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蛋挞鲨
丁衔笛期待的游扶泠因为那个世界有所改变开始交朋友,完全没有。
陈美沁倒是没有那么着急了。
她一开始担心女儿不合群,害怕她被孤立,却发现有人乐在其中,更喜欢独来独往。
那为什么会和那样的孩子谈恋爱呢?
还如此笃定对方会回来的。
丁获很满意游扶泠的行动力,改了名字的少女兑现了她的诺言。
游扶泠在高考结束后顺利接手了家中的一切。
她在学校很少说话,也不难接近,如果有人和她搭话,也能得到回应。
但游扶泠讨厌别人靠得太近,再厚脸皮的人企图和她做朋友,依然被拒绝了。
陈美沁依然用从前的目光衡量女儿。
担心游扶泠负担太重,这么小就要接手生意上的事t,又要完成学业。
她的焦虑逗笑了丁获,“她不辛苦,甚至乐在其中。”
本以为游扶泠会贯彻到底陈美沁不放心游扶泠一个人出席晚宴,干脆和丁获一起来了。
妈妈们站在一侧,看孤身一人的女孩毫不怯场。
从前的不健康苍白褪去,胸口跳着丁衔笛心脏的游扶泠从没有这么轻松过。
没有负担的身体,想做什么都可以做什么。
但她的第一次,都要和丁衔笛做。
A市商界清楚这两家发生的事。
一场车祸,丁家的女儿至今未醒,一场事故,游家的女儿持刀伤人,自己倒下了。
游家找回来的备用继承人死去,妻子为了女儿和丈夫离婚,与丁家往来密切。
游扶泠的父亲不肯把财产让给亲戚,还是选择了醒来的,恢复健康的女儿,却被反噬。
一个月前,整个游家的产业被游扶泠低价卖给丁家。
她在一片骂声中驱车带着母亲搬入了丁家,住进了丁衔笛的房间。
谁也没想到几代斗争的结果竟然是这样。
游父不堪重创跳海自杀,爷爷奶奶长吁短叹,选择去疗养院生活。
背地里无数人骂游扶泠白眼狼,也有人说她和丁衔笛早就私订终身,只是父母不同意。
同龄人之间也有人唏嘘,说不是从小长大的对手吗?
怎么忽然成为一家了。
那丁衔笛万一醒不来了,这个家还不是游扶泠的么?
“我太不习惯了。”
陈美沁捏着酒杯,看着缓缓走来的女儿。
游扶泠一身雪白的裙子,像极了陈美沁生日那天的礼裙,雪白的长裙和手套染血的样子陈美沁终生难忘。
她以为自己的离婚是终点,没想到游扶泠做了更大胆的选择。
这里多少人都是成对出现的,只有游扶泠形单影只。
“款款身体还是不乐观吗?”她小声问丁获。
与丁衔笛有着如出一辙眼眸的丁获笑了笑,“排异反应。”
她说得轻飘飘的,笑也让陈美沁很不是滋味,“这算好消息吗?”
丁获说她投资的医学实验室终于培育出了成功的钛构造人造心脏,陈美沁听说的时候都过去一周了。
“还是有希望的。”
丁获看陈美沁垂眼,因为羞愧,手拢在一起,和女儿周末新做的指甲很像向日葵。
向日葵一样的妈妈生出了如水中月一样的女儿。
丁获想起梦中还是聒噪的女儿,说妈你可能会有一个机械心脏女儿,你能接受吗?
不能接受也要接受好吧?
她已经很久没见到丁衔笛了,对方昏睡的苍白面孔昭示丁获在婚姻上的错误选择。
哪怕相敬如宾,也有纰漏。
游扶泠说丁衔笛不是普通人,她比谁都相信丁衔笛会回来。
只在生日那天晚上喝酒有些微醺,剧透了一点点——
她可能……不那么柔软。
一开始丁获不明白,直到接到医学实验室负责人的电话。
说他们有个大胆的实验,来自您送来的那块骨头。
具体的丁获不懂,她只知道自己等着就好了。
宴会没有媒体,在丁家名下的酒店举办。
又是一年冬天,游扶泠的二十岁如约而至。
酒店的落地窗外飘起了雪,无数宾客望向外面,城市灯火辉映,雪花纷扬。
一辆出租车停在门口,门童拦住了穿着长款风衣的年轻女孩。
对方连行李箱都没有,还穿着实验室的深蓝色短袖,风衣也不合身,似乎是拿工作人员的套上了。
实验室在郊区。
醒来的丁衔笛一开始还不信自己回来了,等到无数白大褂凑上来,她才意识到丁获真的安排好了。
不枉她在那边要求桑婵开阵无数次。
梅池都不想再被练何夕吞了,问丁衔笛到底有没有那个世界还是二师姐你癔症犯了。
她的手机还是那一个,妈妈吩咐护工按时充电,没想过解锁,不在意丁衔笛的隐私。
每天都有新信息。
来自丁衔笛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加上的游扶泠的微信。
这人把她的微信当成备忘录,绝对置顶在文件传输助手上面。
偶尔是「晚上去接妈妈」「不要忘了带包」这类提醒。
或者是类似很烦,傻子,有病这样的牢骚。
但每天都有固定的地点打卡。
昨天在学校,大学?本地的?
今天去公司,怎么是我家公司?不是吧,游扶泠篡权夺位,居然真成为我妈的继承人了?
今晚……奥斯维拉德酒店,无聊的晚宴,但妈妈们也会来。
这算什么晚宴,为什么家长也要来?
一路上丁衔笛拉着聊天页面,来自修真世界矿石材质的心脏安装在空荡荡的胸口。
她的身体接受了新器官,只是跳动的频率比平常人低一些。
车开到一半下起了雪,路上还堵车。
等丁衔笛抵达酒店门口被拦住,才意识到自己太久没回来,忘了这样的宴会是需要请柬的。
问题不大,酒店是她家的,门童不止一个。
负责人正好是从丁宅调过来的,错愕地看着风雪中站立的女孩。
丁衔笛:“我没资格进去?还是我妈有新女儿了?”
游扶泠听到接二连三的惊叹声,才发现下雪了。
大学第一个学期的课程接近尾声,寒假来临,马上是新年。
她又要长大一岁。
私人手机有许多同学的动态,游扶泠只点赞不评论,偶尔幻想丁衔笛如果和她一起上学,会发什么。
像天极道院那样,成天捧着天极令傻乐?
南方城市很少下雪,这场雪在天气预报之外,不少宾客举起手机,站到窗边录像。
游扶泠不为所动。
她百无聊赖地盯着二层正厅新换上的油画,四周更吵闹了,她好像听到妈妈在喊她。
游扶泠转身朝陈美沁走去。
正门离酒店大厅还有些距离,游扶泠走到陈美沁身边,看到玻璃窗外,风雪中走来一个熟悉的人影。
“好大的雪啊,多少年没见着了。”
“谁啊,这时候才来,迟到一小时?”
“好没教养,下次肯定不用来了。”
“不是说迟到十分钟就取消资格吗?”
“看着年纪不大。”
“等会,你看我拍的,她不是丁家那个……”
不少人认出了丁衔笛,目光纷纷落在游扶泠这一边。
丁获看得认真,看不出激动与否。
陈美沁看着游扶泠。
游扶泠僵成了根棒槌。
丁衔笛似乎很冷。
风衣再厚也比不过南方初雪的冷冽,街景都飘摇了,世界都在颠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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