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啊琛君
阿祖的表情顿住了。
“系统。”阿祖深吸了一口气，“这次的事情也和主线任务有关吗？”
系统沉默了片刻，这才开口道。
【宿主为什么这么说？】
“昨天我才下定了决心，要和蝙蝠侠先生开口，问他借一下氪石，今天我就收到了陌生人的纸条，还是和我聊W的事情。”阿祖的声音很轻，话里带着些笃定，”我和你绑定了这么久，你的一些习惯，以及你在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我的时候会用什么样的话来敷衍我……这些事情我都知道。”
“系统。”阿祖说，“这次的事情和主线任务有关吗？”
【关于这个问题，我没有办法和宿主说太多。】
和平时相比，系统的声音轻了很多。
【我只能告诉宿主，我没有想到事情会来得这么快，以及……我和宿主永远是一体的，我的能力，我给宿主发布的任务，都是为了宿主好，并且是在认真思考之后做出的选择。】
“深思熟虑。”阿祖叹了口气，头痛地说道：“你真是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
就像阿祖说得，他和系统绑定了那么久，对于系统的一些事情，以及和自己说话的规律，已经摸的差不多了，所以他能够看出系统刚才的这番话是真的。
这就麻烦了。
阿祖捏了捏眉心。
主线任务完成的越多，他的记忆也被封存的越多，关于前世的记忆，他也从最开始的时不时在梦中梦到，变成了努力却想都不知道该从哪个方向努力的状态。
关于这件事，阿祖隐隐的有一种预感……那就是他的前世和主线任务有关，甚至和沃特公司有关。
但他想不明白。
如果他的过去和沃特公司有关，为什么他会在漫展上cos祖国人，又是为什么来到这里。
想来想去，也只有努力完成任务把所有的碎片集齐。
“……”
糟透了。
*
按照纸条留给自己的位置，阿祖来到了黑面具的面前。看着面前的男人，阿祖垂下眼去，声音平淡地说道：“你想和我聊什么？”
“别激动。”黑面具笑着说，“我这个人比较倒霉，所以对于和我一样都碰到了糟心事的可怜虫，我会下意识的生出一种想要呵护的欲望……也就是说，给我带来这种感觉的你，成为了幸运儿。”
阿祖的表情不变，“这是你的想法，我个人并不觉得自己有哪里可怜。”
“不觉得？”黑面具的声音抬高，“别开玩笑了。”
“从小被关在那样的地方，没有朋友，没有任何目的，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活着。浑浑噩噩的长大，却又被迫拥有了‘祖国人’的名字，现在还和蝙蝠侠扯上了关系……这样的你想告诉我，你其实一点也不可怜？”
“有什么问题吗？”阿祖迎上了黑面具的视线，“刚才我已经说过了，这些是你的想法，也请你不要用你的想法来给我下定义。”
“可怜。”黑面具摇了摇头，“可怜，太可怜了，我甚至不知道该对你说什么。”
“……”
“但是你做了一件错事。”黑面具伸出一根手指，“你是被我选中的幸运儿，而你却不管不顾地反驳我，而且是两次。”
“我说……”黑面具看向阿祖，“你想死吗？”
几乎是黑面具话音落下的瞬间，阿祖就动了起来。不同于在蝙蝠侠面前的样子，阿祖的速度更快了，黑面具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他抓着领子摔在了地上。
“问对方想不想死的话，只有强者才会对弱者这么说。”阿祖按着黑面具的后脑勺，确保对方不会挣脱之后，这才继续说道：“在我们两个中间，明显你更像弱者一些。”
“你在找死。”黑面具的脸色冷了下来，“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和我说话，我会让你知道把我惹怒的后果。”
“我已经知道你生气了。”阿祖的手上用力，听到了黑面具的吃痛声：“现在你可以和我说W的事情了。”
黑面具：“……”
都已经知道自己生气了，就不能松手吗？
真是一点也不礼貌！
“你先把我放开。”
“把你放开？”阿祖歪着头想了想，然后站了起来，“反正你也跑不过我，那就把你放开好了。”
“呵……”黑面具的嘴里发出了一声冷笑，“你现在的这个表情，让我知道你在怀疑我……不如说，你并不认为我会给你带来多么重要的线索，对你来说，你更好奇的是我怎么把纸条留在了你的公寓，以及我是怎么找到了那里。”
阿祖有些惊讶，视线落在黑面具的身上，“你比我想象中要聪明。”
“我该感动吗？”黑面具冷哼道：“我会知道你的公寓，是因为有人把你的信息告诉了我，并拜托我把纸条放在你公寓。”
“当然。”黑面具说，“纸条的内容是我自己想的。”
关于W的事情，黑面具说的很清楚，也让阿祖的心里生出了一种不安。
谜语人，小丑，现在加上一个黑面具。
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沃特公司正在一步一步地入侵哥谭世界，像是蛛网一样把他困住。虽然现阶段他还能应对，但是谁也不知道，如果沃特公司从另一个世界过来，等待他的又会是什么。
再怎么说……沃特公司也是祖国人世界的最大反派，如果没有沃特公司的“超级七人队”，如果没有五号化合物，就不会有后面一系列的事情。所以阿祖也不能保证，如果被他们找过来，身为冒牌货的他又能做些什么。
“你为什么会答应他们？”阿祖闭上眼睛，“关于你的事情，我了解的不多，但我不认为阿卡姆的犯人会随随便便答应他们的要求，并且没有回报的做这些事情。”
谜语人的那次还能理解。毕竟只是让他登上游轮，然后闹出一些骚动……这对谜语人来说并不算什么困难的事情，加上谜语人的性格就是那个样子，只要给他足够大的舞台，让他去玩猜谜游戏，他就会很高兴。
和谜语人相比，黑面具做的事情就要危险很多。
阿祖会这么想，并不是自恋，而是从红头罩那里知道了自己在哥谭地下的影响力。
而他相信，身在阿卡姆的黑面具不会不知道这一点。
“你的目的是什么？”阿祖说，“答应帮他们做这些事情，让你出现在我面前的目的是什么？”
“……”
短暂的沉默之后，黑面具笑了。
“你想知道？”不同于刚才，黑面具的笑容很灿烂，甚至带着一种诡异，“问出这个问题，你准备好承担后果了吗？”
这个笑……
阿祖心里一紧，下意识地觉得不对。
几乎是他这么想的瞬间，系统的提示音也在他的耳边响起。
【宿主！快跑！】
下一秒，黑面具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盒子，把它丢到了阿祖的面前。盒子被打开的瞬间，刺目的光照在了阿祖的身上，阿祖甚至来不及反应，便像折断了翅膀的鸟，一头栽在了地上。
“系统。”阿祖在心里问道：“这是什么情况？”
【监测到黑面具的盒子里有氪石，受到氪石的影响，宿主的部分能力不能使用。】
氪石？
阿祖有些不敢置信，“你当我是傻子？数据流里关于氪石的危险说的很清楚，以及……哥谭的氪石不是都在蝙蝠侠先生的手里吗？”
【根据系统分析，黑面具手中的氪石大概率和沃特公司有关，请宿主尽快想好应对措施，从氪石的辐射范围远离。】
阿祖哽住了。
“难道我不想远离？”阿祖说，“我现在感觉我的身体沉的要命，从我来到这个世界，这是我碰到的最糟糕的事情。”
话是这么说，阿祖也知道不能怪系统。
沃特公司对于“祖国人”来说就是bug一样的存在，创造了他，养育了他，也毁灭了他。
虽然不知道原理，但是他的任务是模拟祖国人，也拥有着祖国人的能力，所以一切能够克制祖国人的方法都对他有效。
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他一定会告诉蝙蝠侠先生，让人跟着自己一起来。
阿祖在心里想着，对于自己做的选择却没有任何的后悔。硬要说的话，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会做出相同的选择。
对于阿祖来说，模拟祖国人是他的任务，也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决定要做的第一件事。在阿祖的心里，蝙蝠侠和蝙蝠家的那些人十分重要，但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才不希望把那些人牵扯进来。
再怎么说……因为他的任务，大的小的，无聊的有意思的，他们都帮了自己太多。
阿祖看着黑面具，感觉到了一种窒息的闷痛。
这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像是流水枯竭，冰川开始融化，而他能够做得，就是感受着力量从自己的身体里流失。除此之外，就只剩下自己的心跳。
“关于刚才的话题我们可以继续了。”黑面具突然开口，“我说过……因为你是可怜虫，所以我会下意识地生出一种想要呵护的欲望。”
“呵护？”阿祖嗤笑道：“事到如今，你还在这里装什么？”
阿祖的视线非常冰冷，被他的视线触及，黑面具的表情僵住，但是很快，黑面具又笑了起来。
“你觉得我会害怕？”黑面具说，“现在的你只是一个普通人，虚弱的，可笑的，什么都做不到的普通人。”
“刚才我也说了，对你我会下意识地生出一种想要呵护的欲望。”说到这里，黑面具摇了摇头，声音不自觉地压低，“对我来说，心软是一种很可怕，也是不可能在我身上发生的事情。”
“……”
“所以，我做出了选择。”黑面具笑了，“只要把你杀死就可以了。”
【宿主！】
“三点钟的方向。”
系统的提示音和一个熟悉的声音同时响起，不过和前者相比，后者的声音更远也更模糊，模糊到如果阿祖的超级听力不是还留着一些，现在的这种情况根本就听不到。
“……”
“哈。”
像是猜到了什么，阿祖的表情变来变去，嘴里发出了一声轻笑。
“你笑什么？”在他的面前，黑面具看着他的表情，莫名的有些烦躁，“笑这么得意……你觉得我不敢杀了你？”
阿祖摇头，“你当然敢。”
他会突然笑出来，是在笑自己的“愚蠢”，又或者是自欺欺人。
明明知道自己的身上有定位器，但他却没有把定位器拿下来……好吧，是他选择性的把这件事情忘记了。
这件事情说出来很可笑，甚至连他自己都觉得不敢置信。但是在阿祖的心里，他已经潜意识地接受了蝙蝠侠会知道自己身上的所有事情的前提。如果可以，他连系统的事情都想告诉蝙蝠侠。
单纯因为……这个人是蝙蝠侠。
“我笑是在想，当时为了拉好感度，给定位器提了意见真是太好了。”阿祖抬起头，视线落在黑面具……身后的建筑物上，“不然蝙蝠侠先生就找不过来了。”
蝙蝠侠？
黑面具的眼睛睁大，刚想转身就被人从右侧踹飞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