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蛋挞鲨
丁衔笛提着剑,扔出通过隐天司拼好的祝由鼎,跳入鼎中。
神力加持下的拂雨斗转箓不断加固阵法,储物灵珠撒出的无根水随之沸腾。
灵光则保存在巴蛇的腹中,天烛和烛台终于凑齐,被雷光点亮。
刚穿书之时丁衔笛找的东西全都齐了。
各州封魔井大开,魔气弥散,尚在梧州城中的散修瞪大了眼,再看炼天宗与陨月宗的方向,简直……
“这不是当年碎骨天溪决战的阵法吗?”
“弑师?”
“不是雨山道人飞升失败?”
“我听的t版本是弟子娄观天入魔弑师啊!”
……
隐天司保护凡人,在无数居所外设下结界,也有部分凡人离开城外,连夜逃入青州。
司寇荞早已离开,梅池与祖今夕也不在。
翟家大门紧闭,机械师担忧地看着游扶泠,“方才试过了,不成功,还要继续?”
鲟师接过无数订单,希望她剔骨的还是头一回。
阁主的道侣这么要求,作为下属也不敢拒绝。
还好不成功。
她还是担心自己在阁中的地位的。
“你应该明白,她有备无患,那么大一个练翅阁不会群龙无首的。”
鲟师说话轻飘飘的,也不似练何夕那样夹杂着电音,据说是她自己的个人风格。
阁主就喜欢爆裂的声音,能得到阁主亲自修理,还算练何夕走的熟人价格。
游扶泠摇头:“她想搏一搏,不想让我死。”
她胸口一个巨大的豁口,生而易碎的躯体只有一根骨头固若金汤,那是丁衔笛的痕迹,也是支撑游扶泠灵魂轮转的神骨。
更可以是……她和丁衔笛的定情信物。
她丹田运转,试图突破丁衔笛下的禁制。
外边巨响重重,似乎天上地下都有交战,翟家院子里的凡人灭灯休息,不去看外边的热闹。
鲟师敲了敲烟斗,叹了口气,“不懂你们这些有情之人。”
她不做人许多年,见过太多忘恩负义之人,也见过很多重情之人,这玩意甚至不分好坏。
太复杂了,七情交织,可以化敌为友,也可以令仇人变成爱人。
那根肋骨如此不同,她一看便看得出一旦抽出,游扶泠这身体彻底废了。
“这样吧,”鲟师拿出一只矿石做的兔子,“我把你的神魂引入其中,就像丁衔笛带回来的那只泥泥狗。”
游扶泠眉心的道侣印感应着丁衔笛的存在,她甚至知道丁衔笛做到哪一步了。
果然要召唤出桑婵,果然是为了兑现与公玉禄的诺言。
但游扶泠也有私心,她不希望季町的一腔心意落空,至少要让那个人回应。
哪怕是拒绝。
丁衔笛,是你自找的。
你把我卷入其中,让我得到各种感情,就必须自食恶果。
这样才显得我特别。
冷如凤的面皮早被摘下了,奄奄一息的法修虚弱、美丽,越是趋近死亡,越惑人。
殊不知练翅阁的宗旨是起死回生。
“不必。”
她摇头。
这是阁主唯一的客人,也可以算入幕之宾,鲟师不想自找麻烦。
对方似乎也一样。
“可你的神魂……”鲟师也怕万一,“还是……”
游扶泠:“我就是要她来找我。”
“什……”鲟师还未问完,游扶泠强行冲破了灵气封印。
“告诉她,我等她带我去约会。”
鲟师的机械手被游扶泠启动,开启了取物模式。
祝由鼎中的丁衔笛神魂一颤,紫红色的雷云再度出现。
天极道院道侣堂曾经写过道侣誓约的来源,是传说中的道祖写下的。
天阶是最真挚的祝福,也霸道、不容分别。
除非一方不在这个世界,才会解开。
太狠了。
魔气四溢,浮空的也有,下潜的也有。
当年那支魔族翻海而来,世界裂隙再次打开。
虫鱼轮转,天地倒悬。
她的肋骨从天而降,像一朵枯萎的花。
鲟师连烟斗都不叼了,擦了擦莫须有的汗,念叨着:“还好我机灵,不然分尸阁主道侣,恐怕会被秋后算账。”
游扶泠也没料到鲟师居然临时反悔,她自己洞开的胸膛心脏都是机械师用手段补上的。
血染了她与丁衔笛如出一辙的布料。
“你疯了吗?”
游扶泠灵力乱窜,这会被丁衔笛接住,正好源源不断转入她的身躯。
她们的道侣印因为游扶泠的奄奄一息即将消散。
滚动的雷云是天神赐福的终结,还是誓约的其中一人亲自砍断的。
“我早就疯了。”
游扶泠浑身都痛,撕碎的心哪怕补上缺口,也堵不住她这具早就残破的躯体。
“当时你做摘心手术,也是这样吗?”
游扶泠手指点了点丁衔笛的胸膛,她眼神涣散,显然就差半口气了。
“丁……丁衔笛,我在那边等你。”
天绝地尽躯体契合,肋骨找到了主人,在神魂消散的瞬间化为骨头嵌入了丁衔笛的无鞘剑。
天尊认出了那根肋骨,这万年巴蛇的消息不曾传来,是谁的手段显而易见。
“你还执迷不悟?”
丁衔笛心想这么大排场,搞得我像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猴子。
她不就是想辞职吗——
“老板,我不干了,我要回家结婚。”
第158章
魔气彻底席卷琉光,地底灵脉复燃,万年来开采的矿气载着魔气冲向除州。
虫变成了鱼,鱼变成了虫,这一次山海未曾倒转,那股力量蛮横撕开西海上空。
坐在机械白鲨身上的饵人捡到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
“魔族还有这么老的啊?”
梅池不知道喊她阿婆还是姨姨,拍了拍身下机械鲨鱼的背,“阿祖,你身上还有丹药么?”
“都说天上会掉仙女,怎么掉下个老太婆,咦,这是什么,好香啊。”
宣伽蓝实在摸不准这一次丁衔笛会不会成功,上一秒刚核对完自己的旧稿。
换谁写小说写到老态龙钟都会痛苦。
住院部的医生天天叮嘱她,虽然您身体素质不错,但眼睛是老花是最快的,还是不要工作了。
外人都说她为了事业奋斗终生,殊不知她是为了某个任务被迫奋斗。
结果被包装得为热爱献身,如果丁衔笛要求她再重开一次,搞不好身体火化了还要诈尸继续写。
穿书一次,宣伽蓝对命运都失去探寻的好奇心。
海风拂面,她茫然地听着海水声,发现自己好像躺在什么背上。
奇怪的触感,旁边坐着一个抱着她的黄油饼干咔吱咔吱的小女孩。
见她还活着,梅池给她递了一颗丹药:“喏,你吃掉,会恢复精神。”
“你是仙女还是魔女?”
宣伽蓝看了看四周,她置身一望无际的海面,无数黑气潜入海底然后上岸,又从地下往别的地方去。
那不是魔气么?
我回来了?
宣伽蓝愣愣地看向眼前人。
“明菁呢?”宣伽蓝问。
梅池嚼着黄油饼干,鉴于拿人嘴短,她态度很好,“你认识明师姐啊?她在梧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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