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和死对头结为道侣了 第256章

作者:蛋挞鲨 标签: 欢喜冤家 仙侠修真 暗恋 先婚后爱 GL百合

游扶泠有种趴在普通人床底的匍匐的错觉,听了一耳朵不太能放在台面上说的话。

丁衔笛体质也特殊,或许能听到更多。

也是,最初的身份是天上的,不好奇高空抛物,哪能下来受罚。

罚着罚着,又和自己好上了。

游扶泠总是想,万一那个人骨头不被自己吞掉呢,被其他动物吞掉,是不是也会如此纠缠不休?

“那是自然。”

司寇荞先前在公玉家住过一阵,甚至给公玉凰弹过琴,明白高空之上重重阵法,元婴期过去都寸步难行,“她们的守卫固若金汤,若是硬拼,也拼不过自爆元神的。”

鲟师望了她一眼,机械师的双眼也是矿石制成,黑夜视物更清晰。

司寇荞绝对与人交过手,喉管还一个窟窿,只是衣袍遮着,看不真切。

若不是已经改造过,还是修士躯体,恐怕早就咽气了。

丁衔笛与游扶泠只当她声音的压低,并未察觉她的异样。

丁衔笛:“先躲开追兵。”

“眷族只能算,还精细不到我们躲在何处。”

也不知道在暗道里行进了多久,她们最后堵在一个角落,上去发现正好是之前翟家废弃的小院。

梅池与练何夕已经回来了,饵人买了不少吃食,铺在床榻上,忽然床板飞了,她斥巨资购买的梧州软糖哗啦啦撒了一地。

“有鬼啊啊啊!”

梅池惨叫一声,扑向坐在一旁的练何夕,改造过的机械修士也撑不住这天生神力的道侣,一起砸在了地上。

先爬出来的是司寇荞。

室内点着灯,她发丝凌乱,衣襟染血,正要宽慰梅池,忘了自己喉管被公玉家的箭矢射穿,张嘴就喷出血。

梅池叫得更大声了。

随后出来的鲟师手也非人,扫了眼埋在同僚怀里的饵人,忍不住道:“小梅池,你装什么柔弱。”

紧跟其后的丁衔笛唉了一声,抱出游扶泠叹气,“这个赛道你比不过……呃,为什么打我?”

冷如凤给的面皮自然服帖,不代表隔绝痛处,丁衔笛脸歪向一旁,很是凄惨。

游扶泠:“你脸上有虫。”

丁衔笛才不信,这人分明报复自己还有个新身份,“虫在哪里?”

相貌平平的道侣指了指在地上拾取软糖的巴蛇,“那。”

巴蛇叼着的糖啪嗒掉在地上:“阿扇!你变了!你越来越像款款了”

游扶泠推开丁衔笛去一旁坐着,丁衔笛怀里的泥泥狗掉了出来。

里头的残魂控制这脆弱的躯壳,滚了两圈哎哟几声:“不尊重老人!”

梅池还赖在练何夕怀里,登对的两张丑脸齐齐看向在地上趔趄的泥偶。

“二师姐,你和游扶泠真的生了?还是一只这么丑的狗?”

“死丫头你才是狗!本座乃天极道院……”

“这声音好耳熟啊,我在道院茅厕听过,”梅池打断了余不焕的话,问练何夕,“阿祖耳熟吗?”

练何夕:首座不至于缺德到在茅厕偷窥!

废弃的宅院灯火明亮。

翟家富甲一方,虽比不上矿气行,也是梧州老牌豪族,甚至还有人与公玉家旁支通过婚,还是有几分薄面的。

冷如凤亦正亦邪,交朋友不分阵营,比起青川调勤勤恳恳为了天都的房产奋斗,她更像隐天司的编外人员。

室内吵闹,鲟师去一旁给司寇荞处理伤口。

泥泥狗首座与梅池吵架,练何夕同巴蛇一块收拾地上的残局。

没人用术法,像是归入凡尘,热闹又普通。

丁衔笛咬了一口桌上的果子,看了眼室内的陈设,又走到窗边看了看,“阿扇,此地有些眼熟啊。”

游扶泠:“翟家大小姐毒杀亲爹的地方,忘了?”

丁衔笛噢了一声,游扶泠又说,“隔壁便是翟家大小姐与继母日日夜夜……”

身边的人倚着窗框看着她静默不语。

当年梧州还未成为公玉家的州部,也没有那棵高耸入云的梧桐。

商队往来,难得健康的游扶t泠与难得病弱的丁衔笛度过了一段还算美好的时光。

“日日夜夜什么?”丁衔笛笑问。

“你说呢?”

游扶泠睨了她一眼,从前冷然的眼型都被冷如凤改了,依然流露出几分熟悉的孤高。

“我说啊……”

丁衔笛打开从梅池那顺的软糖,剥开递给游扶泠,“那会我哪有力气日日夜夜。”

“真怀念勇猛的继母大人。”

她歪曲事实,游扶泠哼了一声,“别装可怜。”

她们靠在一起,窗外的明月似乎都是为她们量身打造的。

梅池玩了好半天首座的泥壳,偏头看那边的二师姐,苦大仇深地叹了口气,“现在的大家都不好看。”

余不焕:“你最不好看。”

梅池举起这只丑泥狗作势要砸,“你不爱幼!”

首座嗷嗷呜呜骂门徒不尊老,练何夕看了眼机械师修好司寇荞,问她怎会伤成这般。

鲟师给司寇荞换了一根喉管。

练翅阁改造就是缝缝补补,人体组织从百分百逐次递减,改着改着就剩一口气了。

“好歹是第一修真世家。”

司寇荞面容与从前也不同,再改后与当初的画像对比,有半分相似都不错了。

音修的琵琶碎裂,入了天都也算改行。

公玉家的守卫并未认出她,追杀途中与岗哨呼应,无法确认姓名。

“丁衔笛怎么说?”

练何夕坐在一旁,那边的两人还在说笑,像是丁衔笛在哄人。

练何夕还是祖今夕的时候就对这个乞儿出身的穷酸剑修佩服万分,像是天生拥有玲珑心,很难有人真正厌恶她。

连从前是敌对关系的司寇荞如今也彻底成了她们的人。

“她要等到游神大典进行计划。”

须臾镜在此地失效,鲟师手上的矿气符箓源源不断吸收着地下矿脉吸纳的讯息,眼前弹出来自阁主的讯息。

鲟师意外地看向丁衔笛的方向。

对方双手背在伸手,捻着一张矿气符箓,上面矿气流窜,缓缓注入她的心声。

果然是阁主啊。

鲟师拍了拍司寇荞的肩,“小荞,你的灵力也封上了,做几日普通人吧。”

“当年若不是家中出事,我们本就是凡人。”

翟府的管家打发了巡逻的守卫,荒草丛生的小院亮着灯火,偶尔传来细微的人声。

府中的丫鬟小厮都忠心耿耿,不会泄露半分。

跟着管家的主事问:“少主与凤君关系好到如此么?连这栋小院都给他们住。”

翟家世代经商,家主自翟索开始皆是女人,无论旁支与否,能者居上。

历代家主年幼便熟读祖宗故事,也听从祖先遗愿,留下那栋小院,权当纪念。

“你想住推得开门么?”

管家笑问。

豪族也有鬼怪传闻,主事在翟府长大,自小便听闻这栋家主小院打不开门。

她小时候也试着用钥匙打开,锁芯锁扣都完美无缺,就是开不了。

“别不是这几人自己开的吧?”

主事脸煞白,“早就听说老祖宗阴魂不散了。”

提着灯笼的管家笑而不语,院中灯火葳蕤,几人安排了好几日的事各自歇息。

游扶泠坐在榻上,看清洁一新的故居,问:“这房子怎么一直留着,那会我们不是死在关外么?”

她俩别的经验没有,这方面倒是很有说服力。

“我让人留着的。”

做翟索也劳心劳力,若不是大荒前境,丁衔笛也没这么顺利收集灵光,“那会不是万年前么,我想着要是后来的人出席,保不准我们回到正确的时间线也能遇见呢。”

“真巧……你这么看我干什么,我发自内心。”

注意到游扶泠的视线,丁衔笛差点咬到舌头。

“你占尽先天优势,怎么不做卦修?”

游扶泠身体不好,选法修纯粹是无门槛,卦修比法修还劳心劳力,之前季町也不推荐。

“我已经够殚精竭虑了,还让我做卦修?头发都要掉光。”

丁衔笛躺在里侧,冷如凤的面皮不好撕开,她们没变成原本的模样。

许娘当年的妆奁还在一旁,丁衔笛敲了敲生锈的铜镜,“还是做饵人好,吃了睡睡了吃,晒晒太阳,也算快活。”

游扶泠:“那是猪。”

丁衔笛被她逗笑了,“还是很讨厌梅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