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蛋挞鲨
“我为何不能有此意?”
她挡在季町面前,面对咄咄逼人的宗门老顽固,像是看到游家那群讨人厌的亲戚,“我想做的事,没人能拦我。”
“就算我不想做宗主,位置给师姐也是天经地义的。”
“当年宗门大比是我为宗门出战,你们……”
法修身上有剑修道侣的佩剑,雪亮的剑光照彻她冷然的面孔,无鞘剑还残留着丁衔笛强横霸道的灵气,她剑指前方,“敢问你们比出了什么名次?”
“这些年又有何贡献?”
梅池在人群中和练何夕咬耳朵:“二师姐现在是不是看不到,她眼睛呆呆的。”
“如果看得见,她肯定是那种哎呀我家阿扇果然天下第一亮眼的表情。”
梅池言辞之间不乏对丁衔笛性格的熟稔。
练何夕还是祖今夕的时候就想过杀了丁衔笛,结果把自己赔进去了。
机械白鲨问:“那是什么表情?我能做吗?”
梅池勾住她硬邦邦的机械手指,小声道:“你想做随时可以啊,反正游扶泠要去幻……”
她被捂住了嘴。
机械修士也会害羞到红脸吗?
饵人眨着眼看练何夕通红的耳根,心想阁主到底是什么人啊,怎么这么懂我喜欢什么样的。
不会是世界上另一个二师姐吧?
“你质疑要进去也罢,”终于有峰主松口,但他的徒弟已经怂了,哀求道:“师尊,我不想去。”
进入天极道院的也不一定都是各宗优秀的弟子,不少亲传弟子更喜欢在宗门,自由度高,不用受道院管制。
左右这光景也无法飞升,大家都是混混日子,反而是散修要去混个头衔,为了有个进入隐天司的机会。
这位峰主与季涉竹关系不好,也有弟子的法器被季涉竹抢走的缘故。
一口气憋了数年,恨不得季町和游扶泠都死了,“既然你代替季町,那其他人也可以代替,或者带上法器。”
一片哗然。
长老们摸着胡子叹气。
其他人不知道游扶泠底细,季町是清楚的,她担忧地看着游扶泠:“阿扇,不可,你……”
“姨姨,我陪娘亲进去。”
“孩子怎么可以进去!”一位长老大喊。
“那不然呢,你来奶啊!”梅池忍不住插嘴,她是个生面孔,有人问她:“你谁啊!擅闯炼天宗是……”
“我是游扶泠小姨子啊!”
梅池吐了吐舌头,把练何夕拉到跟前,“我二师姐拼死为你们宗门天下诞下一女,我们作为亲戚怎么不能前来了?”
季町难得失态:“什么?!丁衔笛她……”
游扶泠:……
好想撕烂梅池的嘴,简直是和丁衔笛一脉相承的一派胡言!
站在游扶泠身边的小家伙眼神朦胧,蛇蜕未完成,丁衔笛的神魂也不稳定。
她握住游扶泠的手,顺着梅池的话道:“我不想和娘亲分开。”
季町都要流泪了,“我没听说丁衔笛……”
“你怎么不早说?”
“那我更不可能让你……”
“丁衔笛死了?”
“啊?这又发生了什么?”
“你们不知道明家主君都差点死了吗?除州那边妖族封印开了啊。”
“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
“我七舅姥爷二伯娘的小侄女在除州,说有个真人为了救村民于水火,与那处的邪修斗了七天七夜,才把邪修杀了,她们村子再也不用把孩子送去山里与山神成婚了。”
“师姐,我会出来的。”
游扶泠没有做任何解释,狠狠地握住柔软的孩童的小手,走入阵法,“我会活着出来的。”
一炷香时间已过,灵山幻阵开启,所有参阵者的名字浮于入口。
季町安置好梅池,t也想问问这一路具体发生了什么,看见与梅池站在一起的修士,面露迟疑,“这位……”
梅池:“阿祖,她现在叫练何夕,是练翅阁的人。”
炼天宗的客房比道院还豪华许多,宗主一脉居于灵山东南面的思无峰,据说万年前此地是大能的洞府,集天地之灵气,最适合修炼。
季町看了她许久,眼前手都泛着冷光的修士唯一与陨月宗丹修首席的相似之处便是一头长卷发。
“祖师姐?”
“已经不叫这个名字了,”练何夕摇头,“但我记起了从前。”
梅池捧着脸,似乎不担心进入幻阵的游扶泠,“是啊,才记起来,我追了阿祖好久呢,说要给她当外室她也不表示什么。”
季町:“外室?”
练何夕:“不要听她的。”
大概在天都被梅池一些大逆不道的话污了耳朵,机械修士忆起还是摇头,“她与丁衔笛一样,都爱乱说话。”
提起丁衔笛,季町便更紧张了,“她真的?”
“没有,还活着,”练何夕一张脸苍白如纸,和从前的病弱比,已算康健,单眼皮的眼尾因为无奈地苦笑微微上扬,“刚才你不是见到了吗?”
“我何时……”季町似乎反应过来了,“那不是丁衔笛给阿扇生的孩子,是她自己?”
参与编纂谎言的梅池听到扑哧笑出了声,“二师姐怎么可能和游扶泠会有孩子。”
“母蛇也不能随便下蛋啊。”
她戳了戳病恹恹的巴蛇,“就算可以,也得游扶泠身体健康吧?”
巴蛇发出了咩声,钻进隔壁练何夕装矿液的心脏盒养伤了。
入夜的灵山幻阵有弟子值守,听梅池与练何夕说除州事的季町面前符箓也在同步更新姓名。
此次进了四十余名弟子。
有长老亲信也有峰主的徒弟,也有内外门优秀的弟子。
这已是听到游扶泠加入后默默弃权后的人数了。
幻阵一旦开启,里面必然是生死厮杀。
若是强行打开,需要献祭灵根。
不到一个时辰,已经少了七人,肉身已死,神魂成为灵山的一部分,永远无法离开。
梅池:“季师姐,你不必可怜他们,他们是有选择的,可以不参加,你没有。”
饵人吃着炼天宗厨房送来的遥州特色小吃,似乎和练何夕重归于好加重了食欲,更海量了。
“他们都希望你死,只有游扶泠希望你好好活着。”
季町当然明白,除却怜悯,她更担心游扶泠,“你不是说丁衔笛不在全盛状态么?”
“方才我看她眼神都是模糊的,万一……”
梅池:“如果只有游扶泠,我也担心。”
“但二师姐在,您要担心的就是自己了。”
她给练何夕递了一只鸡腿,机械修士正要拒绝,她的饵人又倒了一杯矿液给她,希望她不要闲着。
似乎忘了练翅阁出品的修士也可以喝酒。
高山月寞,客房可以听到外头的瀑布声。
一杯矿液还未入喉,练何夕的机械手飞了出去,化为绳索,捆了一个道童入内。
梅池吃鸡腿骨头也嚼,嘎嘣着道:“季师姐,你要做宗主,路还长着呢。”
季町:……
阿扇到底跟了什么恶人宗门。
灵山幻阵。
游扶泠坐在树下,篝火荜拨,坐在她身边的小孩又长大了一些,像是十三四岁。
丁衔笛视物不清,五感更敏锐,“娘亲,西南方有人……”
九星镜寒光一闪,符文宛如钉子,一个弟子顷刻碎裂。
“哇,真是恶毒的女人。”
小丁衔笛额发蓬松,发簪歪歪斜斜,金瞳被火光照耀,妖异非常。
“别恶心我,”游扶泠往她嘴里塞了一颗丹药,“我没有这种爱好。”
面容稚嫩的小丁衔笛眨眼,不畏惧险恶的环境,靠向游扶泠肩头,黏黏糊糊问——
“那要继续梦境里的约会吗?亲爱的阿扇。”
第148章
“约什么,不如想想怎么把这些人解决了。”
游扶泠想到约会就生气,仿佛蛋黄酱的味道还在嘴边,更拒绝和这张脸对视,“还不如公玉凰的大荒前境呢。”
丁衔笛被她逗笑了,“不接我的话茬,还在回味自己做新娘呢?”
灵山幻阵只有黑夜,没有白天。
她们在幻境中点火,仿佛明晃晃告诉其他人她们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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