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蛋挞鲨
“你刚才为什么喊她二师姐,确认要和她们拍短剧了?”
车开进小区还有弯弯绕绕,那把金色的雨伞放在车后座,祖今夕下车的时候没有提醒梅池带走她。
“是啊,拍仙侠题材,把作者也请来了,一个这样……”
梅池全神贯注,并没有发现戴着口罩的女人因为她的比画眉目舒展。
“都快七十岁的老奶奶,她的……”
梅池啧了一声,“她的好朋友,但我觉得是那种关系。”
她又把手机递给祖今夕看:“是我喜欢吃的黄油饼干的制造厂商。”
照片里是一个看上去完全不像七十岁老太的女人,发型时髦,隔着屏幕都能感受精气神不错。
“我的角色很小的,是个配角,老板用钞能力定制了。”
梅池望着祖今夕,电梯里只有她们两个,她总觉得祖今夕今天看着不太高兴。
因为丁衔笛送自己回家了?
以前也都是梅池说得比较多,祖今夕虽然话不多,至少句句有回应。
但神经再粗的饵人今天都感觉到了不同。
“阿祖,你吃醋了。”
梅池肯定地说。
电梯门打开,一身长风衣的女人率先走出,“你想多了。”
梅池追上去,“那不然你为什么生气,把口罩摘了我看看。”
祖今夕摇头。
梅池:“那我自己看。”
祖今夕身材纤弱,按理说能处理鲨鱼饵料也算力气不小,实验室爆炸后她躺了一年多,已经是医生嘴里的医学奇迹了。
除了面容。
指纹锁打开的一瞬,祖今夕被自己饲养的饵人推进门,差点扑倒在玄关高出来的台阶上。
饵人力大无穷,摁得祖今夕动弹不得。
鲨鱼馆员工一个月的工资都不够买的大衣在交锋中惨遭暴力撕破,很快祖今夕黑色的口罩掉在地上。
踢脚线的感应灯因为动静亮起,映得梅池的眼睛宛如丛林月夜下的野兽。
陆生动物靠撕咬为生,失去利刃的鲨鱼在岸上处处受制。
“你干什么?”
祖今夕四肢动弹不得。
梅池是一个令体检中心体重秤都失灵的神秘人物,吃播的人气也有她这部分神奇能力的加成。
据说丁衔笛名下的练翅科技网罗了不少奇人异事做直播,粉丝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祖今夕不知道梅池深夜做吃播,白天做老板的保镖。
学业上丁衔笛可以帮她打点,唯独感情老板无法插手,建议梅池既然选择执迷不悟,那强求也没关系。
梅池靠直觉行事,这时候也是天性催促她。
“阿祖,吃掉我吧。”
她的脸颊蹭上祖今夕失去口罩烧伤的皮肤。
凹凸不平的触感也令梅池着迷。
“什么?”
祖今夕和小孩有代沟,她生活结构单一,过上全新的生活也没有完全断绝和同门的联系。
梅池听到祖今夕和她的朋友抱怨过,似乎姓朝,不知道是雪还是雨,梅池没有见过。
阿祖说她不懂我。
又补了一句也没关系,她总会离开的。
那边的人声音爽朗,说你是菩萨吗?送完人家一程就结束了?
梅池说:“我不会离开你的。”
“你要是不放心,就把我吃掉。”
祖今夕比她年长很多,第一次感受到了做食物的被压迫感。
冷白色的斑驳面颊像是燃烧后失去所有能量的陨石,依然散发着斑斑辐射的能力,勾出梅池无限的食欲和被吃的期待。
“起开。”
祖今夕推了推梅池的肩,动弹不得。
梅池的嘴唇贴上女人的颈侧,明明祖今夕才是真正的人类,体温却偏低。
借口失眠睡在对方身边的夜晚,梅池借着睡眠灯看过祖今夕无数次,她不能再失去什么了。
“阿祖,你吃掉我吧。”
赖在祖今夕身上,像一块刚出炉的面团的梅池说。
祖今夕甚至闻到了梅池身上的特调香水,就是烘焙店勾引人进去的面包焦香。
祖今夕也想恢复一个人的生活,“你忘了当初是你逼我留下你的?”
梅池:“但你因为老板送我回家不高兴了。”
她不忘翻旧账,
“上次因为我没有按照约定时间回家生气,把密码锁改了。”
“上上次因为我在水族馆加了别人的微信下班提前离开,没有等我。”
……
她写个专业作业是翻书就忘的类型,这方面记性很好。
好得祖今夕都觉得自己幼稚。
“你想多了。”
她推不开梅池,干脆摊平躺在地板上,小腿因为下沉玄关的高度垂下,梅池的运动鞋不知羞耻地缠着祖今夕的尖头短靴。
但作为猎人的梅池没有乘胜追击。
她根本不知道怎么催促祖今夕进食,想了想从兜里掏出一把折叠水果刀,当着祖今夕的面撸袖子要割肉。
祖今夕的本能比理智快,刀具落地,她错愕地对上梅池的眼神:“你疯啦?”
她怎么不知道自己带回来一个疯子。
梅池:“我希望你吃掉我,不是开玩笑的。”
这个世界有没有超能力人类不是祖今夕的研究课题。
她只知道梅池食量惊人,体重超标,非人概率很高。
不知道她收养的小孩能抬起一辆汽车,也能把彪形壮汉丢进海里。
丁衔笛不仅有明面上的业务,她的暗面需要这么一个力大无穷防御满点的保安。
游扶泠的不爽纯粹是丁衔笛太疼梅池了,还不许下属说梅池像哪吒。
她的爱护明目张胆,恋人别扭地爱屋及乌,也很关心梅池的感情。
骚包的跑车停下,游扶泠坐上车,问丁衔笛:“梅池说今天表白,能行吗?”
丁衔笛把墨镜戴到游扶泠脸上,“她的表白异于常人,不行也行吧。”
游扶泠:“违背意愿行事,是违法的,同性也一样。”
丁衔笛撑着脸演出深沉的表情,某些角度才会显露的金色眼眸在灯光下比灯火璀璨,游扶泠觉得太刺眼,把墨镜甩了回去,“别装模作样。”
丁衔笛:“小梅池很单纯的,不会干别的。”
她抖出祖今夕的资料,一只出逃的白鲨基因实验体,兜兜转转还从事相关行业。
“但这位女士就不一定了,她小时候是吃过饵人肉的。”
*
折叠水果刀掉在地上,祖今夕不好不容易阻止了梅池的自伤行为,却躲不开对方宛如啃食的亲吻。
三十多岁没谈过恋爱,算不普通的普通人。
水族公园偶尔会有员工开会,没人会问祖今夕感情问题。
她的脸就是伤口,有没有感情可想而知。
就算是猪头恋爱,也得是一颗完好无损的猪头。
三十二岁的初吻是不是太迟了。
祖今夕偶尔路过天极高中,见过高中生在夜幕的站台偷偷亲一口的羞涩。
她不知道梅池有没有那样的时候,也明白作为高中生亲吻不算什么,或许十八岁的初吻都有些迟到。
但亲得这么像啃蹄花和吮吸筒骨的……
实在毫无任何旖旎可言。
但祖今夕夺刀都花光了力气,她实在推不开这样粗鲁的冒犯。
或许是无礼的。
但梅池从来都是无礼的,祖今夕也不计较了。
梅池吻不出什么,疑惑地移开嘴唇。
她的手指摸了摸领养人被烧伤的面颊,“阿祖,你不反抗是喜欢我的意思吗?”
祖今夕:“不是。”
“你是看多了你老板投资的弱智短剧现学现卖?”
她似乎对丁衔笛很有意见,依然不忘在这个时候诋毁几句。
上一篇:不要跟死对头随便亲亲
下一篇:蓄意沦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