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蛋挞鲨
“那又是什么,现在的飞机长得和船一样。”
“丁衔笛,你喝多了。”
“你才喝多了,我酒量天下第一,我妈都说我……嗝。”
若不是其他人都走在前面,游扶泠真想甩开丁衔笛。
平日老黏着丁衔笛的梅池精力旺盛,还拉着祖今夕去逛街边的炸鱼摊,倦元嘉被明菁背走了,路上行人熙攘,叫卖声零星。
丁衔笛浑身滚烫,发髻凌乱,耳坠撞击的声音泠泠,开始说起胡话来。
游扶泠问:“你知道我是谁么?”
她挣脱不开丁衔笛的手,怎么有人的指缝都是滚烫的?
蛇不应该是冷血动物么?
丁衔笛停下脚步,觑眼望着游扶泠。
游扶泠沉默地和丁衔笛对视,“认不出我就把你丢下去。”
边上就是鹅川的水t,深夜鸭鹅都睡了。
庆典散去,像是总是会走到终点的故事。
她们依然游离在故事之外,宛如一次次逃过命运的围剿,却又不可避免陷入循环的编纂结尾。
“我的……”
丁衔笛头昏脑涨。
苦酒入喉,刺激得她浑身发热,眼眶泛红,游扶泠不知道天绝到底能听到多少声音。
山川湖海,河灯漂流,字迹都成为呢喃,那是对神的期待。
“骨头……”
丁衔笛刚说完,游扶泠就把她打晕了。
转头回来明菁正好看见这一幕,靠在她肩上的倦元嘉揉了揉眼睛,“我看错了吗?”
明菁又转身继续往前,“没有看错。”
倦元嘉:“我真的怕那天丁衔笛干了什么,游扶泠把她杀了。”
“都说天阶道侣很难杀死对方,但游扶泠……不好说。”
明菁无法反驳,嗯了一声。
拖着丁衔笛的游扶泠站在鹅川旁,盯着对方的面容看了许久,深吸一口气。
“那么会取外号,不会取个好听的,又是骨头又是棺材,你上辈子收尸的吗?”
第81章
丁衔笛宿醉一场,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第二日睁开眼,近在咫尺的不是游扶泠的脸,而是一张蛇脸。
她吓得迅速后退,险些掉下了床。
不知道睡了几日的巴蛇扭着靠近她,这玩意说话的声音宛如三岁小孩,声音稚嫩,“你不也是蛇吗?这么怕我?”
“我是人!你看我长得像蛇吗?”
巴蛇看了她半晌,对上丁衔笛那明晃晃的金瞳,“你是金蟒。”
丁衔笛卷走了锦被,“我不是,游扶泠呢?”
变成蛇也无法改变她对冷血动物的不喜欢,丁衔笛本能寻找游扶泠的身影,室内空无一人。
她囫囵披了一件外袍去找不知所踪的道侣,那条蛇又飞到了它眼前,“你好歹是一个元婴修士,怎么胆子这么小?”
“那时候打开我的时候不是挺有范儿的么?”
听它这么说丁衔笛更崩溃了,她甚至感觉双手都带着黏糊糊的蛇鳞触感。
剑修灵巧地绕过这条浮空的冰蓝小蛇,“我那时候以为你就是一个普通蛇皮袋。”
巴蛇:“确实是蛇皮,所以你不应该怕我啊。”
这玩意浮空扭来扭去,看得丁衔笛眼角抽搐,想骂一句滚开,又怕灵力接触也一阵恶寒,“蛇皮袋哪里是真的蛇皮做的。”
“这个我知道,就像老婆饼里没有老婆。”巴蛇又凑到了丁衔笛跟前,吐出黑色的蛇信。
以丁衔笛的审美来看,这条蛇难看也不尽然。
就是长刺看着毒性很大,做蛇皮袋的时候看着宛如某奢侈品牌的新手包,变成活的……只会让人绝望。
“你别凑那么近。”丁衔笛躲不开她,又绕回榻边找自己的天极令,心想游扶泠不会是故意留这玩意的吧?以她的嫉妒心这还是条母蛇,为什么不把这玩意剁了,反而放在我床头……
“这话谁告诉你的?首座?”
这不是她老家的梗吗?老土得说出来都掉渣,只能是宣伽蓝告诉余不焕的了。
“首座?你说小鱼?”
这条蛇声音听着是个女童,说话老气横秋,好像比谁都资历大。
“是小蓝告诉我的,”巴蛇身上的刺看得丁衔笛没有密恐都要发作了,“小蓝说老婆就是道侣的意思。”
看来这又是从首座坟墓出土的万年前文物。
丁衔笛找不着天极令,也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倒水都颤颤巍巍。
奇怪,手指怎么这么,嘴唇也……
她完全没往奇怪的地方想,忽略了自己道侣嫉妒心重还挺有瘾的,又是个脆皮,是彻头彻尾的人菜瘾大。
“你在找天极令吗?”巴蛇叼着一块令牌晃悠,“在我这里。”
丁衔笛伸出的手又缩回来了,一张脸露出的表情似是嫌恶又是震惊,“为什么在你那儿?”
巴蛇:“款款,你之前不是这样的。”
丁衔笛更是震惊,“你喊的是我还是娄观天?”
她这才看清一条蛇还有下眼睫毛,看着和动画片似的,长得未免太抽象。
“你们不是一个人吗?”巴蛇说话稚嫩,依然有几分人类的稚气,“你以为你转世我就认不出你了?”
“嘘……”
门外有人走过,披头散发不知自己醉后被当成工具的丁衔笛扼令这条蛇小点声,“什么转世,这话你有告诉游扶泠吗?”
“阿扇不也随你转世了么?”
巴蛇绕着丁衔笛的茶盏绕了几圈,看着剑修迅速换了一杯,一张蛇脸露出难过的表情,“你们向来一块转世,就是不带上我。”
阿扇?
那条幻境从前里盘在自己手腕的小银蛇?
丁衔笛闭了闭眼,倒到一旁的软椅,“你等会儿,容我思考思考。”
巴蛇又爬到了她软椅边上的盆景,缠着文竹摇摇晃晃,“你们又什么都不记得了,好生无趣。”
“你说向来一块转世,”丁衔笛算了算幻境从前到如今的时间差,“你的意思是,我和她在这一万年又转世了无数次?”
这条有着上古凶蛇之名的蛇一会大一会小,但缠绕的力量不小。
也不知道它到底多毒,被缠着的文竹很快失去了生机,绿意尽失。
丁衔笛又坐到了离它远些的地方,擦了擦还未出来的冷汗,心道游扶泠到底知不知道她把我放在什么东西身旁。
“这一万年我被小鱼带到它家中玩了,不知道。”
长刺的蓝蛇眼睛也是冰蓝色的,丁衔笛如今是人身,即便是金瞳也不是竖瞳。
她不愿意和这样的家伙对视,拿走对方放在桌上的天极令,以防万一,还用灵气洗了一遍。
天极令上是游扶泠的消息:我去送明菁和倦元嘉,很快回来。
一刻钟前的消息。
身边蛇视眈眈,丁衔笛后背爬满冷汗,硬着头皮给游扶泠传讯:“你出门怎么不叫我?你知不知道这条蛇有毒啊!你居然还让一条蛇和我睡?”
游扶泠很快回讯:“她说她可以算我们的女儿。”
丁衔笛太过震惊,天极令映出那条自称女儿的蛇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了后边的挂画。
木质卷轴挂画摇摇晃晃,蛇头垂落,丁衔笛一蹦三尺高,大声嚷嚷:“什么女儿?!你多大,我到大!”
“我和你都是女的哪来的这种功能!”
“游扶泠,我劝你清醒一点。”
她的咋咋呼呼令游扶泠皱起眉头,登车的明菁也听见了,好奇地问:“女儿?”
披着素色道袍的少女抬眼,“你不觉得逗丁衔笛很有意思么?”
她依然是平日冷然的模样,眼神一闪而过的狡黠却让她如冰的气质碎裂,明菁心想哪里好玩了,如果是她可能也要癫狂。
面上明菁颔首,还送上一句好听的祝福,“祝你们白头偕老。”
游扶泠:“我们在剑冢里白过头了。”
她和丁衔笛在剑冢九死一生,在倦元嘉看来还是值得的。
丁衔笛从废材跃升为同辈佼佼者,几乎能与游扶泠比肩。
倦元嘉还和丁衔笛切磋过一番,无论是经验还是招式或是灵力的运用,丁衔笛更像身经百战,过分纯熟。
车马上要开动,倦元嘉探头,“明菁,走了。”
昨夜喝醉的是她和丁衔笛,没承想拉着祖今夕去闲逛的梅池进了酒坊。
一个不省人事,一个只剩一丝清明,送丁衔笛回修真客栈的游扶泠又要去赎道侣那长不大的小师妹,和小师妹的爱慕者。
所以来送明菁和倦元嘉的也只有游扶泠了。
明菁与游扶泠道别,倦元嘉挥手,又丢下一根羽毛,“游扶泠,你若和丁衔笛有需要,可以用羽毛传唤我。”
“我会就近抽调倦家的人前来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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