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和死对头结为道侣了 第44章

作者:蛋挞鲨 标签: 欢喜冤家 仙侠修真 暗恋 先婚后爱 GL百合

“我知道你和师尊希望我在道院好好修炼,这里的灵脉也可以压制我外溢的灵气。”

宣香榧离开之前游扶泠隐晦地问过,对方好似什么都知道,直接丢了一封炼天宗宗主的松信给她。

游扶泠把这封松信打开,“可大师姐,师尊什么都知道。”

松信比影灵石高级许多,能记录暂时的言行,对游扶泠来说就是能插入视频的邮件。

这封信笔迹潦草却也不难辨认说的什么,落款是一个竹字,那是她们宗主师尊的单字。

游扶泠从未见过传闻中的师尊,季町似乎也有些年未曾见过,盯着松信最后的影像看了许久。

“我与点星宗宗主多年交情,她也早知阿扇的生辰八字和命格,多些年她抵达……捡到了一个孩子。”

“她探了乞儿的识海,也尽知了对方的前尘,恰好与阿扇同年。”

“天绝地尽本该……她们却一分为二,一个随水漂流,一个四处流浪,他年重逢,也是缘分。”

……

这封松信还有损坏,虽声音断续,模糊了关键信息,也能拼出梗概。

游扶泠低着头,她能感觉到季町对师尊这封松信的不悦。

她从不会单独联络师尊,这些事也向来由季町打理。

许久过后,季町:“我知道了。”

她捏着那枚松果模样的信件,反反复复展开,又收回浮空的影像,像是要把什么东西死死攥回掌心。

游扶泠透过香炉的青烟看向季町,发现季町眉头紧锁,不知道想了什么,眼眶微红。

“我改日再来看你。”

季町起身,她声音没什么异常,“师尊都这么说了,我当然会为你把这些事都料理好。”

她不让游扶泠送她,“回宗门也需要告假,你若当真要应付道院的教考,我可以找找往年成功提前离开的前辈们,若是他们有天极令,我会先联络上的。”

丁衔笛要的拂雨斗转箓并不是简单的符箓。

天极道院法修系已臻琉光大陆修真界大成。

游扶泠这段时日也问过同系上课的弟子,倒是有博闻强识的散修问她是否是从琉光杂记中观阅得知。

散修有的嗜学成痴,进入道院之前基础便极为扎实。

还有的游走琉光大陆,年纪轻轻就已经触碰过天涯海角。

游扶泠也是这几日才感受到自己和旁人极大的差距。

这个世界即便依靠矿气改善了生活,却也远不如她的原世界。

天极令空有联络功能,最大的用处还是证明一个人的生死。

这是所有修士的命牌,都记录在隐天司管辖的神鼎之中。

比起从前上学都只能在家里,游扶泠已经很满意自己现在的状况了,况且她还得到了从前不敢想的丁衔笛。

唯一的困难就是……

丁衔笛身边很少只有一个人,她要如何把她身边的人都丢掉呢?

要是这个世界也只有我和她两个人就好了。

季町走的几步不算狼狈,游扶泠没有送她。

公寓的石门关上,窗外又是一日的落日,飞舟渡人,仙鹤掠影。

游扶泠低头看着杯中漂浮的茶叶,心想:我原来是这么恶毒的人。

躺在她床榻上的人依然双目紧闭,体内的灵气反复流窜。

即便经过天雷洗髓,却从原本的枯竭成了源源不断的渴求,意味着丁衔笛就算改了体质,也需要大量的外界灵力注入。

游扶泠依靠天极道院的灵脉压制灵气,代价是不能情绪波动,丁衔笛如今也需要灵气。

意味着她还是离不开……

游扶泠想:她最好一辈子……不,永生永世都不离开我。

前几日游扶泠便在公寓外施了勿扰咒,试图构建二人世界,阻隔这些日子上门探望丁衔笛的……自称朋友的人。

室内又安静下来,榻上的人双目紧闭,游扶泠手指点在丁衔笛的脸上,“你会离我而去吗?”

从前丁衔笛脸上哪有雀斑,现在成了道院内人人皆知的麻子脸,游扶泠偶尔笑她,丁衔笛也不介意。

彼此都知道对方从前是什么模样,这好比一个漂亮的人突然不好看了,也改变不了她从前好看过。

丁衔笛不在意嘲笑,每日该干什么干什么。

游扶泠错失了在丁衔笛身边适应新世界的最好时机,回头看丁衔笛已经适应新世界的生活了。

她目的明确,要走,要修炼,身体改变不了就找找改变体质的方法。

丁衔笛的天极令行程单全是她在道院内的兼职,结算后面的灵石少得令人发笑。

游扶泠从头拉到尾,完全能想象丁衔笛像那天在藏书阁那样的神色。

这是一个想要什么就会费尽心思得到的人。

成为丁衔笛的目标,又是什么感觉呢?

游扶泠忽然又庆幸丁衔笛不像其他人一样享受青春,和其他人一样周末约会。

她融入人群,却和出双入对的人界限分明,似乎不想卷入红尘的颠簸,无论什么时候都想置身事外。

游扶泠越看这张脸也越顺眼。

她凑得很近很近,长发垂在丁衔笛的身侧,这样的距离近得太过暧昧。

暧昧到若是丁衔笛醒着,或许会移开脸,又或者会和游扶泠对视,笑着问一句你又想来了。

游扶泠还是不懂丁衔笛,她有太多不懂,好奇,渴求,和卑劣的欲望。

父母的经历告诉她世界上没有一成不变的喜欢,却又可以用婚书和关系困住的一个人和另一个人。

她希望母亲得到自由,却用母亲看不上的关系捆住想要的人。

难道我和父亲是一样卑劣的人么?

她的手指扫过剑修脸上星星点点的雀斑,一路往下,擦过唇,最后双手掐住丁衔笛的脖子。

丁衔笛依然无知无觉。

她昏睡的面容甚至格外安详,游扶泠还是松开了手,最后解开丁衔笛的衣衫,贴在对方身上,像是喃喃自语:“你要是自己一个人回去不回来……”

这个可能性困住她多时。

时间越久,游扶泠就更无法说服自己。

她和季町提的回宗门除了找寻丁衔笛要的拂雨斗转箓,也想找找世间是否还有能追踪人神魂的法器。

天道誓约能保证生死,却无法保证永生永世在一起。

游扶泠依然不放心。

“我管你是死是活……也要找到你。”

“如果你回去一个人去上大学,随便答应你家里安排的人结婚,我就更……”

游扶泠还未说完,日暮中的飞舟以极快的速度冲过来。

是一艘从颜色就可以辨认不是道院统一的渡口飞舟。

飞舟上的倦元嘉推开梅池:“快转一圈,你会不会开啊!松手啊你!撞上去了!”

梅池:“要的就是撞上去!这几日我去探望二师姐,游扶泠都不让我进去。果真越漂亮的女人心思越歹毒!我二师姐为什么要和坏女人做道侣!气死我啦。”

同在飞舟上的还有放课的明菁和这几日都在剑修系上课的祖今夕。

丹修的山头大殿修好遥遥无期,一群丹修如今都和剑修厮混。

还有的似乎要入乡随俗,租借了剑修的衣裳,为的就是体验剑修课程。

这才没几日,就有人看对眼做道侣去了。

座师无言以对,指着一群上课卿卿我我还用丹炉烤饼的不成器货色摇头。

明菁独来独往,还在思考那日雨夜倦元嘉给的建议。

倦元嘉贯爱看热闹,今日本是她和明菁一同前往的,不料梅池爬上了飞舟。

鉴于她是丁衔笛的师妹,倦元嘉放她上来,没想到这丫头疯了。

风吹乱了修真世家少主扇子上的羽毛,倦元嘉冲和明菁闲聊的祖今夕大喊:“祖师姐!管管梅池啊!”

祖今夕摇头:“管不了。”

飞舟的舟头都是倦元嘉夸张的彩绘木雕。

她平日爱好养些鸟雀,自己的飞舟都要做成鸟头。

这下梅池夺走掌舵之位,俯冲向下,若不是倦元嘉动作快,恐怕已经撞飞了回廊转弯的普通弟子。

梅池:“我看见游扶泠了!”

倦元嘉从未如此心力交瘁过,她又喊明菁:“明菁!你不是有个妹妹吗!快哄哄!”

明菁已经做好跳下去的准备了,她摇头,风吹乱了她的长发,端庄的脸似乎因为倦元嘉的面容扭曲露出笑意。

祖今夕不关心这些普通人类,她更在意梅池的喜乐,对倦元嘉说:“我赔你一只新的。”

倦元嘉被阔绰二字糊了一脸,作为修真世家少主,她还从未受过这等金钱侮辱,终于忍不住破口t大骂:“你果然和点星宗的饭桶有一腿。”

饭桶大喊一声冲啦,只听轰隆一声,道院天字号公寓的内部震动,对面公寓中的弟子纷纷探头。

飞舟撞坏了某扇窗,半截飞舟尾部站着的女剑修和青绿衣袍的丹修站在一处。

烟尘滚滚中,她们面不改色地往里走。

若不是游扶泠躲得快,她恐怕直接被埋了。

倦元嘉满身狼狈,咳得惊天动地,眼看游扶泠周身灵气四溢,她急忙把梅池往前一推:“不是我干的。”

“是你家道侣的妹妹干的,别赖我!”

梅池哼了一声,往游扶泠怀里扔了她买的干果。

不知是哪个字戳中了炼天宗天才二师姐的心,她眉眼的怒气顷刻散去,心情颇好地道:“里面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