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蛋挞鲨
那日青川调说得轻松,像是人工不足,要扣点钱。
现在丁衔笛多少能猜到隐天司内部出了问题,搞不好荒部跳槽了不少人。
“已在城门等候。”
“几人?”
“四个。”
游扶泠蹙眉:“也太少了。”
丁衔笛唉了一声:“有就不错了。”
“我早晨出门还在门口听人说,隐天司会前往西海与矿气行会谈,”她看向青川调,“来的是副门主?”
青川调:“关键时刻副门主会是助力,你们无需担忧。”
梅池:“那我呢?”
她知道丁衔笛有事要做,“我可以在西海找找……”
“不行,”丁衔笛把梅池的头从碗里拎出来,“我和游扶泠去神女墓,你就在岸上和青川前辈的下属一块等着。”
梅池:“反正西海里也没有白鲨了,我下去也没什么的。”
她舔了舔唇角的饭粒,“我要是下去被咬了,就说明是阿祖咬的,她不也只剩一根独苗苗了。”
梅池跟着青川调先行一步,游扶泠和丁衔笛在城中置办东西。
游扶泠还在听丁衔笛发牢骚:“我还以为她不喜欢祖师姐呢,这下好了,未婚妻是谁也不知道,师父是谁也不知道,大师姐都不见了。”
沿途丁衔笛购置了不少房产,倦家在九州都有据点,让倦元嘉托人照看也无不可。
游扶泠从不看自己还有多少钱,即便季町不在身边,她的吃穿用度依然不愁。
丁衔笛委屈自己也不会委屈这位阁楼大小姐,乔装都宁愿自己当丫鬟,梅池不满好多次。
“你自己的宗门都不知道,和我抱怨有什么用。”
她们进入西海的舟车停靠在城外,光排队就要五个时辰以上。
梅池在里头睡觉,青川调带来的下属也在那边,几个人保持天极令的联络。
就算隐天司被公玉家渗透,照洲神鼎依然掌管所有修士的名册,万年来就没有隐天司乔装失败的案例。
跟着青川调被发现的可能性极低。
时辰尚早,丁衔笛下车载城内转悠。
练翅阁的门头都有彩雀的标识,似乎是九州统一管理,类似直营和加盟的区别。
门口每两个时辰机械飞升派的宣讲。
只是城池不大,大部分都是凡人凑过来听完领鸡蛋的。
练翅阁大部分卖机械制品,展柜随处都是依靠矿气制动的小玩意。
还有仿制万年前剑修御剑的交通工具,和小型平衡车没什么区别,顶多算矿悬浮。
丁衔笛昨日来试用,今日换了张新的脸,小厮也没认出她。
看她一身绫罗,定然是来往商客的家眷,堆着笑给她介绍,“这位小姐,此乃练翅阁打造的第五十代……”
丁衔笛摆了摆手,“不用介绍,我在遥州见过。”
游扶泠习惯了她说话不打草稿,又见丁衔笛端起另一边的机械鸟把玩,问:“你那大师姐呢。”
“小师妹说她有自己的事,她是妖族,或许复兴家族企业去了。”
机械鸟眼神猩红,似乎和飞饼如出一辙。
练翅阁的分店也人来人往,所出之物不限凡人修士,也是赠送佳品。
丁衔笛见过大师姐那庞大的身躯,也看不上这些灵活性不如飞饼的修真世界人工智能。
她垂眼扫过右侧展柜写着的下品天绝骨,幽幽叹了口气,“你说我要买一根备用骨头吗?”
“万一这次真的九死一生呢。”
游扶泠也戴着帷帽,路过也有其他女郎戴着帷帽,她看上去并不特别。
“你之前不是说死了指不定回去了?”
她语调飘然,“你也会害怕?”
丁衔笛从余不焕那薅来的家产足够她挥霍一路。
倦元嘉在这方面一向鼎力相助,也不知道她那边还有什么业务,丁衔笛给出去的部分钱财一个月后就翻了倍,够她买不少好东西了。
包括眼前这根虽是下品,依然是绝佳修炼材料的天绝骨。
她几日流连,表面什么都摸一把,实际上t多看的都是这根骨头。
公玉璀当年想要得到丁衔笛,打的是活取主意。
就像鱼要吃新鲜的,天绝也是新鲜的最有用,残肢效果不佳,这介绍明显夸大了功效。
游扶泠观察入微,知晓她因何低落,“买吧,看看这样的骨头有什么特别的,会比饵人的骨头都坚硬?”
“挺怕的。”
整个练翅阁的铺面散发着幽蓝的光,店内还有宛如电梯的装置,若不是大家都一袭旧时衣衫,更像未来世界。
宽大的袖摆遮掩住她勾着游扶泠的手指,一双遮掩住金色的眼睛混沌无明,“怕失去你,我一个人回去也无聊。”
“这里太刺激了。”
游扶泠很少见她露出这样的神情,柔声道:“想也没用。”
“遇事不决就先解决,你要这块骨头吗?”
她冷冰冰又硬邦邦,丁衔笛失笑,“要,你会给我买吗?”
游扶泠:“你没钱吗?”
丁衔笛唉了一声,“奴家为主君你操持家务,想要一个礼物都要自己掏钱买么?”
游扶泠早知道她爱演,脸皮也厚,但不知道她能大庭广众讨要,顿感羞耻,却甩不开丁衔笛的手。
对方几乎挂在她身上:“奴家回去任主君玩弄~”
游扶泠:“再不正常就不买了。”
丁衔笛立马松手,“你去结账。”
*
梅池在舟车中吃了好几顿饭才等到丁衔笛和游扶泠回来。
她接过丁衔笛买的鱼翅包饭,瞧见戳出来的一根骨头,问:“二师姐,你还要熬筒骨吗?”
丁衔笛:“这是天绝骨,你不会这也要啃吧?”
梅池摸了摸骨头,“好吧,我不吃人。”
青川调还在车下,马上就轮到她们了,气氛有些紧张,梅池望着窗外的高山,“也不知道阿祖去哪里了。”
丁衔笛:“不怕她真把你吃了啊?”
梅池捧着脸,“都说了她不忍心吃我的,要吃早就吃了。”
丁衔笛:“所以你到底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问你那么多次都说有未婚妻。”
“是啊,我只是说我有未婚妻,没说不喜欢阿祖。”
“好多年没见师父了,也不知道她想不想我,当年我们离开西海费了好大劲呢,结果又要费好大劲回来。”
丁衔笛自带骨头,梅池也背着一兜饵人骨头和鲨鱼骨头,入口检查的公玉家卫兵先看了眼通道浮现的几人身份。
“遥州来的?带这么多骨头干什么?”
青川调站在车前,车帘大开,和她站在一块的门人都是普通侍女模样,低眉顺眼,接受盘查。
“我们是做鱼骨生意的,听闻西海残骸许多,想着低价收购一些,带回遥州。”
青川调看不出任何荒部使君的模样,一张脸平平无奇,但富态十足,声音也不似从前萎靡,中气十足的。
卫兵和一旁的公玉家客卿对视两眼,客卿又进入舟车查看,被赶下的三人又被推去转了好几圈。
游扶泠的帷帽被扯开,丁衔笛站在她身边道:“她脸上有伤。”
“有伤?”公玉家客卿凑过来看,“我们要查的就是蒙面的。”
她手上还有闪着光的镜子,方才就照出好几个企图乔装混进去的细作。
梅池就怕她帷帽下还是面纱的脸,又怕游扶泠大开杀戒。
未曾想帷帽掉在地上,露出的是一张横亘半张脸的伤疤脸。
不知是什么经年累月的伤痕,和雪白的皮肤对比强烈,多看两眼都不适。
面纱符文不见了,脸上的符文也不见了。
丁衔笛捡起帷帽给她戴上,问捧着镜子毫无异样的修士:“仙长,可有问题?”
那修士摆了摆手,“去吧去吧,这么晦气的一张脸,遮着点,别吓着人。”
她没注意到那黑色的疤痕像是活的,从聚拢到散开,解除危机后恢复了原状。
一连过了三道关卡,丁衔笛才松了口气。
青川调和她的下属也坐在舟车内,隐天司的人大部分是道院毕业的,即便受过专业的训练,不免好奇眼前这两位被通缉的传奇人物。
“这是怎么做到的?”梅池好奇地凑过去看游扶泠的脸。
游扶泠不喜欢旁人靠太近,往后退了退,“问你二师姐。”
丁衔笛打了个哈欠,“首座坟里扒拉出的符箓,我以为我修为不够呢,画了居然也能用。”
几经盘查,又入夜了。
乔装成富商的青玉调擦拭着她的剑戟,望了眼升起的二轮圆月,“你们二人的修为不能用常理论断。”
“东君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比我们还强?”
其中一名荒部下属道。
“那不是可以免考入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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