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蛋挞鲨
“我想小茄子了。”
她明明是晚辈,哄这些老东西也很熟练,“会见到的,这不是准备完事了么?”
余不焕:“公玉禄那混账呢?”
丁衔笛:“她的新身份魂灯灭了,我还未能……”
“我就说时间太久,很容易出事的!”
余不焕的残魂精力充沛,“这次要是不成!我死不瞑目!”
“你已经死了。”
四周人潮不散,偶尔传来焰火升空的声音,梧州的年节游神从腊八夜起,初三夜歇。
旧年和新年的国度与黄昏是逢魔时刻意思相当,神魔一念,更是从前修真者的箴言。
丁衔笛捂着怀里的泥泥狗,另一只手与游扶泠十指紧扣。
周围偶尔经过散修,每隔一炷香的时间,身着公玉家道袍的修士会巡逻经过。
他们与当初在缅州暗杀丁衔笛的是同一批,领头的是客卿,追随的或许是家族豢养的死士。
公玉家的人也清楚偷走阴铃与暗算明菁势必会遭到报复,倦元嘉派了无数人,以她缜密的性格,不可能尽数被拦在梧州之外。
修真世家的较劲摆在了明面。
三家变两家,还有血海深仇,若不是公玉家还有更重要的目的,以他们万年世家的心高气傲,早就与倦家杀上了。
改头换面的丁衔笛与一队巡逻修士擦肩,被她捂得差点没气的余不焕不承认自己死了,“我残魂还能再拖个几十年,我非得见到宣伽蓝不可。”
“知道了知道了,你别说话了。”
不远处便是公玉家的空中梧桐。
宅邸沿着这高耸入天的梧桐建造,远看特别,近看压迫感十足,堪比天都的练翅阁。
也有不少修士特地来梧州便是看这座楼阁,丁衔笛等司寇荞的半炷香时间,听了不少的来自各州的消息。
“公玉家的主君不是快咽气了么?这还能继续游神呢?”
“想什么呢,就算公玉家如今被倦家摁着打,万年留下的那些天材地宝都够小辈再鬼混好几代了。”
“我有个朋友听说公玉家去陨月宗求药了。”
“陨月宗是丹修为首,但有神到这个地步?”
“说是倾所有,换陨月宗老祖的绝世神丹。”
“都要人家宗门的镇宗之宝,你觉得人家能给么?”
丁衔笛听到丹药巨大掰一小块的时候脑子冒出了窦宁模糊的面孔,还有用丹炉烤烧饼的……陋习。
心想什么绝世神丹,不会是烤了个麻糍,吹得老大吧?
她听着听着还笑出了声,游扶泠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晃了晃彼此交握的手,“想什么呢?”
“想什么丹药能回光返照。”
她们站在人群后边,这里最热闹,也是守卫最多的地方,或许还是最安全的。
“祖师姐说陨月宗真的给了,我觉得……”
她还在笑,“以窦宁爱戏耍人的个性,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
游扶泠:“你又了解上了?”
丁衔笛擅长哄长辈她可以用这家伙的家庭结构理解,哪怕丁衔笛给够了安全感,游扶泠依然不满。
她怎么和谁都一副很熟的样子。
“比我岁数大的师妹而已。”
她似乎隔着陌生的皮囊也能看透游扶泠在想什么,“放心,我只和你熟透了。”
“有人来了!”丁衔笛怀里的泥泥狗忽然插嘴,t“东南的角楼有法修盯着你们。”
老不死还是有可取之处的,余不焕有了躯壳,哪怕是泥做的,依然敏锐,印证了游扶泠的猜测。
天极道院的封印或许是她自己打开的,为了逼出趁火打劫的小宗门,也为了让渡灵脉。
“这才腊八,可不能被发现啊。”
她们灵力压制,不可能溢出半分。
公玉家通过眷族推演,却因为人群太密集无法听到目标的心声,反被天绝听到了,暴露了行踪。
“不能先回客栈了,找个地方避一避。”
丁衔笛从怀中掏出符箓,游扶泠抓住她的手,“不是不能用术法?”
“这是矿气做的新式符箓,能储存残魂,也能……”
吸收了残魂万年技术的丁衔笛简单解释了几句,“……总之,不会被发现的。”
“鲟师身上也有这样的符箓,比须臾镜更轻便。”
她们绕过屋舍,穿过好几条热闹的街巷,与司寇荞他们会合。
腊八夜表演众多,路上还有百姓猜测明日后日的节目。
大家族也豢养机械仙鹤,腊八起的每一晚仙鹤表演也是保留节目。
振翅声与鹤唳远去,书肆的木门合上。
里头矿灯昏暗,早一步抵达的鲟师敲着烟斗,司寇荞来回踱步,手上捏着练翅阁还未发行的新版通讯符箓。
“须臾镜不能用,术法也不可以,阿鲟,你确定这样的符箓能行?”
“这可是还未发行的新式符箓,阁主亲自研发,不会不行的。”
书肆也是冷如凤的据点之一,这位凤君私下孟浪,经营的书肆显然不是小孩子能看的。
机械师都不忍心多看,怕挂画上的淫词冲出来。
“阁主亲自……”司寇荞脚步一顿,“那为什么丁衔笛会有?”
她倒是隐约听过游扶泠被带去练翅阁过,像是恍然大悟,“难道那也是她们的人脉,真是……”
鲟师摇头:“非也。”
司寇荞:“什么非……”
她捏着的矿气符箓亮起,闪烁出一行字:位置。
鲟师:“把符箓放地上过一下。”
司寇荞照着她说的做,很快符箓出现了具体位置,似乎是根据地下矿脉感应生成的。
很快有人敲门,如风掠过两道人影。
司寇荞看着丁衔笛捏着的符箓,又看了看鲟师。
能令心高气傲的四大机械师之一如此恭敬的……
只有……
练翅阁阁主。
司寇荞无言半晌,忽然问游扶泠:“冒昧问一下,你有几位道侣?”
第155章
“几位道侣?”不等游扶泠开口,丁衔笛先发制人,“几日而已,阿扇你便有新人了?”
司寇荞完全来不及解释,眼前两人就吵上了。
一旁的鲟师挑着长柄烟斗,把司寇荞勾了过来,“别掺和了。”
书肆掌柜是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妪,不惊讶这几位的身份,平静地催催她们:“几位真人,巡城的守卫要来了,你们还不走?”
丁衔笛吵架还一心两用,“走哪?”
掌柜随手一拉垂在眼前的布条,嘎吱声响起。
鲟师看了一眼,“隐天司的密道多少年没检修了?”
她纯属职业病发作,司寇荞把她踹了下去。
游扶泠披着黄脸面皮,是个走几步就喘气的主,丁衔笛吵归吵,还是牵上了她的手。
密道合上都有冷却期,里头矿石灯感应踪迹,有几盏不是很亮,看不见前路,全靠鲟师的烟斗辨认方向。
也不知道这条密道通往何处,她们甚至还能听到顶上一些寻常人家声音。
夫妻夜话、小儿呓语、过街敲梆声……
丁衔笛与游扶泠前后走着,她断后,还不忘和对方唠嗑,“你听见了吗?”
不知道她们走到了何处,听到了歌舞乐曲声。
游扶泠不搭理她,丁衔笛又问司寇荞:“你们探查得如何?”
司寇荞:“公玉家把去过黑鱼井的散修都请出来护卫了。”
黑鱼井关押的都是什么级别罪人,明菁在除州便领教过了,全是穷凶极恶之徒,不比那当年扒了祖今夕皮的老道士差。
“所以你们没找到东西?”
游扶泠开口,丁衔笛凑过去低声问:“为什么回她不回我。”
“找到也拿不走,守卫重重。”
若不是司寇荞换过躯体,恐怕也折在那了。
机械师之前就是凡人,谈不上什么修为,只在外头放风,利用练翅阁的设备定位司寇荞,利用矿气绘出了地形图。
“那公玉凰呢?还在上边?”游扶泠又问。
丁衔笛忌惮天尊,三大法器结合大荒之音能不能召神也是传闻。
游扶泠不希望丁衔笛冒险,看这人此情此景还吊儿郎当,很不爽地想甩开手,却被丁衔笛握得更紧。
密道狭窄,不知道隐天司修这种东西是怎么绕过一方独霸的世家耳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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