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蛋挞鲨
游扶泠颔首,“多谢。”
倦元嘉:“还是你有礼貌,若是丁衔笛,势必要吹我哪有这本事了。”
新任主君并不服众,倦家还有一大堆恼人的事物,好在倦元嘉和长老血浓于水,也有听她调遣的门客。
游扶泠:“但愿用不上。”
倦元嘉:“那是自然。”
她并没有目送舟车远去,还率先一步离开,倦元嘉看了眼窗外,唉了一声,“没想到只有她来送我。”
“知足吧,”明菁低声道,“她能来就证明我们是朋友了。”
那几人醉得不省人事,倦元嘉的松信还有昨日胡闹的画面,她眯着眼笑,“真好啊。”
“剩下的就不要再说了,”明菁望着天上的飞舟,“最美好的相聚,永远是下一次。”
游扶泠一路都在听丁衔笛的牢骚,并没有回复。
得不到回复的丁衔笛和小蓝蛇面面相觑,问:“为什么说你是我和游扶泠的女儿?你能变成人吗?”
“先不说我和她都是女的,我是金蛇,游扶泠上辈子顶多是条银的,怎么配也配t不出你这种……”
眼前的舌头打了个哈欠,蛇信黑得像是毒入骨髓,丁衔笛啧了一声,“还长刺的玩意。”
“谁说女儿是要自己生出来的?”
这条蛇在坟里做了这么多年蛇皮袋,嘴皮子倒是很溜,“女儿是一种赏赐,你应该满足。”
丁衔笛:……
饶是她自认在辩论赛能以一敌十,也不知道这话要怎么接。
僵持了好一会,丁衔笛问:“那万年前,我和游扶泠转世,你都在?你说来我听听?”
“我不能说,”倒刺蓝蛇还会吧唧嘴,嗷呜咬掉了桌上的一串葡萄,吐籽比植物大战僵尸的豌豆射程还远,丁衔笛沉默躲开,“谁不让你说?”
她指了指上面,“还有人呢?”
蛇吃葡萄吐籽不吐葡萄皮,此刻只能听到它吧唧嘴的声音。
丁衔笛:“真有人啊?”
还有下眼睫毛的蛇皮袋蛇扭了扭,又吞了一个桃子。
细小的蛇身清晰可见一个桃子的形状,看得丁衔笛肚子疼。
“我没有这么说。”巴蛇望向她,“款款这辈子和阿扇成亲了吗?”
这群人都像是被集体禁言了,或者说是关键词禁言,问也问不出什么。
以前是天机不可泄露,如今天机漏成了筛子,却像扫雷永远扫不到雷,想结束都没办法结束。
“是啊,道侣算成亲。”
“那挺好,起码活到成亲了。”一条蛇的脸上出现了潸然泪下的表情只会让丁衔笛更害怕,她狂喝水掩饰自己的毛骨悚然,“上辈子娄观天没有和阿扇成亲?那小师妹还说她俩半夜颠鸾倒凤。”
巴蛇:“所以有了我啊。”
“噗——”丁衔笛一口水伴随着游扶泠推门而入喷出来。
她错愕地望着进屋的女修,伸手喊了声凄凉的阿扇,“奴家何时有了你的孩子,相貌如此粗鄙,定然不是我所出……”
“棺人是不是外面养人了?”
游扶泠:……
第82章
游扶泠一时不知道她的称呼又是哪来的,眼前的人就差在榻上打滚了,这副德性看得游扶泠异常烦躁。
“你自己的东西你不知道?”
不等丁衔笛回话,那条扭来扭去把自己当花绳翻着玩的蛇开口:“我本来就不是东西呀。”
游扶泠:……
丁衔笛哈哈大笑,看了眼拧成麻花的小蛇,问:“你能变成人吗?”
那条蛇还未说话,游扶泠就冷眼剐了过去,“不许变成人,变成男的不行,女的也不行。”
她戴着面纱,不用看脸色,眼神就足够冷冽。
寻常人早被游扶泠的做派吓得噤声,巴蛇又吞掉了桌上的水果,“我现在也变不了啊。”
“小鱼说外边变天了,果真不是骗我的,感受不到一丝灵气。”
这条蛇说丑也不丑,即便丁衔笛压下对蛇的不喜,目光扫过对方身上的刺,还是有种扎手感。
“那你还出来做什么,待在首座的坟冢不就好了?天极道院灵气最是浓郁。”
“我哪知道,你俩在幻境里小鱼就把我扒拉出来了,说我再一觉睡上万年,不如死了。”
冰蓝色的小蛇绕着果盘转悠,又绕到游扶泠眼前,“跟你们出去逛逛也好。”
“小鱼的坟墓太无聊了,她自己也老跑出去玩,又带不上我。”
“老东西还惦记着走掉的小伽,唉,我就说吧,感情这种东西是神都无法掌握的变数,一旦有了,那就毁天灭地咯。”
游扶泠看看这条蛇,再看看撑着脸宿醉之后还晕了吧唧的丁衔笛。
虽然知道女儿是开玩笑,依然觉得这德行眼熟得很。
“你这么看我在做什么,”丁衔笛似乎能猜到她在想什么,“我生不出几万年的蛇,不然我得多少岁,几十万岁,与天同寿?”
她话语带着笑意,咬了口巴蛇唯一没盘过的桃子,又好奇对方的消化能力。
若不是对方是蛇,恐怕要拎起它的尾巴看了看,“你桃子吃哪里去了?要拉屎吗?”
巴蛇看得出丁衔笛怕她,也不难过,一条蛇尾巴晃悠得和狗尾巴一样,“你这人好没礼貌,哪有人问这种问题的。”
“我可是上古灵蛇,修为比你们强多了。”
丁衔笛:“真的?”
这条蛇变成蛇皮袋吞魔气是挺好用的,丁衔笛满眼期待。
想不到巴蛇摇头晃脑,似乎也觉得尴尬,蛇信都吐得更频繁了,“现在不行啦,谁躺了一万年还和从前一样的。”
游扶泠:“这么废物还是做回储物灵珠吧。”
她听着丁衔笛和对方说话,在其他场合也很少插话,若是丁衔笛看过去,又能精准对上游扶泠的眼神。
“哪里废了,没有它我们能这么快做成加印任务吗?”
丁衔笛只能接受一条蛇以蛇皮袋的形式出现,自己变成蛇她都不忍心看。
也只有游扶泠爱得要死,摸得丁衔笛很像摆尾,又不得不遵从道侣心意,强忍酥麻伺候她那总以柔弱自持等着丁衔笛来的道侣。
游扶泠哼声道:“你要不要照照镜子看看你眉心?”
“小真人真是慈悲。”
丁衔笛知道自己眉心有什么,昨日在成衣坊,掌柜娘子还夸她这颗痣长得真好。
什么很有飞升相貌,什么神性佛性乱蹦,丁衔笛听得脑仁疼。掌柜纯粹是为了推销,没想到游扶泠听得这么认真。
“自己实力不够怎么能怪工具呢,”丁衔笛咬着桃子,一只手撑着太阳穴,听这条蛇又开始打哈欠,“你等会再睡,首座让你跟着我们是做什么,总不至于是监视吧?”
还有下眼睫毛的小蓝蛇歪了歪头,“女儿跟着母君有问题吗?”
丁衔笛端详了它半晌,又看看游扶泠,看得游扶泠和一条蛇都毛骨悚然。
散发的剑修叹了口悠长的气,“反正不是我生的,游扶泠你自己解释吧。”
“你果然外头有蛇了吧,还是蓝色的,平时吹自己审美好,结果找的还是脸上长刺的。”
“算啦,不是长毛的我就对你刮目相看了。”
她说完转头去屏风后换衣,桌上的长蛇和游扶泠对视,问:“你要解释吗?”
“她演的。”游扶泠啧了一声。
“可是我看她好像哭了,”巴蛇的眼睛冰蓝,好看得像是冰封的雪水,游扶泠当然确定自己和丁衔笛生不出这样的,摇头道:“她演的。”
“能不能尊重我?我都能听到。”屏风后的影子慢条斯理换装,不似昨夜烂醉供游扶泠赏玩的情迷。
游扶泠莫名笑了笑,她问巴蛇,“你认识我们,是认识她的从前?”
“是首座幻境的万年前,还是更早之前?”
一条蛇还会吹口哨。
是丁衔笛估计要录个影灵画面发给倦元嘉大呼小叫了。
但游扶泠不怕蛇,她精准地捏住蛇的七寸,完全不畏惧对方美丽又带毒,“说话啊,小东西。”
丁衔笛忽然听不到她们说话的声音了,喂了一声,“你们在密谋什么,屏蔽我了?”
待她从屏风后走出,游扶泠若无其事地松开手,“不是密谋,问它叫什么名字。”
小蓝蛇盘在游扶泠的手腕,居然和游扶泠的冷淡极为相配,不仔细看还以为这是配饰。
“所以它叫什么?”丁衔笛忆起幻境里也是这么盘在自己手腕上的银蛇,心想不是人的东西也太多了,我们含人律是零,不会祖今夕、明菁和倦元嘉也都不是吧?
那天极道院也不是个禽兽道院?
写这本书的宣伽蓝知道吗?
“小鱼喊我小花。”巴蛇还是几岁小孩的声音,听起来稚嫩十足,若是有人只听她们说话,恐怕还真会误以为她们是一家人。
“又是小鱼又是小花的,”丁衔笛换上道袍,一边整理袖子坐到游扶泠身侧,“那我叫小款,你叫小扇。”
说着说着她笑了,“我还是做大款比较好吧。”
巴蛇听不懂,“大款是什么?”
游扶泠戳着它脸上的尖刺玩,丁衔笛越看她的手法越是眼熟,这人薅自己蛇鳞的时候也是这般。
她心里很不是滋味,“你别玩弄无辜。”
游扶泠垂眼,一条蛇也能被摸得眯起眼,和猫狗一样发出呼噜声,太不冷血动物了。
她的失望溢于言表,“那我还是玩弄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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