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蛋挞鲨
“你还知道烫?你不知道我担心死了吗?你要是……”
“算了!都怪梅池!”
里面的梅池一个激灵,狠狠抱住了练何夕,就差瑟瑟发抖了。
“对不起。”
游扶泠以为丁衔笛还会和她吵吵,没想到这人认错干脆,也不顾被泼得湿漉漉的脸庞,拥住了她。
“害你担心了。”
“我不吃这套,”游扶泠不看她,也没有拒绝这样的拥抱,“别以为这就过去了,你是什么时候从我袖口掉的?”
丁衔笛:“你和梅池被发现了。”
她看了看游扶泠这张丑脸,很不习惯,“你还是要漂漂亮亮的,这种大黄脸不合适。”
屏风那头的同伴担忧行踪,游扶泠更在意丁衔笛的话,“你只是喜欢我的皮囊?”
梅池:“她这人真的好斤斤计较。”
练何夕:“你也问过很多次。”
司寇荞笑了笑,鲟师烟斗吹出的烟缠成了个心的形状。
丁衔笛哭笑不得:“我刚回来,你要问的居然是这个?”
游扶泠:“谁知道你是不是开梦境去和别人约会了。”
她耿耿于怀,又惦记和丁衔笛宛如偷一般的校园时光。
太美好了。
她想快点抵达那样的结局。
“什么别人?”
“你说的是公主还是继母还是我那位思无峰上的师尊?”
丁衔笛换的脸皮似乎也是冷如凤赞助的,黄不拉几,气色很差。
被水泼了之后墨发贴在额上,睫毛也沾了水珠,普通也能熠熠生辉。
游扶泠更不高兴了。
丁衔笛握住她的手,“别生气,把衣服脱了。”
抽烟的机械师咳得差点把矿液喷出来,梅池瞪大了眼,练何夕念叨着成何体统。
游扶泠:“你做什么?”
丁衔笛:“我现在也是普通人,被你泼水很冷的!”
她怪腔怪调:“你满脑子都什么污秽念头。”
游扶泠:“你还是变成哑巴蛇吧。”
第152章
屏风隔绝了人,还是能听见声音的。
梅池捧着脸叹气,“我二师姐真是厉害,这么难搞的女人都哄好了。”
抽着矿石烟斗的机械师不知道她们道院的逸闻,看向司寇荞,“天极道院内真如传闻所说,遍地道侣?随意得很?”
司寇荞点头,“外边难道不是么?”
鲟师:“我们练翅阁没这么随便,也没有道侣誓约。”
人不是人,道也非道。练翅阁跳出寻常修炼,即便不追求飞升,也是那一边的。
机械飞升派讲究无欲无求,和不修无情道的修真界悖。
每年送出去的鸡蛋都血本无归,据说头领都是轮流做的,全是半桶水,算是给废铜烂铁般的人生找个寄托。
梅池:“那你和她又是什么关系?”
司寇荞在道院比祖今夕还高一个辈份,是公玉凰提前安插进道院保护妹妹的,来历大家都清楚。
青州人士,祖上是修士,有一把琵琶。
“我和她家是世交。”
鲟师面具下的面庞并不固定,梅池也没问是不是还有换脸功能,冷如凤都能换头,想来练翅阁的技术早就进步许多。
“她家被株连九族,我父亲与她父亲是朋友,自然被牵连。”
鲟师现在的脸也不是做人时候的脸。
矿烟袅袅,烟斗撞了撞司寇荞的肩,“后边你说吧。”
“没什么好说的,不是相好。”
司寇荞手上人命不少,也知道自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我也不需要相好。”
鲟师吐出一口烟,有些圆钝的眼角因为笑意弯起,像是倒扣的月牙,“我和练主司不同,早就没有七情了。”
烟斗指向练何夕被布料遮住的心口,“她不是人,入道修出了识海灵泉。我只是个凡人,能留下米粒大的前尘就算不错了,若不是练翅阁青川姐姐把我丢到练翅阁,哪有今天。”
梅池哇了一声,“青川前辈真是到处捡人啊。”
可见隐天司荒部倒数第一的使君业绩底下,也有这方面的因素。
“所以你前来,也是受青川前辈所托?”
被泼了一脸紫苏熟水的丁衔笛牵着游扶泠的手过来,很自然地挤开梅池和司寇荞中间的位置,让游扶泠与梅池坐得近一些,看向有一搭没一搭用烟斗敲桌的机械师。
“那是原因之一,”鲟师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相貌变得平平无奇的丁衔笛,“也有上司的暗示。”
司寇荞有些意外:“阁主?”
她转头看向丁衔笛和游扶泠:“难怪公玉家如此忌惮你们,原来琉光的势力怎都与你们有关。”
梅池撕了一块肉干喂巴蛇,自己也嚼着鱼干,“是啊,我二师姐和她道侣是大人物,不像我和阿祖,都是小喽啰噜。”
游扶泠:“说话别嘟噜噜的,喷出来了。”
梅池:“你规矩好多,做你的小孩肯定很辛苦。”
游扶泠:“谁要你这样的小孩。”
丁衔笛没打断这样的拌嘴,整合了手上的信息,拿出地图与司寇荞核对了公玉家宅院的位置。
对方从前是公玉家主君的座上宾,知晓得比倦元嘉给的情报更准确。
“公玉凰之前住在云台,”司寇荞指了指地图上梧州的中心,又推开窗,“我们的位置也能看到。”
“是房子盖在树上,还是树长在房子里?”
梅池刚进梧州便看到了这棵巨大的梧桐树,“住得这么高,也没有天都高啊。”
“主君不得随意离开云台,西海那次也是她先斩后奏。”
司寇荞又指向巨大梧桐下西南房的宅院,“此处是公玉家的客卿居所。”
她手指似乎也做过改造,简直像内置了笔。游扶泠看向丁衔笛,对方却没从前那般跃跃欲试,看得认真。
三大法器召神,这是公玉禄箴言外的事故。
卦修也不是无所不能,丁衔笛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似乎做了两套准备。
游扶泠的灵力是道侣封住的,肌肤接触,还像从前那般有过电的感触。
她这副皮囊快走到尽头了,丁衔笛似乎也陪着她。
陈美沁爱女儿,也做不到感同身受,痛她所痛。
丁衔笛排除万难,每一辈子算来算去,只是想要与她同频。
终于在另一个世界,兑现同年同月同日生,分秒都重合,她们出生都是一段佳话。
死却被她操控,成了撬起命运另一种可能的手段之一。
司寇荞事无巨细,凡人的客栈烛火明灭,司寇荞言罢,看向丁衔笛,“你有什么打算,要攻进去?”
“还是把明家和倦家法器带回来?”
她并不知晓丁衔笛此行的目的,但她来梧州,也是为了杀公玉凰的。
鲟师是受青川调所托,并没有说旁的。
司寇荞相貌和初次见面变了许多,那年道院剑冢四季轮转,她们是仇人。
怎么也没想到多年后还能同桌商议新事。
丁衔笛忽然笑出声,司寇荞问:“怎么了?我说错了吗?”
游扶泠灵光一现,有些明白她在笑什么,“别理她,她就是忽然觉得好玩了。”
顶着一张比麻子脸还没有记忆点的丁衔笛勾住同样黄皮版的游扶泠,“还是阿扇懂我。”
“你当年帮公玉凰做事,她的眷族有算过你的未来,有这样的时候么?”
司寇荞的机械猫耳都拆了,乔装后像是失去双亲的新妇。
虚构的丈夫是远行的镖师,看不出半分道院弟子提起狂傲难驯的通缉修士模样。
“眷族能听心声,所以她们的卦才比寻常卦修灵验。”司寇荞摇头,“若是真如此厉害,公玉家何至于此。”
“她们万年来,也就出了一个公玉禄。据说还不是在公玉家长大的,是桑婵救起抚养,公玉家不过是认回来占个由头罢了。”
“是啊,你俩不是打了个你死我活。”
鲟师换了一副烟斗,眯着眼看这桌非人非道,发现只有游扶泠算得上是严格意义上的人类。
只是生而金丹,也不普通。
“我看过这头鲨鱼的记忆,她好像还试图杀死你。”
机械师露出些许惊讶,看向丁衔笛:“你是道祖么?看得这么开?”
游扶泠嗤了一声,气氛更尴尬了。
司寇荞心虚地摸了摸鼻t子,练何夕续上了一支蜡烛。
上一篇:不要跟死对头随便亲亲
下一篇:蓄意沦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