什么好下场。”
“……”
“不过老板也不用担心我。”大概是觉得自己的话题有些沉重，阿祖摆了摆手，把话题扯到了布鲁斯的身上，“我既然已经逃出来了，那就不会再回去。况且我是成年人，完全能够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你说得对。”布鲁斯看着阿祖，“我相信你能做好。”
“……什么做好做不好的。”阿祖别过脸去，不好意思地说道：“话又说回来，老板你不是对这家中式餐厅比较感兴趣吗？结果从我们来到这里，一直是在我吃，都没看到你动几口。”
“抱歉。”布鲁斯笑了，“难得看到霍姆对一家餐厅这么喜欢，于是多看了一会儿。”
阿祖的表情顿时，反应过来整张脸都熟透了。
“你又拿我开玩笑。”阿祖刚想抱怨两句，包厢的门就被推开了。
门外的服务生一只手拿着一束花，另一只手的托盘里则是一块黑森林蛋糕，“韦恩先生，这是您外送的蛋糕和玫瑰。”
阿祖：？
怎么还给他点了蛋糕？
阿祖没有多想，下意识就要起身，哪能想到他的屁股才刚离开椅子半寸，就被布鲁斯拉住了。
“别动。”布鲁斯站了起来，走到服务生的身边接过蛋糕和玫瑰，然后把蛋糕放在阿祖的面前。服务生本来还想开口，被布鲁斯看了一眼，立刻识趣地离开了。
“老板？”饶是阿祖再迟钝，这种时候也终于反应过来，“你这是做什么？”
布鲁斯笑着看他，眼底映出了阿祖的身影，“你可以理解为纪念日。”
纪念日？
阿祖的表情错愕，隐隐地还有些不知所错。
“纪念日是什么？”
“员工档案上没有你的生日。”布鲁斯把那束蓝色的玫瑰放在阿祖的手里，轻声道：“纪念你来韦恩集团面试的一周年，蓝色的玫瑰花代表着独一无二……对于韦恩集团来说，霍姆��兰德是独一无二的。除此之外，蓝色的玫瑰花也代表着奇迹和不可能。”
“在你原生家庭的这件事上，我希望，也相信会有一个好的结果。”
“……”
心脏的频率，突然变得剧烈了起来。
完蛋了。
阿祖闭上眼睛。
他大概比他想象中还要喜欢面前的这个人。
“如果。”阿祖说，“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不是霍姆��兰德，你会怎么想？”
“如果霍姆不是霍姆？”布鲁斯沉吟了片刻，说道：“在我看来，霍姆是谁都无所谓，因为霍姆��兰德是你的名字，所以我才会称呼你为‘霍姆’。如果你不是霍姆��兰德，那么我大概会多一个有着其他名字的朋友。”
“这话说的好拗口。”阿祖心里一暖，胸口的烦闷减轻了许多，“关于刚才的第二个问题……我和我的那位朋友基本聊的也都是和我的原生家庭有关的事情，并没有什么有意思的内容。”
原生家庭？
布鲁斯的眼睛略微眯起，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
照这个样子来看，阿祖口中的朋友，大概就是红头罩或者提姆中的一个人。
布鲁斯本人更倾向于是提姆。毕竟提姆和阿祖在这方面有很多共同话题，如果阿祖要和蝙蝠家的一个人聊沃特公司的事情，也是提姆更有可能。
“原来如此。”布鲁斯叹了口气，“虽然能够理解，但我还是希望霍姆的优先级是我。”
布鲁斯不提这一茬还好，一提阿祖的脸又红了。
“我下次会记住的。”阿祖拍了拍胸口，半是认真半是迟疑地保证，“如果没有特殊情况，我一定会第一个告诉你。”
布鲁斯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阿祖。
不同于平时的布鲁斯，此刻的他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认真，仿佛要通过阿祖的这层表面，看到更深层的东西。
被他的视线触及，阿祖有些莫名的心慌，连忙把头低了下去，“我吃饱了。”
布鲁斯的眉毛上挑，暂且把这个话题揭了过去，“现在的时间还很早，不如去附近的咖啡厅坐一坐。”
“是上次去过的那家吗？”阿祖下意识开口。
布鲁斯点头，“就是上次去过的那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