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蛋挞鲨
梅池按直觉生活,说她快人快语也可以,说她宛如野兽也不差。
饵人独立于人魔妖之外,只有其形似人,实则骨重如山。
它们比洪荒更早见证天地,可惜天生愚钝,只能靠直觉长存,和西海白鲨更是宿世仇敌。
梅池摇头,眼神懵懂又清澈,“不知道,但我就是知道。”
祖今夕也看得出梅池很黏丁衔笛,想了想说:“或许是你太亲近你二师姐了,她现在有了道侣,不能像从前那般日日同你一块。”
“可从前二师姐也不是日日同我一块的呀。”
梅池的头发都是自己梳的,似乎把对馒头的喜爱移到了上面。
脑袋摇晃,上面的流苏也一摆一摆,甚是可爱。
“我会保护她。”
祖今夕端坐另一边,青绿的丹修道袍和周围的法修格格不入,周围早有人注意到她和梅池走得极近,好奇三宗之间是否有联姻的传统。
“保护?”
祖今夕的相貌和貌美毫不相关,只是肤色异常,丹修的身份可以掩盖她面容的异常。
梅池还在看丁衔笛:“是啊,师父觉得我会变成很厉害的人,这样我能单扛二师姐,也能背起飞饼大师姐。”
她没有发现身边的丹修眼神瞬间变了。
反而是和梅池同排的剑修余光瞥见,心里发怵:丹修也太可怕了,炼丹练得眼神和兽类一样。
“你也要和二师姐保持分寸。”
“道侣和师姐妹的分量不一样。”祖今夕嘴唇很薄,笑起来的时候很少给人温暖的感觉。
这也是她在陨月宗内并无人觉得她好亲近的缘由,“梅池,你们以后会分开的。”
梅池听不出这句话里的凉薄,更不知道注定会吞食自己的白鲨已然在身边,她摇头:“不会的。”
“我师父说了,点星宗和其他宗门不一样,我们都是捡回来的破烂,要烂也只能烂在一起。”
祖今夕笑容一僵,似乎被这样的发烂言语惊到了。
梅池前排的剑修偷听也听得沉默。
心道难怪一宗门的奇葩,感情宗主就是这德性,还能指望一群弟子有什么作为。
丁衔笛至少傍上了炼天宗那位绫罗绸缎、金银财宝功法都不缺的天才二师姐。
现在这个没脑子的师妹似乎听不出陨月宗这丹修的意思。
前排的散修趁座师离开,忽然转身握住梅池的手,亲热地喊了声妹妹。
梅池吓了一跳:“你有病呀?”
对方完全不生气,还要凑近:“你们点星宗有什么钓道侣的秘法么?”
梅池一点都听不懂,挠了挠头:“我们不钓鱼的。”
说完她都饿了,“好想吃烤鱼,章鱼、草鱼、虎斑鱼、鲨鱼也行。”
祖今夕:……
座师离开,丁衔笛也彻底累了,她迅速起身离开,游扶泠拉住她。
丁衔笛似乎能猜到她想说什么:“我跟你走。”
游扶泠又觉得太没面子:“我没这么说。”
丁衔笛笑了:“那我回自己的公寓。”
她走路脚步虚浮,差点自己的道袍绊倒,游扶泠伸手扶她:“逞强什么?”
丁衔笛还嫌她身体太虚:“你帮我叫梅池吧,让她扛我走。”
游扶泠:“我不。”
“为什么啊?”丁衔笛很满意梅池的力大无穷:“她能把咱俩都扛走呢。”
游扶泠也有隐秘的胜负欲:“我也能扛起你。”
丁衔笛失笑:“那是你发疯的时候。”
她还清楚地记得游扶泠发疯连床都咬,那场面实在让人头皮发麻,她眼神意味深长,“你拆家能力一流。”
游扶泠:“你骂我?”
丁衔笛摇头:“这怎么是骂……”
话都没说完,她就倒了下去。
游扶泠扶她还踉跄,远处的梅池听到了丁衔笛的名字,迅速冲了过来。
“我背二师姐!”
“不必!”
“我力气比你大!你走开!”
“我是她道侣。”
“我是她师妹!”
“我是她道侣。”
“我……”
祖今夕头疼地挤进去,梅池还在瞪游扶泠。
游扶泠眼神冷得像是恨不得把梅池当场剁了。
她修为极高,外表看着柔弱也不容小觑,祖今夕怕梅池吃亏,没想到晕倒的丁衔笛还能强撑着开口:“吵什么吵,娘子你让让妹妹怎么了。”
娘子。
游扶泠慌忙松手,心想她居然喊我老婆。
远处的季町一脸菜色,拂袖离去不忘骂丁衔笛一句轻浮。
第31章
丁衔笛一晕就晕了半个月,其间不少人来探望她。
除了梅池恨不得搬进来一起住之外,连去剑冢受罚的倦元嘉和明菁也来了。
听闻这二人结道侣印出了这么大乐子,倦元嘉还高价购买记录当时影像的松信。
游扶泠喜静,奈何道侣无论在哪个世界都人缘很好。
倦元嘉因丁衔笛进了剑冢,出来后不仅探病还带了不少吃的,虽然……都被梅池吃完了。
季町在符法上也没什么造诣,看游扶泠成日研习符法,以为她是等丁衔笛醒来打发时间,却未曾料到游扶泠居然提出想回炼天宗一趟。
天极道院进出关卡重重,即便是即将毕业的弟子也没这么容易回来,一般回来也是有要事,光走申请就耗费不少时日。
季町问:“若是你想找宗门的书册,何不托人寻?我让……”
游扶泠摇头,今日天气很好,她的公寓极为亮堂,还能看见窗外的飞鸟。
季町同她对立而坐,桌上香炉袅袅,全是安神的。
丁衔笛晕倒那日道院医堂便有人看过,隐天司的人也来了。
说是宣香榧特地将她们留下的,就是怕丁衔笛受不住紫红天雷,不料她还真的撑下来了。
昏迷也是因为体内气脉循环,她这些年修炼无果积攒的灵力全部反噬,识海一时承受不住。
游扶泠看了一眼丁衔笛躺着的方向:“我……”
她对季町也有不可言说的秘密,在这里只有丁衔笛可以和她知根知底,似乎多说少说都不用顾忌。
游扶泠编谎话也要思考半晌,道:“我想早日通过法修教考,提前离开天极道院。”
在季町眼里更像是她被丁衔笛撺掇了,“为何要提前离开?”
“丁衔笛同你说什么了?”
天极道院十五年学制,院规中的确有通过校考即可提前离开的一条。
里面提到的校考和平日里各系的教考不同,要求极为严苛
从道院刊载的弟子记录中看,参加校考的弟子不多,成功的更少。
只是不少人入道院本就想要依靠灵脉修行,反之而行的弟子寥寥无几。
不少弟子因为抽中极难的题自动放弃,也有的为了早些离开天极道院服用了违禁丹药。
不仅提升无望,还伤了根本。
游扶泠在季町眼里心思纯净,更像一尊藏在石阙中的天然小像,凡尘俗世不能沾染她半分。
如今被点星宗的红尘染就,季町无法插手,却也恼怒。
“大师姐,不是的。”
游扶泠穿越之前没有同龄朋友,游家那边的亲戚都很疏远,目前这边似乎觉得太过高攀,更是鲜少来往。
这么多年,她依然很难回应季町的关爱,这会急忙否认,也有不希望对方难过的原因。
她又不能同季町说我不是你的师妹。
在季町眼里,从小到大养在炼天宗衍昼阁从未露面的游扶泠就是她的师妹。
宗主师尊常年不在,这是留给季町的任务,她只想好好完成。
“是我想离开道院。”丁衔笛还没醒来,若是她在,早就给游扶泠编好理由了,游扶泠却不希望这样。
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游扶泠都被困在一个地方,“我想去外面看看。”
游扶泠看向季町:“在遥洲的时候我一直在衍昼阁闭关,除却前年的宗门大比,就再也没出去过了。t”
大师姐额头饱满,也不留任何碎发。
无论在炼天宗还是天极道院,季町依然有忙不完的事。
某种意义上,游扶泠来到这个世界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季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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