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蛋挞鲨
“这里也很热闹。”游扶泠说。
“那个世界,更热闹。”丁衔笛买的三明治普普通通,塞过来的牛奶特别烫,她又迅速拿回去捂着了,“是吗?”
“看来你喜欢那边。”
她腮帮子因为咀嚼鼓起,声音也有些含糊,“那怎么办呢,唯独这个我做不到。”
“就像我做不到世界上有两个宣伽蓝一样,一个陪着妈妈终老,一个陪着首座白头。”
“所以天神也没什么用,还不如做一只鸭子。”
她指了指不远处睡在草丛上的鸭群,“到点睡觉,不用想明天吃什么,后天干什么,只要活着,和族群在一起就好了。”
“有危险就跑,下雨了就站住。”
“多简单。”
“我又没向你要求什么。”
游扶泠听出丁衔笛的真心,她是这个世界除了陈美沁外,第一个对她很好的人。
但在这个世界之外,无数个轮回,丁衔笛也试图对她有求必应。
如果喜欢可以累积,那游扶泠会得到一个无限的符号。
陈美沁少女时期幻想的无穷尽的爱,她的女儿得到了,而且是生生世世。
“你不用要求,我就是想给。”
丁衔笛吃掉了一个三明治,转头看游扶泠居然只咬了一口,“你胃也太小了吧,还是三明治太难吃啊?”
“大小姐真难伺候。”
游扶泠:“你自己也是大小姐。”
丁衔笛:“可是我做过穷鬼啊。”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笑了一声,“小五还卖身葬狗,也很特别。”
“真有意思。”
她总是这么说。
刚才经过的一对情侣十指紧扣,说笑着走向远处。
丁衔笛的手近在咫尺。
游扶泠明明握过,也亲吻过,她们做过更多亲密的事,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她心跳加速,有些紧张。
都是梦境,为什么不给我一个健康的身体。
游扶泠在心里埋怨,一只手企图压制因为悸动失控的心跳,身边的人一无所知,还在和她聊黔迢山的旧事。
飞饼、小五。
大师姐这个魔种的童养媳居然是腹黑。
等等等等。
丁衔笛好啰嗦,她就不能专注我的事吗?
以前游扶泠能脱口而出,现在反而有些踌躇。
如果人生有主线,丁衔笛无论哪一辈子,哪一个世界,主线任务都是她。
支线不在预测范围,就像观测宇宙固定天体外,那些无意经过漂浮t的小行星。
不知道谁是谁的过客,也不知道谁会和谁有一段缘分。
无法预测,所以生动鲜活。
“你怎么不问哪里有意思了?”丁衔笛说着说着忽然发现哪里不对,转头问身边的人。
纸包的三明治被捏得扁扁,病弱的少女黑发遮住大半张脸,丁衔笛只能看到游扶泠挺翘的鼻尖。
“不舒服吗?”她凑过来问。
还温热的三明治拍在她脸上,丁衔笛喂了一声,“偷袭啊。”
她不生气还笑,刚把三明治放好,带着果香的气息凑近,搂住了她的脖子。
丁衔笛差点从长椅上栽下去,她抱住游扶泠,原本捂在怀里的易拉罐牛奶掉在地上,滚得老远。
“怎么了?”丁衔笛还咦了一声,“真不舒服啊?差点忘了你现在弱不禁风,还被我带来游湖,哇你妈妈到时……唔。”
她的喋喋不休被另一个人用唇堵住,很快松开了。
因为游扶泠呼吸不畅,她揪着胸前的布料,埋怨道:“都是梦了,不能让我变成健康……”
“丁衔笛!?!”
“我就说你今天拒绝我们有诈,让我看看和……”
游扶泠忽然被丁衔笛搂进怀里,她满鼻子丁衔笛校服上的熏香,好像和天极道院的一样。
是什么草还是什么花?反正不是祖今夕那难闻的药味,也不是倦元嘉骚包得能药倒蚊虫的味道。
“这谁啊?我们学校的?”
“别遮了,这个头发……全校就一个。”
丁衔笛在学校的朋友经过,很快认出了游扶泠,丁衔笛松开手,游扶泠的脸被憋得浮上粉色,像是害羞。
“快走吧你们!不是要射箭去吗?”
“我看看怎么了,你和我们一起去呗。”
“你真和游扶泠在谈啊,这么见外干什么,之前还什么不可能,你们是一辈子的敌人。”
“最近很流行的那句话是敌人就是什么来着……”
一群人被丁衔笛用三明治砸跑了,还不忘捡走垃圾丢掉,老远还能听到那难为情的两个字。
“这位妻子,还喘得上气吗?”
丁衔笛问低头的游扶泠,“我们的梦境时间进入倒计时了,飞舟马上就要抵达遥州了。”
“太短了。”游扶泠抬眼,“都来不及做点什么。”
丁衔笛的神魂还在蜕皮的蛇里,她试图加快进度,怕游扶泠在炼天宗遇到不测。
“我可不想蛇蜕变人湿哒哒的,多难为情啊。”
她脸皮比城墙还厚,捧起游扶泠的脸,亲吻像是一阵夜风,“下次约会吃三明治还是不要蛋黄酱的了,好奇怪。”
游扶泠第一次吃蛋黄酱,她会永远记得这个味道。
“游扶泠!我们到了!”梅池推开飞舟的船舱门,游扶泠嘴角还残留着笑意,很快拿起面纱遮住。
梅池有些疑惑:“你一个人傻笑干什么?”
游扶泠:“我,傻笑?”
梅池点头,“是啊,和我被阿祖亲了一样傻乎乎的,可是我看二师姐还是蛇宝宝呢。”
饵人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你不会对一条小蛇干出什么禽兽不如的事了吧?”
游扶泠:……
我和饵人才是世仇吧,永远不会和睦的。
第147章
飞舟日行千里,游扶泠醒来才发现过了好几日,飞舟已经进入遥州地界,正在渡口盘查。
梅池没有炼天宗的信物,游扶泠换了一身宗门常服,面纱虽不是当年那一副,这身打扮也很好认。
管理飞舟进出入口的修士朝游扶泠恭敬拱手:“您来了。”
如今炼天宗内部紧张,飞舟渡口也不仅仅是季町手下的人,还有其长老的门生。
不少飞舟在此地中转,这一架插着倦家章纹的飞舟本就晃眼。瞧下来的是位戴面纱的女子,周围不少目光更热切了。
封魔井异动过后,凡人靠修士庇佑,隐天司的各部门分散在琉光各州,防止井箍出逃,还加派了人手。
还是有看不住的时候,与各大宗门合作,日夜在封魔井旁观测。
谁都知道浩劫是早晚的事,一部分修士逃去照洲天都寻找庇护,一部分前往遥州,寄希望于大宗,若是生命最后一刻,也要极尽享乐。
“这就是宗主的高徒?天极道院不是把弟子都遣散了,她这是打哪里来?”
“嘘……你不知道她修为很高吗?道侣更是厉害,西海那事就是她们干的。”
……
梅池与练何夕站在一块,“游扶泠派头大吧?”
“阿祖,你以前在陨月宗也很风光的,明菁师姐同我说,你是丹修之首,大家都……”
记忆都恢复了祖今夕没有把名字改回来,“那是从前的事了。”
那修士属于宗主一派,担心季町压不住宗门,苦着脸道:“师妹,不是我胡说,你也知道成为宗主是有条件的,季町她能力不错,资历尚浅。”
“各峰长门下也有弟子,已经给出了期限,若是季师姐不放权,便要她像前宗主那般进入灵山幻阵,打败所有人,才能得到承认。”
当年季涉竹不过是外门弟子,得了机缘到成为宗主也艰难重重。
自打游扶泠从丁衔笛那得知宗主的真实身份,便怀疑隐天司的副门主早就知道好友已死,把自己活得像个过场npc.
灵山幻阵便是当年季涉竹闯过的阵法,说是阵法,更像是斗兽场。
竞争者皆可入内,生还者便可以继任宗主。
这是炼天宗内部秘而不宣的阵法,说出去未免太血腥,没有大宗风范。
千万年来启动的次数寥寥无几,加上无人飞升,也不是谁都想进去赌一赌。
“我师姐已经进去了?”游扶泠神色凝重,问道。
“还没进去呢,”修士把通行令递给游扶泠,“长老们倒是好面子,不会亲自进去,但他们也授意了弟子。”
“今日酉时截止,”那修士点开天极令,“已有三十余人进入幻阵了。”
游扶泠道了声谢便催促梅池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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