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蛋挞鲨
丁衔笛忘不了初次见面季町送出的一把剑,若不是游扶泠动作快,她开局就掉头。
什么三宗情谊,不存在的。
以季町对游扶泠的宝贝程度,为什么不阻止我和游扶泠结为道侣?还让我过来安抚?
丁衔笛看了眼游扶泠,对方眉头紧蹙,闭着眼也没有任何放松,勾着自己的手指能蜿蜒出痛苦。
她在这个世界似乎比在从前的世界还要痛苦。
丁衔笛:“你就不管她了?”
季町冷笑一声:“她是因为你这样的,你敢否认?”
丁衔笛哑口无言,那边的前辈似乎也很忙,深吸一口气道:“阿扇之前这般常人无法近身,现在我们不在宗门,更没有长老助力,你把她放在柜子里的丹药喂进去便好了。”
季町还在撰写天极道院修真公寓的阵法破损报告。
同样是炼天宗的弟子跟着她,不爽地交了罚金,听季町好言好语难言不悦:“大师姐你同那种攀高枝的说什么,我看点星宗也是邪魔歪道,收仙鹤、乞丐和饭桶做弟子,搞不好还有人修魔,狐媚了二师姐。”
另一个身上炼天宗的剑修弟子捂住她的嘴:“魔修可不兴说啊,狐媚什么,丁衔笛长成那样,若真是狐妖,也是开不了张的。”
丁衔笛:“我没办……”
那边的季町原本头疼欲裂更甚,直接结束了对话。
站在她身边的少女问:“放任二师姐由那位破落户照看真的没事?”
季町没得到师尊的回信,却从首座长老那打听到了丁衔笛的生辰。
即便生日未曾精准到几时之间,却够季町忆起多年前游扶泠刚被师尊带回来提的那一句。
炼天宗是琉光第一修真大宗,宗内大能不少,那年老祖还未陨落,游扶泠是她批命的最后一人。
万年前三宗的宗主都是雨山道人的弟子,本就是一家。
本质上三宗修行的全是一家之学,这些年成亲宛如儿戏,实质上炼天宗和陨月宗通婚的也不在少数。
点星宗纯粹是人丁不足,宗主又鲜少在外走动,连宗门大比也不放在心上,时间一长,自然没落了。
季町:“无妨,师尊交代过,我不能干涉她的决定。”
无论生死,无论姻缘,皆是她人之命。
倘若人生如漂萍,地尽的一生更是飘萍下的蜉蝣,伴随着绝世的资质,和短暂的寿元。
季町很早便知师妹的一生或许譬如朝露。
只是命数总留一线生机,地有尽头,天无绝人之路,若是地尽碰上天绝,短暂即为永恒。
季町想赌这个万一。
丁衔笛一无所知,她只是微微松开了手,还没走出半步,人又被游扶泠扔回了床榻。
公寓仿佛成为了盘丝洞,她成了这位修仙修成女鬼的盘中餐。
对方的眼神空洞无比,呢喃的口吻又全是委屈。
丁衔笛之前一直在已知的信息推断出游扶泠的性格,她们家境相仿,教育资源重合。
在撞见游扶灵父亲外遇之前,丁衔笛一直认为对方幸福过自己。
父母轰轰烈烈爱过有的小孩,是有了形貌的佳话,唯一的残缺也可以通过现代技术医治。
可是。
游扶泠并不幸福,她的痛苦在此刻具象,仿佛把丁衔笛当成了唯一的稻草。
撕咬、啃食、吞噬,还要吮吸。
丁衔笛原本嘴唇就有伤口,受不了对方磨磨蹭蹭,她捧起游扶泠的脸,撩开对方乱糟糟的发,“游扶泠。”
对方还在挣扎,肢体抽搐,丁衔笛看了一眼地上的符纸。
她的记性完全可以算过目不忘,若是有灵力,拿不到丹药画个平心静气符箓也没有问题。
奈何没有灵力什么都不了。
她心里也窝火,不是天生脾气好的人把污秽藏在皮囊之下,被她捧着脸的的人似乎还在和意识中的混乱对抗,看着和朋友走远的短发女孩。
“丁……”
“衔笛。”
“等……”
我字还没说完,游扶泠被人恶狠狠地吻了回去。
撕碎的棉絮随着翻滚飞扬,池塘的水随着公寓主人的心绪愈发沸腾。
随着亲吻、十指紧扣和呼吸交缠,丁衔笛身体里向来无法凝聚的灵气居然开始收拢。
她猛地睁开眼,怀里的人不喜欢这样的停顿,膝盖一曲,还要压制她。
两个人的身体相搏,亲吻和打架无甚区别。
丁衔笛在这样的混乱中分出一缕神,手指的合拢,心念背了无数遍的咒决,室内地上的符纸扬起,哗啦啦地冲向她。
她眼睛一亮,成了!
“游……”丁衔笛才刚开口,一直攫取企图撬开她唇齿的人得偿所愿。
丁衔笛无法发声,随着亲吻,游扶泠身上外溢的灵气源源不断地汇入她体内,像是枯竭的电池终于找到了适合电源。
丁衔笛喜不胜收,捧起对方的脸热烈地迎接。
也顾不上是不是歪门邪道,心想这也太好用了,不就是典型的各取所需。
游扶泠应该也会很满……
她还没窃喜完,眼神恢复清明的人闭上眼,趁着这样的瞬间贪婪地抚摸,凑到丁衔笛耳边要求:“你问我会不会,你就很会?”
第18章
游扶泠从小克制,无论是那个世界还是这个世界。
妈妈担心她的身体,说不要生气,宝贝你要平和。
悲喜与她无关,她从来都站在热闹的圈外,看着父母逐渐貌合神离,看感情似乎从不会有天长地久。
无论是什么开头,都会奔向既定的结局。
身体和身体的分别,或者灵魂和灵魂的一刀两断。
如今唇舌全是铁锈味,分不清谁是谁的。
游扶泠望进丁衔笛的眼眸,这张普通的脸眼神伴随着纷纷扬扬落下符纸。雀跃也不是因为她,而是因为这一室因她飞舞的纸页。
无论哪个世界,丁衔笛似乎依然不看她。
游扶泠的灵气因为亲吻散去,心火却灼灼不竭。
熟悉的感觉涌上来,她狼狈别开脸,还未听到丁衔笛的回应就咳嗽欲裂,嫣红的血喷在锦缎上,也溅到了丁衔笛脸上。
丁衔笛吓了一跳,扶住游扶泠的肩问:“我把你吸干了?”
她一着急破音,游扶泠虚弱地眨眼,终于在她眼中看见了自己的模样,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你吸了吗?”
丁衔笛:……
谁初吻就这么热血沸腾的。
“你还有闲心开玩笑?看来真的清醒了,”丁衔笛也顾不上自己被咬破还在淌血的唇,她拿了一床新的锦被,趁着体内还有余量的灵力掐了个清洁咒,问游扶泠:“要我给你换身衣么?”
室内一片狼藉,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拼了老命t的斗法,实际是某柔弱的二师姐例行发病。
游扶泠:“要。”
她眼神恢复清明,血迹除去眼尾依然带着亲吻点燃的薄红,病态驱散,结合失去面纱下画了符文的脸,竟有难言的妩媚。
丁衔笛迟钝的不好意思蔓延,移开了眼,“你不缺灵力,应该能自己换。”
游扶泠嘶了一声:“疼。”
丁衔笛:“我才疼呢,你怎么还咬人?”
她抽了抽唇角,也不敢用手指触碰,“你这种状况多久了?是真病还是假病?”
丁衔笛表面拒绝,还是老老实实去看游扶泠的衣柜。
比起原主穷得一套外袍一直穿,炼天宗的这位天才衣柜满满。
除了法修系的道袍还有不少个人衣裙,虽然算不上流光溢彩,看做工也价值不菲,丁衔笛才知道她的面纱还有单独的小柜子,感情都不是一条啊!
丁衔笛打开火速关上,怕被上面的阵法吸干。
游扶泠:“一直如此,无论从前还是现在。”
她声音气若游丝,但凡此刻有人破门而入,都有种丁衔笛把人里里外外欺负的感慨。
丁衔笛:“那以后不是了。”
她说得太平淡,半晌游扶泠才看向侧方翻衣柜的剑修,“你说什么?”
外袍用不上,季町说游扶泠接下来要静养。
丁衔笛回味过来此人不是才静养半月,发病一次就这样那确实不用上学。
病秧子穿书还是病秧子,丁衔笛也不难过自己穿来是穷光蛋了,左右钱可以再赚,要是她俩都是病号,事业也不用干了。
游扶泠的外袍就看得丁衔笛眼花缭乱,里衣也不是单一颜色,花样很多。
丁衔笛挑挑拣拣,发现一件藏在最里面的大红色里衣,丢到了对方身上:“你自己换吧。”
她不忘回答对方的问题:“又不会一辈子都这样,万一呢。”
游扶泠面纱早就因为她灵气外溢震碎了,一张脸全露出也不像个修士,更像个妖魔,“什么万一,你是不是忘了我怎么死的?”
丁衔笛的外袍也被游扶泠扯得破破烂烂,做工粗糙的补丁已经迸开了,整个人看上去也像是被游扶泠狠狠凌辱了一番。
只是表面被凌辱的精神状态很好,说话也笑盈盈的,“咱俩现在不是好好活着一起说话么?”
丁衔笛像是发现了什么,“你这人这么悲观?”
游扶泠冷笑一声,把那身红色的里衣扔到丁衔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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