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聊到底
她总感觉,自己对体内灵力的感知,是从未亡城里不顾反噬强行出招那一次开始的。
虽不知是什么原理,但那一招确实让她第一次体会到了灵力在体内流动的感觉。
都说万事开头难,一想到那后遗症颇重的一招让自己稀里糊涂地把头开了,她就又觉得十几天的苦没白吃了。
离玉忽然有点兴奋了。
她觉得自己需要找个地方尝试一下其他的法术。
只不过,无论是在马车上,客栈里,还是此时此刻所处的商船,都不是她能随便尝试法术的地方。
看来还是得先回朝瑶啊。
许是因为墨夷初之前在海上迷过路,离玉一开始多少有些担心此行会找不准回去的路。
好在木头虽木,但也没有太傻,出远门前有用灵力在朝瑶留下一个定位。
想想也是,堂堂主角要是连回去的路都找不到,那原文里后面的剧情也就都不用写了。
送大家去往朝瑶的商船在增速法阵的加持下航行得又快又稳。
离玉时不时会上甲板看看大海、晒晒太阳、吹吹海风。
她发现自己的心态和来时确实完全不一样了。
她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改变,但每次看到那只小黑鸟在船上飞来飞去,看着那长长的尾羽掠过海面,她就会生出一种自己也该好好感受一下这个世界的想法。
就算她是来这里为余生的吃喝不愁而打工的,也没必要每天保持着一副要死不活的打工人模样嘛。
这里明显比她之前的破公司自由很多啊!
有这么舒坦的日子能过,这么好的风景能看,之前怎么就那么不知足呢?
那个被困了一生的小公主没有说错,月亮永远都在天上,旁人带着怎样的心情,就会看见怎样的它。
世上许多的事也是一样的。
换个角度去看,真的会完全不一样。
心情好起来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不知不觉间,商船又一次入了朝瑶的山门。
当远方凭空出现了一座孤岛的那一刻,秦鸢兴奋得在甲板上跑了一整圈,路上逢人就问:“你看见了吗?那边有座山啊!凭空出现的!你看见了吗!”
慕陶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在她准备绕船跑上第二圈的时候伸手把她拦了下来。
她笑着对她说:“看见了,所有人都看见了!”
秦鸢分外激动地指着远方的仙山:“那就是朝瑶山吗?你们就住在那里!”
慕陶:“是啊!”
秦鸢似不敢相信一般,又看向了一旁的墨夷初:“是吗?师兄!”
“是。”墨夷初习惯性应了一声,应完不由一愣,总觉得这称呼变换得有点太过突然。
然而不等他说上什么,秦鸢便又冲着慕陶叫了一声:“师姐~!”
好甜的一声师姐,叫得慕陶一时都没敢吱声,只瞪着一双惶恐的杏儿眼,茫然地望向了离玉。
这一眼,好似那个“祸水东引”。
秦鸢转头望着离玉就是一句:“师叔~~”
这称呼换得太过突然,离玉一个没忍住,开口唬了她一下:“先别急,你不一定能留在这里。”
秦鸢脸上的笑容短暂凝滞了一秒,忽然听见边上的慕陶窃笑了一声,连忙反应了过来。
她可是慕陶口中的“三尊之首”带回来的人,怎么可能留不下来啊?
所以她双手叉腰,底气十足地说了一句:“那我不管,我来都来了,就算是有人把我扔回海里,我也会游回来的!”
小黑鸟听了,轻轻飞落到秦鸢头上,拍了拍自己的小翅膀,暗红的眼睛望向了离玉的右手:“什么时候才可以救她?”
“入山后,我会去求见青岚师叔。”墨夷初说着,心里似是多少有些没底。
离玉想了想,轻声说道:“此事还是由我去说吧。”
为人修补魂魄,重塑肉身这种事,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耗损一定很大。
当年微生玄烛带回一个天魄阳魂让司青岚帮忙修复,从惜才的角度看,倒还比较说得过去。
今日被带回来的,只是一缕再寻常不过的心魂,司青岚可未必愿意为她损耗太多。
这种事,让一个小辈去提,被应下的概率怕是很小。
还是让她这位同事来吧,至少开口时身份地位平等一点,事情会好谈不止一星半点。
墨夷初显然也明白离玉开口的份量,一时眼底溢满了难以言表的感激之情。
离玉半点都不怀疑,今日她帮秦若蘅这一次,往后若真有什么需要,这根木头必定愿意为她上刀山下火海,抛头颅洒热血,哪怕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啥也别问,问就是真心里多少夹杂了几分私心。
再怎么说也是原文男主,就算被系统淘汰了也有男主配置在那顶着——像这种任劳任怨还基本打不死的家伙,当个工具人一定很好使。
就这样,回山之后,离玉抱着自己的真心与私心,第一时间登门拜访了司青岚。
她以为自己与司青岚都那么久没见了,司青岚应该多少会表现出一点点对她的想念。
然而事实上,再次见面的那一刻,司青岚脸上没有一丝一毫久别重逢该有的表情,只是仿佛昨天才见过一般,随口打了一声招呼。
要不是她语气如此随意,离玉差点都要忘了,这些活了不知道几千年的家伙*,根本不会觉得两三个月的时间能有多长。
“你来找我,也不先把断灵簪取了,害我没有察觉到,差点被你吓了一跳。”
司青岚说这话时,手里正端着一个小木盆,拿着一个小木勺,在那开满了各色繁花的园子里悠闲地浇着花。
分明可以用法术轻易做到的事,她竟闲到要自己亲手来做。
自己亲手做也就算了,园子里竟还漂浮着一张有点眼熟的符纸,符纸里正响着不知哪里传来的吵架声。
很显然,这位仙尊又在窃听山中弟子吵架了。
离玉现在倒是有点好奇了,朝瑶山的开山祖师平日里如此为老不尊,山中的弟子到底知不知道?
“你倒是悠闲。”离玉说着,取下发间玉簪,走到了司青岚的身旁。
下一秒,司青岚手中的盆与勺都自己飞回了不远处的水缸边。
“我说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呢,原来是还我东西啊,其实不用那么急,过两天我自己去你那儿取也行。”司青岚说着,笑吟吟地转过身来。
她伸出两根手指,拈住了玉簪的簪尾,想要将其取回,却发现离玉并没松手。
司青岚:“你不是用完了吗?”
离玉:“嗯。”
司青岚:“那还我啊。”
离玉:“还有件事求你。”
“你有事求我?”司青岚眨了眨眼,笑道,“这倒是稀奇,但是用这玩意儿当‘人质’可不太够哦。”
“你这话说的,多显生分。”离玉说着,松开了手中的断灵簪。
司青岚指尖灵光一闪,断灵簪已消失在她指尖。
她转身走至一旁的秋千上坐下,抬手收了园中的窃听符,抬眼望向离玉,笑着说道:“说说看吧,无所不能的沧溟尊有什么事是需要求我帮忙的?”
无所不能这四个字,多少有点让人感到心虚了。
因为戴不起这么高的帽子,离玉选择了把高帽子原封不动地丢回去。
离玉:“那自然是,需要无所不能的清玄尊,为我救一个人了。”
司青岚略一挑眉,眼底神色已有变化。
短暂沉默后,她将目光落上了离玉的右手,显然是察觉到了那一缕心魂的存在。
司青岚:“一个人族?”
离玉:“嗯。”
司青岚:“这是一个寻常的人族。”
离玉:“嗯。”
司青岚不由笑了:“离玉,这可不像你。”
离玉:“……”
“世间苦难万千,纵是身负古神之力,也救不了每一个无辜之人。这一点,经历过那一战的你,只会比我更加清楚明白。”司青岚饶有兴致地望着离玉,“她是何人,竟能让你以灵力滋养着,一路带回到我的面前?”
“她是墨夷初的生母。”
“所以呢?”司青岚淡淡说道,“寻常人族寿数也就半百,三百多年都过去了,有什么好执着的?”
“……”
司青岚见离玉不语,一时把话继续说了下去:“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有点好奇,你为什么愿意替小墨夷来和我说这件事?”
离玉:“若他来说,你会应下?”
司青岚:“那不会。”
好果断,好无情。
不愧是活了几千年的神仙,处事原则和正常人完全不一样。
离玉:“那我来说,你会考虑一下吗?”
司青岚:“这个嘛……”
不情不愿之人,一声不吭地荡起了秋千。
墨发编起的长辫曳在青草地上,水绿的衣摆翩飞在两侧繁花之间。
离玉静静看着她,没有开口追问。
好一阵沉默后,终究是司青岚先败下了阵来。
“这对我损耗可不小。”她长叹一声,从秋千上站了起来,没好气道,“我真拿你们没有办法,一个个出去就知道给我找麻烦!”
离玉不由松了一口气,笑着走到了司青岚的身旁:“谢了。”
“拿来吧。”司青岚说着,把手向前一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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