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蛋挞鲨
“你这张脸演幽怨也没什么让人心疼的欲望。”
丁衔笛哀嚎一声:“太刻薄了!”
游扶泠朝她伸手,“所以我要怎么变成你的一部分呢?”
“当街苟且,很不道……知道了,开玩笑的。”
丁衔笛的玩笑被掐了回去,她勾住游扶泠的肩,“不着急,等飞饼接走梅池和祖师姐,等……”
“我不想等了。”
梧州的封魔井也在热闹之中。
隐天司坐镇,公玉家的人也看守,魔气没有泄漏。
倦家与炼天宗、陨月宗所在的州部封魔井也是如此。
剩下的州部封魔井就算有井箍缝缝补补,魔气也都奔向天极道院的灵脉,酝酿着最后的爆发。
修士们被隐天司庇护了千万年,并没有多少参与大事的决心,抱着天塌下还有高个子扛着的心态醉生梦死。
也有人认为天极道院的破坏很是蹊跷。
与隐天司平起平坐的天极道院师资雄厚,高阶修士不胜枚举,相传还有首座残魂,怎么会如此轻易被破。
游扶泠来路上也听一些修士怀疑过道院早被魔族渗透,也有人觉得世道倾颓,管那么多干什么,没什么可想的。
早死晚死都得死,今朝有酒今朝醉。
游扶泠猜到丁衔笛要复刻当年桑婵开的阵法,只是桑婵企图熔炼九州凡人,她必须找替代品。
“首座不是被你带走了么?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开封魔井?”
“是啊,带在身上呢。”
丁衔笛从衣袖里扣出一张符纸,“练翅阁都做好她的身体了,但不好带,又把残魂抽了出来。”
“现在得找个读卡……不是,适合的容器把她放进去。”
“没首座我开阵法就等于写论文没有导师,不太正规,也没有安全感。”
游扶泠:……
什么不正规,我看你是不太不正经。
她欲言又止好一会,问:“那要什么容器?”
“都在梧州了,人肯定不行,她的残魂也进不到死人身体里,再说了我上哪找新鲜的尸体。”
丁衔笛与游扶泠往城中那宛如地标的古树t高屋去,一边看周围的小摊,“得找个死物。”
游扶泠扫了眼符箓,上面还有个潦草的简笔小人,寥寥几笔形神具备,还会呲牙。
“真般配。”
“你嘟囔什么呢?”丁衔笛问。
“我说她和宣伽蓝挺般配的,都……”游扶泠又扫了眼丁衔笛,“你们都很吵。”
符箓上的简笔小人在黄纸的范围内跑动,似乎被禁音了,只好在手写——
你见过小茄子?
丁衔笛替她回答:“见过。”
这符箓对话对出了手机发弹幕的效果,丁衔笛与首座闲聊,游扶泠随手拿了一只小摊上卖的泥偶,“这个怎么样?”
一只……泥泥狗。
丁衔笛抽了抽嘴角,“你认真的?”
符纸上出现了巨大的不可,啊字还卡边了。
游扶泠不希望和丁衔笛的约会有第三个人,花五个铜板买了这只太丑而折价的泥泥狗,走到安静的角落道:“进来,我就告诉你宣伽蓝的近况。”
丁衔笛不说,游扶泠也能猜到是首座不肯讲究。
定然是这个不行,那个不可。
游扶泠自己是某人的软肋,也清楚有情之人在软肋面前毫无商量的余地。
“首座,请。”
符纸一闪,残魂进入,泥泥狗眼珠一转,张口就是焦急的一句:“你快告诉我小茄子有没有想我,有没有提起我,有没有……”
“你快帮丁衔笛干完活,她就会安排你们见面。”
“无论是你过去,还是她过来,你们再也不用分离了。”
丁衔笛:……
到底谁是奸商?我什么时候承诺过了?
有没有考虑过我要是操作失败会被投诉啊!
第154章
腊八的梧州不少商铺晨起便开始施粥,这个时辰街市依然热闹。
听了游扶泠言简意赅的描述,残魂钻入泥泥狗里的首座意犹未尽,吵着要她多说一些。
披着普通面皮的法修神色不耐,把这泥偶往丁衔笛怀里戳了戳,“别吵,有小孩在看你。”
丁衔笛遮住还在怀里挣扎的前辈,对上路边孩童好奇的目光。
“姐姐,你这是泥偶?怎会说话?”
这小孩看上去五岁左右,还拖着鼻涕。
游扶泠默默走到了丁衔笛的另一侧。
“你听错了。”丁衔笛回。
“我明明……”
“你怎么在这,阿娘喊你!”
一个十岁左右的姑娘过来,拉走了小女孩。
她们的母亲是前头的摊贩,一口大锅冒着热气,煮着无数漂浮的鱼丸,生意还不错。
“我真的看到她们怀里的泥狗会说话……”
小孩吸了吸鼻子,目光还落在丁衔笛怀里。
丁衔笛与游扶泠都封闭了灵气,其他地方也经过冷如凤修改,入城检测都无法探测出她们的真实身份。
游扶泠被丁衔笛裹得严严实实的,就怕她的柔弱更上一层楼。
方才首座借由泥泥狗的眼睛看着二人,还以为不是一个时节的。
“你看错了。”
游扶泠把厚实的披风披到那孩童身上,垂在地上,把小孩堆成了雪人。
“那不是小狗,是狗妖,会吃人。”
丁衔笛:……
怀里的泥泥狗版首座:……
骂谁呢!什么狗妖!我看这里倒是有蛇妖!
那小孩吓得鼻涕都冻住了,她的姐姐只听见前一句,似乎无法理解游扶泠的好心。
这披风做工用料都很低劣,符合眼前两位女子的身份。
小姑娘看她们似乎也是穷困人,急忙道:“使不得使不得,多谢姐姐关心。”
好心泛滥的不是丁衔笛,她知道游扶泠倔强,并未阻止,打圆场道:“穿着吧,小妹妹鼻涕三尺,再冻万一病了更不好过。”
她们的娘亲在远处忙,顾不上这边。
摊贩不少是梧州本地人,也有外来客,忙于生计,瞻前顾后也只能做到一个。
“这……”
丁衔笛牵着游扶泠的手走了。
首座被她揣在怀里,她也不托一下。
泥偶狼狈地攀着眼前的衣襟,骂咧咧道:“你们简直目无尊长,怎可把我一个老人家置身如此低劣的……”
“好冰。”
丁衔笛:“好心的阿扇仙女,不要把自己冻着了。”
“那我就是冻死骨,”游扶泠看了眼自己被捂着的手,“总是要回到你身体里的。”
“你这话说的,”丁衔笛笑了笑,“有点……”
“世风日下!不知羞耻!”
怀里的首座大声斥责,声音淹没在嘈杂环境,无人发觉一只泥泥狗成精。
不等丁衔笛说话,游扶泠理所当然地顺着说下去:“我们是道侣,就算当街双修,也没什么好羞耻的。”
丁衔笛呃了一声,“那还是羞耻的,阿扇,你什么时候这么……”
“近墨者黑,”游扶泠还是有几分害臊,移开目光,不忘刀余不焕一句,“首座没有道侣,应该也不知道什么是双修。”
一只泥偶要发出声音全靠神魂输出,一代传奇剑修被羞辱得泪眼汪汪,笨拙的眼眸露出许多眼白,望向丁衔笛:“娄观天,你师尊知道你找的道侣如此恶毒么?”
“师尊?我哪位师尊?”
“两位师尊不都是一家人么?”
余不焕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碎骨天溪后她带着任务四处奔走,开创道院,又扶持宣伽蓝的徒弟建立隐天司,苟延残喘至今,当然是为了再见一面。
她悲痛欲绝,“太过分了!你们这群人都欺负我。”
丁衔笛都能猜到她下一句是什么,声音与余不焕的声音重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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