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蛋挞鲨
“隐天司还是香馍馍吗?我的同学道院毕业后去做了客卿,已经在照洲落户了。”
“是吗?我还没够积分呢。”
……
这几个人实在健谈,青川调也不阻止,可见她门下打工氛围还挺轻松。
据说原本要来的一位因为家里的灵宠要生崽,所以告假了。
游扶泠扫过盘在青川调手腕上的毛毛串,心想这理由都能不上班,企业文化怎么这么松散。
梅池好奇地问:“照洲是有供修士专门生活的城池吗?什么是落户啊?”
她问题也好多,颠簸一路,她问了一路。
丁衔笛时不时和游扶泠咬耳朵,说都是宣伽蓝搞出来的吧,这个世界这么不伦不类,她负全责。
她说话的热气喷在游扶泠耳边,痒得非比寻常,丁衔笛还笑了两声,问:“我们完成神女墓任务,也去照洲玩玩?”
游扶泠也压低了声音,“你不是还要找天烛?那么多东西呢。”
“不回家了?”
丁衔笛勾了勾她的手指,“这里也有一个家。”
她扫过游扶泠帷帽吹开的面颊,那道符箓顶多算障眼法,却能逃过公玉凰家的法器。
或许整个余不焕坟冢的东西都不是凡品。
比如巴蛇变成的蛇鳞囊,能侵吞魔气。
可惜联系不上首座,丁衔笛还想问问她到底哪来的这些,完全是不按常理的bug.
“阿扇,你不觉得奇怪么?”丁衔笛声音压得更低,“你师尊都没办法改动的符咒,我改了。”
“之前你师姐给的理由是我是天绝,所以能摘下你的面纱。”
“我越发觉得这个理由不可信。”
丁衔笛垂眼,缠绕着金纹的布料宛如盛开的繁花,她却只顾着用手搓着游扶泠指节把玩,“这一切都太容易了。”
游扶泠抽回手,“你在炫耀自己天赋很高?”
“你忘了我之前吊车尾?”丁衔笛没好气回。
“那是之前的丁衔笛,不是你。”游扶泠纠正道。
“我也是靠你的灵气才勉强修炼的,”
梅池还在和隐天司的门人说话,几个人说出了一群鸭子的聒噪,却方便了丁衔笛和游扶泠说悄悄话,“我们或许前世有缘。”
游扶泠双眼闪动,她想到丁衔笛梦境的从前,有些猜测她否认也没用。
或许她们早有纠葛。
那不是更好。
“但我没见过,也不记得。”
游扶泠反手握住丁衔笛的手指,“太不公平了。”
“那条蛇,也说不出所以然,真令人恼火。”
巴蛇还挂在她腰间装死,原本漂亮的外表也有烧焦的痕迹,也是游扶泠干的。
喜欢蛇的人并不无条件纵容,哪怕这条蛇声称是她和丁衔笛的女儿,也没有用。
“这有什么的,”西海近在眼前,外头的风吹进来都带着咸腥味,丁衔笛知道从前游扶泠没有出远门的条件,“你看,我们还有现在。”
“还能一起看海。”
游扶泠:“又不是只和我看过,你初中毕业旅行就和很多人……”
前方舟车停下,她们的车辙也缓缓停止滚动,丁衔笛眯起眼,莫名听到了很多声音。
山川湖海之声,宛如潮水向她涌来,箭矢伴着火光如雨落下,隐天司的门人架起梅池,丁衔笛搂住游扶泠。
她们落地的瞬间,舟车轰然爆炸。
不远处豪华的舟车掉头,红眼睫的眷族拿着令牌,“公玉家主办事,四周闲杂人等全部滚开。”
第92章
丁衔笛原以为是自己身份暴露,落地后才发觉这一排的舟车都损毁严重。
现场哀嚎无数,正常来西海交易的普通商人惨死的无数,也有的重伤在地上打滚。
前一辆舟车的人却毫发无损,一位戴着金冠的女人在众多修士的护持之下,平静地望向站在前方舟车前的眷族。
“公玉凰呢,让她滚出来。”
“什么情况?”
“公玉家的就可以这么攻击无辜之人了?”
“我们这不是商户的队伍么,怎么有如此多的修士?”
“这金冠,也是矿气行的。”
“真是神仙打架,我等无辜之人总是倒霉。”
“娘!娘你醒醒啊,你们公玉家的人太可恨了,私仇为何伤及无辜!”
……
丁衔笛扶着游扶泠,隐藏在碎裂车马的身t后。
她们一行人修为压制,外表看着也不像个修士,在旁人眼里似乎是被吓着了,瑟瑟发抖地靠在一块。
“周家少主不请自来,未免太没礼数,这是西海的待客之道。”
双轮月下的眷族眼睫红得过分鲜艳,混乱中丁衔笛多看了她两眼,被吹起的车帘里有一个若隐若现的身影。
公玉凰也来西海了?
青川调站在她们身旁,她扮作侍女模样的下属护住一行人,询问青川调该如何行动。
富商打扮的女人摇了摇头,现场乱成一团,哀嚎痛哭斥责不断,也有人猜测这是西海明面上的夺权。
矿气行三家并行,赵家和公玉家通婚野心越发膨胀,这些年一直企图侵吞剩下的两行。
修真世家也是如此,明、倦两家也不得不靠联姻抵抗公玉家的侵蚀。
“我若不来,恐怕西海彻底成了你们的了。”
周家的少主相貌周正,语调肃然,“此次我还邀请了皇城司的大人同行。”
“当然,隐天司也会随行。”
“凡人和修士合作本是大忌,你们狼子野心,我们当然不能坐以待毙。”
“西海不欢迎你们,请离开吧。”
车帘后边声影影绰,听起来冷冽又威严,却劝不走已然乔装前来的人。
识趣的凡人商户早就先行一步了。
看这情况完全是各方混战,有的顾不上车上的东西,干脆掉头回去了。
西海动荡,修真者要掺和一脚,哪有这么好善终的。
凡人朝堂也想要收回西海这块与修真界共治,却由于毒瘴无法管辖的地界。
直到丁衔笛一行人登上新的舟车,远处气氛依然紧张。
梅池看了两眼:“我还在西海的时候没见过这么多人类。”
她也不喜欢公玉家的人,“车上那个人说话比游扶泠还冷冰冰,真讨人厌。”
游扶泠:“我需要你喜欢吗?”
丁衔笛手指掐着一张符箓,上面是宣香榧的传信符箓,她阅读完后符纸化为灰烬。
哭嚎远去,不远处便是西海的城池。
这里从前只有饵人生活,后凡人权贵不知通过什么搭桥,前来观赏饵人搏斗。
听梅池提起,她有记忆起,斗兽场便存在了。
饵人和人类外表没什么不同,她完全靠衣装区分坐在台上的人类。
西海的夜晚一望无际,一路行来风暴颇多。
沙滩也是黑色,偶尔能看到被风侵蚀得只剩下的断壁的昔年屋舍。
梅池趴在公玉家重新发的舟车窗棂,望着外边,眼神忽闪,全是怀念。
她依然带着一兜碎骨头,偶尔从储物灵珠中拿出来拼一拼。
丁衔笛知道她还想找母亲的遗骸,回西海不过是看一眼,找找过去屋舍是否还有可以带走的东西。
不用想都知道机会渺茫,游扶泠却难得没有讥讽。
她在原世界大部分的感情都落在母亲身上,理解这种寻觅和想要再见的期望。
哪怕死了,也要见到骨头。
“西海如今由公玉家联合矿气行赵家把持,”青川调忽然开口,“此次周家少主前来,也是怕赵家再这么膨胀下去。”
青川调转头望向丁衔笛:“副门主几日后抵达西海,她会随凡人的皇城司和公玉家议事。”
丁衔笛还在天极令上问了倦元嘉一嘴这事。
对方和明菁回到族中也已多日,说族中本希望长老出面,她据理力争,或许能来,希望丁衔笛不要抱太大希望。
“那我们分成两路?”游扶泠看向丁衔笛,“梅池去城中,我和你去神女墓。”
她们无法分开,这点毋庸置疑,丁衔笛摇头,“不能让小师妹单独行动。”
青川调跟了她们一路,怎么可能不知道少了一个人。
她对小辈的爱恨情仇不感兴趣,更像个尽职尽责的保镖,“若是梅池也跟着去神女墓,我会让一个下属和她在墓室外等候。”
隐天司找了神女墓的祝由鼎碎片找了近千年,次次无功而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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