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和死对头结为道侣了 第264章

作者:蛋挞鲨 标签: 欢喜冤家 仙侠修真 暗恋 先婚后爱 GL百合

桑婵被打落,像一只纯黑的蝴蝶。

丁衔笛神骨化成的剑与神厮杀,天尊没有面孔,她却从对方模糊的脸上看见了无数从前。

天生万物,循环往复。

太庞大了。

她只想要渺小的,触手可及的,没有出息的,现在。

和游扶泠一起长大、每天上学放学、周末出去玩。

恋爱、结婚、经历很多很多。

那么普通,那么简单,无病无灾的一辈子,就足够了。

雨水还没有下完,她的新躯体在日出下像是镀了一层金芒。

那柄骨头剑随着天尊神躯的消失一同消失。

灵脉复苏,神明覆灭,秩序重塑。

她做到了。

“喂喂喂你们上去扶人家啊!”

“跪什么跪!没人飞升!”

“丁衔笛是死了吗?这又是谁?”

“这一身不是练翅阁的人吗?”

“练翅阁?……”

青川调这时才带着人进城擦屁股。

满地废墟伴随着几日没升上来的日光,地上还有不少躺着的人。

她以为都死了,没想到都在睡觉。

一块石头从房顶砸下,她迅速转头,石头化为叶子,她看到了卧在房顶上的女人。

冷如凤胸口白花花一片,也不知道是战斗过度还是压根没好好穿。

“你躺在那做什么,还不干活?”

隐天司的门人不好打扰两位使君说话,低着头干活去了。

冷如凤向来美艳的脸也带着伤,和黑鱼井逃犯斗得力竭。

她朝青川调勾手,“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青川调满脑子都是要驾鹤西去的副门主,居然让她继任隐天司,她没好气道:“什么?”

冷如凤:“门主出现了。”

“什么?”青川调扫过冷如凤难得不红的大笑嘴唇,“别开玩笑了,忙着呢。”

她把雪貂丢出去牧人,“你要是伤很重就去找医修,我带了……”

“我说门主出现了,你不用赶鸭子上架了。”

“或者可以辞职不干,和我继承青无楼。”

青川调脑子嗡嗡,“辞职!你想得美,青无楼是娘给我的,什么叫和你一起继承?”

天刚亮,她们就吵得要动手。

当初青川调护送她们去西海的抠门模样历历在目。

帮着收拾残局的梅池路过,喊了声前辈,“你们门主回来了,你不用担心工钱停发了。”

梅池指了指不远处与一位黑袍道人并肩而立的蓝袍女修,“她在那。”

“什么?”

青川调看了过去,就算脸不真切,这轮廓都与她入职手册里的画像一模一样。

那身边的女人真是桑婵么?

老不死真的不死啊。

冷如凤哈哈大笑:“见鬼了吧?”

“这见鬼的世道,枯竭的灵脉都能回来,真是……”

“神迹啊。”

地上一群黑色浪潮扑棱棱爬过,青川调下意识旋身上了房顶,看这宛如虫子的黑色圆球都奔向一个地方。

似乎是凡人的宅院。

“那又是什么?魔气不是都引入除州裂隙了么?”

“欸,说你呢,”冷如凤喊住跟在后面的机械师,“这都什么啊?”

鲟师叼着烟斗,吐出一个不太高兴的眼圈,“阁主的爱宠。”

青川调:“练翅阁阁主有来过吗?”

她的疑惑都快溢出面具,冷如凤看了她两眼,“你不是认识吗?”

“我什么时候认识这种大人物了。”

青川调是真不知情。

“对了,丁衔笛呢?”

她又问。

梅池正在联络倦元嘉,与公玉家大战的明菁伤势还算可控,司寇荞就剩一口气了。

鲟师想把她带回天都治疗。

“二师姐还躺着呢。”

青川调那会在城外也瞧见了丁衔笛跳入祝由鼎,“我怎么没瞧见她啊。”

“不是跳入祝由鼎了么?那热度,石头都得化了。”

冷如凤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还没转过弯?”

青川调看向梅池,饵人指了指不远处,“刚才过去的是我二师姐的宠物。”

青川调:“啊?”

“那她……”

梅池唉了一声:“我们点星宗满门寡妇,她又丧偶咯。”

*

游扶泠醒来的时候刚好闹钟指向下午两点。

病房安静,护工瞧见她醒,喊来了医生。

等检查做完,陈美沁才匆匆赶来。

游扶泠总是醒几天又昏迷好一阵子,医生都见怪不怪了。

“阿扇,身体怎么样?”陈美沁问。

游扶泠点头,“我刚听医生说宣老师失踪了?”

陈美沁点头,“在医院失踪的,在病房忽然就不见了。”

她看女儿无动于衷,忆起丁获说梦见过丁衔笛,甚至做出那样的选择,也是丁衔笛托梦。

原本陈美沁是不相信这些的。

有了游扶泠后,她再有能力,也无法给女儿健康的身体,也明白为什么有人会另寻信仰了。

“妈妈,不用担心。”

或许是大荒前境经历过好几辈子,游扶泠已经能很平淡接受自己的死了。

还能死在丁衔笛怀里,太完美了,这人绝对忘不了自己。

听闻宣伽蓝失踪,她心情好上加好,安慰妈妈:“宣老师只是去了她想去的地方。”

陈美沁没明白,脸色苍白:“难道去世了?”

游扶泠抿了抿唇,思考怎么解释,陈美沁忽然抱住她,“妈妈知道你的意思。”

好歹平时是个大学老师,陈美沁面对这t种超自然事件依然心有余悸,“那阿扇呢,会不会有一天忽然也不见了?”

躺床好几个月的病人面色不佳,摇头说:“我做不到。”

陈美沁:“那是谁做的?”

又是一年高考季,她和丁衔笛早就是成年人了,却错过了很重要的考试。

病房外蝉鸣声声,宣伽蓝应该回到那个世界,走向了她最期望的圆满结局。

丁衔笛确实说到做到,把大家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游扶泠露出一个浅淡的微笑:“女朋友做的。”

她提起丁衔笛并不羞涩,完全没有陈美沁想象的少女恋爱初期的懵懂。

她甚至有种错觉,她女儿和丁获的女儿好像金婚了。

哪有这样的?

女人欲言又止,病床上的游扶泠说:“妈妈,我想和丁衔笛结婚。”

陈美沁知道心脏移植手术的真相,外界并不知道丁衔笛的死活。

对外都说丁衔笛还在医院,和游扶泠一样。

医学上脑死亡是真正的死亡,但人没了心脏,也必死无疑。

她一瞬间哑口无言,看着游扶泠面露难色。

下床的游扶泠像是狂风后的花丛。

她知道自己能等到丁衔笛的,握住妈妈的手,“我要先兑现和丁获阿姨许下的承诺。”

“妈妈会帮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