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蛋挞鲨
第159章
“鲟师,你行不行啊,不是说你很厉害吗?!”
“你好吵啊,主司你能不能把她带走,成天无所事事,不如回西海盖房子。”
“你什么意思,明明是阿祖被扣在这里做工好吧?”
“扣她的又不是我,我也是给阁主做工的。”
“阁主阁主!我要阁主!”
“款款到底什么时候醒啊!我们的矿液喝完了啦!”
……
丁衔笛是在吵闹声中醒来的。
她有种睡了个天老地荒的感觉。
睁开眼先看到的是喷着烟圈的烟斗,再是在自己身上蹦跶的黑色煤球,叽叽喳喳,吵得要死。
难怪游扶泠这么生气,这聒噪程度远超丁衔笛的想象。
“款款醒了!”
“二师姐!”
“阁主。”
原本吵架的人围了过来,几张脸纷纷看向榻上的人。
梅池伸手在丁衔笛面前挥了挥,“二师姐,你看得见我吗?你眼睛比飞饼还红,不会是瘟病吧?”
她说话不过脑子,祖今夕把人拽到身后,“练翅阁的眼睛都是这样的。”
饵人捧起机械白鲨的脸:“可是阿祖的眼睛不这样。”
丁衔笛刚醒来就看见这糟心的你侬我侬,转头瞥见鲟师递来的矿液,“阁主,请补充。”
丁衔笛皱眉喝完,鲟师站在一旁,端详着顶头上司的外部装置,笑着问:“您感觉如何。”
梅池把练何夕扣到了一旁的木凳,她的暴力吓坏了一群黑煤球,叽叽喳喳推开了。
巴蛇差点被天尊问责弄死,至今还在睡觉。
丁衔笛难以回答,她问:“过去几日了?”
梅池抢答:“一百年了。”
丁衔笛以为会有人反驳,有些惊慌,“一百年?”
那游扶泠那边过去几年了,万一回去有年龄差游扶泠岂不是会疯?
“她骗你的。”
还是练何夕有良心,纠正了时间,说不到一年而已。
阁主的脸从前隐匿在面具之下,没有人见过真容。
鲟师觉得和丁衔笛之前的相貌不怎么像,梅池觉得眼熟,还是练何夕提醒,说和西海神女墓的长得一样。
关于二师姐是神女这件事梅池已经接受了。
她更在意游扶泠。
虽然之前总是百般嫌弃,但看丁衔笛孤身一人,她又难过。
鲟师得到了阁主保证的不会掉落机械师排名,满意地离开了。
练何夕知道梅池多黏丁衔笛,跟着鲟师离开了。
梧州大战后,魔族翻海,传闻飞升的雨山道人重新现世,魔族听她号令,老老实实在除州裂隙生存。
那处昏暗无光,也适合魔族生存。
隐天司副门主见到了传承记忆中的门主,安心度过了最后的一段时光。
传闻炼天宗的宗主与隐天司的副门主是儿时好友,宣香榧还见了对方最后一面,葬礼是季涉竹亲自主持的。
死去的宗主重现人间,说是陷入了某个幻阵导致魂灯熄灭,并没有继任炼天宗的意思。
丁衔笛听梅池说到这里,问:“所以季师姐怎么说?你在现场?”
梅池还是不习惯穿绫罗,穿得朴素,坐在一旁嚼肉条,害怕她的矿石小黑球给她端茶送水,怂得要死。
“我在现场啊,当时还有那个头发黑一缕白一缕的女人。”
“三个人都在?”丁衔笛瞪大了眼。
她肉身血祭,神骨铸剑,全靠这个备份躯体才有容身之处。
忘了技术还没能迭代,瞪眼很容易掉眼珠,急忙眨了眨眼。
“是啊,毕竟……”
梅池成天吃东西腮帮子也不大,可见饵人天赋异禀,“反正我看季师姐的宗主和老不死的雨山道人像是有点什么。”
“可是我听说季师姐爱慕师尊,那她的师尊又爱慕祖宗,我看过的话本还有三个……”
“停!”
丁衔笛耳朵都炸了,“这就不必说了,结果呢?”
梅池:“结果?没什么结果啊,没过几日季师姐的师尊便死了。”
“自然终老,尸骨葬在炼天宗,我还吃了好几碗白水豆腐。”
婚丧嫁娶梅池全经历过了,不忘点评还是道院的厨子厨艺最好。
“之后那个黑白毛的雨山道人就去了除州,她说你若是醒了,让我告诉她。”
梅池见过很多人,还是第一次见到那么高大的女修,“她个子好高啊,像小山一样,比现在的阿祖还高半个头呢。”
小饵人也学会了碎嘴,又对丁衔笛说:“须臾镜里还有不少人说喜欢她这样的,一代宗师,适合双修。”
梅池:“可惜了,也是个寡妇。”
丁衔笛:……
梅池与丁衔笛说了一下午,天都黑了,才想起来最重要的问题。
“二师姐,游扶泠呢?”
她之前信誓旦旦说丁衔笛在,游扶泠不会死的。
可是谁都安然无恙,唯独游扶泠不见了。
哪怕游扶泠这人在梅池心里不怎么样,她们也算互相拉扯扶持一路走来。
炼天宗的天才病弱美丽,冷淡之下细致入微,梅池不会忘记游扶泠的维护。
“我问过鲟师,她说她把游扶泠交给你了。”
“你们一起进入了祝由鼎,你变成了这样,那她呢?”
“也会变成硬邦邦的人吗?”
丁衔笛她算来算去,成全了游扶泠想要和妈妈永远在一起的心愿,却忘了自己理想和实际操作的偏差值。
游扶泠肯定是回去了。
但她这副重甲是回不去的,难道要再开一次裂隙?
丁获把她的身体冷冻了,那边的技术无法实现的,可以在这个世界做到。
她这副尊容过去,安检都会被叉在地上,估计上不了飞机。
只能……
重新做一颗心脏了。
如今灵脉复苏,传统修真指日可待,丁衔笛只需要等。
她的沉默令梅池慌乱,饵人摇了摇丁衔笛的手,“她不会真的……”
“不会。”
丁衔笛没有继续隐瞒,“她在另一个世界等我。”
*
游扶泠身体恢复后回了学校上学。
同届的学生早已毕业,在这之前她没有想过自己会再上一次高三。
不是开学、期中、期末来一次的打卡式上学,而是每天、每周、半个学期,一个学期。
丁衔笛还没有回来。
游扶泠都习惯了等待,不知道学校的原本的学妹,现在的同届同学都不习惯。
提起游扶泠,总会自然而然提到另一个名字。
丁衔笛呢?
好像出事后还没有消息,应该在治疗吧?
她爸妈离婚了吧?
游扶泠爸妈不也离婚了?
不要惹她,她刀过私生子。
啊?
现在她已经开始接手家里的事了。
……
学校里就那点事,谁喜欢谁,谁不喜欢谁。
谁的父母是干什么的,周末的聚会,哪个明星来城市开演唱会,你去不去。
又过去一个寒假,游扶泠依然独来独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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