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蛋挞鲨
丁衔笛眼神揶揄,倦元嘉嘶了一声:“当我没说。”
游扶泠想:她怎么这么爱管别人谈情说爱?
明菁倒是无惧这样的眼神,她没有丝毫被丁衔笛递过情信应有的不自在,“陨月宗的典籍大部分我已观阅,没能找到我想要的。”
“你在你们宗门不是权限很高?”丁衔笛压低了声音,和游扶泠凑在一起低声说话,“她是女主,以后可厉害了,能帮就帮。”
游扶泠和她靠近头晕目眩也是常有的事,一边的倦元嘉不打算听,光看游扶泠的眼神都觉得可怕。
心想点星宗到底修的是什么法术,是能把麻子变成星星么。
把炼天宗千年一遇的天才迷成这副德行,难怪季町每天嘴角长泡,换我也心慌啊。
游扶泠挑眉:“你没有私心?”
丁衔笛因为梅池那句话心虚。
她清楚游扶泠青春期的贫瘠,更能感受对方没有安全感的占有欲,却依然卑劣地纵容对方的猜测,“有啊,这不是私心是什么?”
“私心和私情是不一样的,阿扇。”
明菁视而不见,倦元嘉坐不住了,怕面前这俩再对视就要去榻上了,“我还是不打扰你们二位了。”
游扶泠却说:“我本打算回宗门一趟,会问问长老们的。”
明菁习惯了失望,也没有抱多大期望。
若不是倦元嘉说倦家的阴铃已失,她断不会寻找其他法子,“多谢,可是回的假并不好……”
倦元嘉:“炼天宗本就不同,你管那么多做什么。”
明菁也不懂为什么倦元嘉要赖在此处。
她们各自有秘密,明菁向来只为目的行事,今日来此也是为了找游扶泠。
“那你为何在此?”明菁冷冷地问。
丁衔笛扯了扯游扶泠的袖摆,“她俩果然有一腿,明菁还会生气呢。”
游扶泠拽走自己的袖摆,目光扫过丁衔笛里面的一抹红。
不得不说此人完美适配红色,气色都好上许多,只是嘴唇干涸,依然有几分昏迷的虚弱。
游扶泠认为丁衔笛大惊小怪,“那她还会吃吃喝喝,你怎么不说?”
虽然这个世界元婴期才辟谷,道院内不少对自己要求高的弟子无甚口腹之欲。
例如明菁,她每天吃点什么都只是维持正常的运转。
丁衔笛这个看小说的人即便以明菁视角看的,还是觉得她的性格太冷硬。
现在想或许不是一千多章还没对象,而是有个一直陪在她身边,前期还没有姓名!
游扶泠还以为丁衔笛会回两句,没想到笑得浑身颤抖,连和倦元嘉你来我往斗嘴的明菁都看了过来。
倦元嘉被她笑得毛骨悚然,问游扶泠:“你道侣不会被天雷劈傻了吧?”
丁衔笛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很有意思。”
游扶泠问:“什么有意思。”
昏迷半个月的丁衔笛原本枯朽的识海泛起生机,即便是从零开始,也意味着她有了修炼的可能。
至少从没有资格到有了资格,丁衔笛心情好得很。
人一放松,动作也具有惯性。
她没事就爱捏点什么,游扶泠近在咫尺,正好捏对方的手腕玩。
倦元嘉移开了眼,丁衔笛问:“倦家的阴铃不是正好可以返魂么?你怎么不问倦元嘉要?”
她问得直白,游扶泠这才忆起还有这样的法器。
她比丁衔笛早穿过来,除去宗门大比完全是足不出户。对琉光势力毫不在意,久远的胜负欲涌来,她越发急迫地想回宗门一趟,证明自己的有用。
三大修真世家的法器并不是秘密,传闻倦家先祖早年修的是鬼道,阴铃连接三川,若是修为到极致,亦可观阅亡者命簿。
公玉家的琴补天,倦家的阴铃探鬼,天地都有,剩下的就是明家的法器。
这些也只是传闻,如今灵气不足,修真都不如凡人活在当下,世家也变得不再高不可攀了。
倦元嘉并不诧异丁衔笛知晓此事,道院内也有同修询问此事,倦元嘉都说不是家主不得而知。
同样的理由无法搪塞现状,她沉思半晌,丁衔笛说:“被偷了?”
倦元嘉看向明菁,明菁会意:“我没有说。”
丁衔笛:“傻子都猜得出吧,你俩不是有一腿吗?若是有阴铃,那明菁还用问我家阿扇?”
游扶泠面纱下的脸微红,这四个字更让她头晕目眩,好在垂眼遮面也看不出异状。
倦元嘉:“确有此事。”
她叹了口气,“要是大家都知道,我们倦家恐怕完了。”
这种语调听起来像是玩笑,没人会相信世家的底蕴会因为法器被偷全盘垮掉。
这顶多是现任家主的锅,却成为下一任继任者必须找到的理由。
倦元嘉的羽扇点着桌子,术法清扫了梅池落在桌上的碎屑。
还插在游扶泠窗口的飞舟也在她的灵力运转下脱出,以残破不堪的状态浮在外边。
只是窗棂惨不忍睹,明菁也是参与者之一,还有求于游扶泠,几缕灵光伴随着符咒闪过,什么都恢复了原状。
丁衔笛看得热血沸腾,也想试试,但她的灵识是不再枯竭,肺腑灵力流转却依然滞涩,还是不得劲。
一时之间没人说话,安静得可怕。
丁衔笛问:“你俩还坐在这里干什么?”
明菁这才回神,转身离开,还不忘记走正门。
倦元嘉点头,这才说明了自己的来意,“我是来恭贺你们结道的,贺礼我也送来了,请笑纳。”
丁衔笛扫了眼木盒,猜出了是什么,“不笑纳,留着你和明菁用吧。”
明菁脚步一顿,回头问:“那是什么?”
倦元嘉拉着她走了,石门关上,室内恢复了最初的模样。
很快竹帘落下,室内的矿灯都灭了好几盏。
来探病的人离开,游扶泠伸手要去打开倦元嘉送来的东西。
丁衔笛摁住她的手,“还是别看了。”
游扶泠:“为什么?”
她的手还残留着方才丁衔笛不断摸索的触感,游扶泠从未感受过这样的抚摸。
她在这方面毫无经验,只觉得悸动,心动,心跳,和气息异常。
丁衔笛:“她能送什么,不就是那点东西?”
“别管了,你给我看看伤口。”
她身上被季町捅出来的伤已经养好了,反而是天雷劈得特别严重。
四下无人,丁衔笛衣衫半褪,“是不是很丑啊?”
游扶泠把她的领口往上提,“成何体统。”
丁衔笛握住她的手,“这是认同的意思么?阿扇果然嫌我不如从前貌美,身体都是伤疤也不好看。”
她眼里爱意半分没有,问也揶揄。
游扶泠心知这人是难温的酒,并不失落,“是又如何?”
丁衔笛似乎笃定游扶泠会把小榻移过来,往后虚空一倒。
待靠上柔软的垫子后笑了一声,把人扯了下来,“那也没办法了,即便在下貌若无盐,你也要和我永不分离。”
她誓言轻许,眼神凉薄,游扶泠心知肚明,却又势在必得。
这是她们最有意思的一场比赛。
天赋无用,家世无用,只看彼此,更不存在动心者输,薄情者死的结局。
只有……看谁先爱,或者痛失所爱。
游扶泠望着她,长睫蹁跹似落水蝶翅:“那要是回去了呢,也永不分离?”
丁衔笛叹了口气,握住法修纤弱得像是随手就能折断的手腕。
亲吻都像点燃引线的那簇火,但那火是冷的,“阿扇姑娘,我信奉一个真理。”
游扶泠没有抽回手,冷眼看自己的灵力因为接触游走,她垂眸问“什么真理?”
丁衔笛:“没有感情的结合,才可以永不分离。”
第34章
游扶泠冷眼看着她落在自己手腕的亲吻,一把拽着丁衔笛的领子把人扯到眼前,“你嘲笑我父母的感情?”
丁衔笛也不恼,眨了眨眼,“我说得太委婉了?”
她知道游扶泠的痛处,也清楚她们彼此成长环境的相同和不同。
游扶泠的父母至少表面恩爱数年,不像丁衔笛打小就明白世界上的感情不如利益来得高效。
丁获告诉她可以体验,丁衔笛选择优化后一步到位。t
“阿扇,你杀死的哥哥不是你父母感情虚伪的证明吗?”
她似乎不会动怒,说再凉薄的话也面带微笑,游扶泠见过这张笑脸无数次,头一次如此厌恶。
厌恶之余又惊喜,她掐住丁衔笛的下巴,力道比丁衔笛昏迷时掐住她脖子的大多了。
丁衔笛并不反抗,再凉薄的人近在眼前,眼里也只有另一个人。
游扶泠的长发扫过丁衔笛的发,她声音低冷,丁衔笛是夜雾,她是夜雨,她们彼此彼此。
“那你呢,利益的证明,又比我高贵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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