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和死对头结为道侣了 第84章

作者:蛋挞鲨 标签: 欢喜冤家 仙侠修真 暗恋 先婚后爱 GL百合

“怕的就是……”

她肉身早已死去,这不过是一缕残魂,或许这一次她依然无法再见到宣伽蓝。

“一次次地事与愿违。”

鹤鸣不绝,被押入剑冢的丁衔笛望着盘旋顶上的机械仙鹤,沿着路上的标识继续前往深处。

她穿书后一直躲开剧情,没想到剧情还是来了。

只是从明菁捅她变成她捅明菁。

那一剑连丁衔笛都出乎意料,她连日的疑惑也在那一瞬间得到解答。

难怪季町查不出错,难怪公玉璀有恃无恐,剑修系的统一佩剑就有问题。

不仅如此,明菁的状态也有异。

对方明显不想和她拼尽全力,刀光剑影下依然以躲避为主。

结局也在明菁的意料之外,她脚步不受控制,几乎是迎着丁衔笛的剑来的。

血水、雨水。

那一幕反反复复在丁衔笛脑中闪过。

她又想起第一场对阵的盲眼卦修,还有她扶起典颂之时,凑近她的少女一句低声的谢谢和对不起。

是那时候?

若是试炼堂对阵,任何超出要求的法器都会触发警报。

司寇荞是音修,武器早登记在册,即便换人也无济于事。

那……

卦修不止用了卦术,还有不受道院规则束缚的……禁术。

藏书阁内容丰富,丁衔笛也询问过季町禁术的限制,这个世界施展非常规的术法代价极大。

人最大的代价无非是求而不得、不得好死和寿命短暂。

前两个算诅咒,最后一个对卦修来说是可以利用的。

只是一般人都想苟且偷生,谁会愿意付出寿命的代价。

冷雨浇下,丁衔笛沉默地望着远处的重山。

周围野兽呼号无数,此次被罚入剑冢的弟子人数众多。

大部分是大比之前犯错的累积,她们并不和丁衔笛一道,只需要在外围打扫粪便即可。

送她们入内的座师撑着伞,摸着胡须道:“机械仙鹤会领你去深处。”

“若遇见危险,捏爆这枚符咒即可。”

进入剑冢后天极令中的矿石碎片也会失效。

这里天气混乱,人迹罕至,雨中灵兽的嚎叫更显寂静。

受罚弟子中有公玉璀和司寇荞,若不是丁衔笛今日重伤明菁,或许也只是和她们一道在外围清扫。

一群人里只有她伤得最为严重,不少人同情地看着她,似乎瞧见了她被灵兽追赶的可怕场面。

琉光大陆修真界如今都归隐天司管理,万年前的灵兽大部分因灵气稀薄死去,存活下来的都被送至天极道院。

不提灵兽,道院内的机械仙鹤一只堪比金丹,那剑冢这些依靠灵脉繁衍的灵兽只会更可怕。

丁衔笛也在闲谈境听过不少剑冢传说。

百年前也有弟子被罚入内,最后只找到一块腿骨,想必是被灵兽啃食完了。

也有人因为惩罚寻到机缘,出来后修为提升。

这样的概率极低,多数还是受伤惨重。

这也成了弟子们口口相传的禁地,除却外围的粪便,深处比话本描写得还可怕。

丁衔笛清楚这位座师和公玉璀有联系,她顺从地接过符咒,未曾多言。

雨幕里的少女一张脸毫无血色,背上裂开的伤口淌下的血被织物晕染,像是她披了一件鲜红的外袍,触目惊心。

“她不会死在里面吧?”

“好歹也是点星宗的人。”

“明菁实力强悍,怎会被她……若是明家追究起来,点星宗宗门又无人撑腰。”

“她们的宗主是谁?”

“我和她之前对战过,她不像是会下黑手的人。”

“小声些,没看公玉璀在这里么?”

今日之事突然,现场的人信了丁衔笛对明菁因爱生恨,也有人觉得蹊跷。

可是那柄剑的确是丁衔笛刺进去的,明菁的不可置信也明晃晃。

现场倦元嘉的怒吼更是令人深刻,目前闲谈境还有人大谈这里到底几角恋。

其他受罚弟子走后,公玉璀对跟着她的人道:“机械仙鹤六个时辰后轮岗会休息一个时辰,你们届时跟上。”

她不打算前往剑冢深处,等着在外面坐享其成。

这几位都是金丹期的弟子,还有法器加身,并不畏惧剑冢的地形。

公玉璀许诺了天大的好处,自是能调动得人。

今夜雷雨交加,丁衔笛从前没有这样的经历。

她甚至感受不到冷,心头仿佛含着一口沸腾的血,身上的骨头都烧得她浑身火热。

我还是学得太少,学得不够精。

不够,什么都不够。

这个世界远比她想象得宽广,也有无数她未知的东西。

符箓、咒术、世家、宗族、妖魔和……

夜晚的山林被雨水席卷,泥土污浊她的外袍,她一身泥泞,躲开从树下跳下企图啃咬她的狰狞野兽。

这些都是身体的本能反应,丁衔笛迷迷糊糊地前进。

本能驱策她找个干燥的洞穴,地底下会更安全。

泥土、枯草、虫蛇的气息。

她的气息惊扰了森林中的灵兽,雨夜非人的眼眸亮起,由近及远,恍若鬼火。

栖息的鸟类振翅,盘旋天上的机械仙鹤没有得到首领的指使,继续巡逻。

丁衔笛的脑子不受控制,她想到很多。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那双红睫,师父说像红合欢,很是美丽。

什么师父,我不是丁衔笛吗?

不对,丁衔笛是有师父的,那我又是谁。

她的外袍被锋利的兽爪割破,旧伤未愈,新伤重重。

也有灵兽不堪攻击倒在地上,其余纷纷后退,惊惧地望着雨夜里金瞳的人类。

丁衔笛不知疲倦,更不知昼夜轮转,或许剑冢深处没有昼夜。

散修趁着机械仙鹤轮岗之时前来,看到的就是一地灵猿的尸体。

山谷安静,大雨骤歇,妖异的月下,有人走得慢慢吞吞。

几个散修弟子对视一眼,齐齐上前。

裹着杀意的弦音未至,百米之外的剑修倏然转头,那张脸不仅沾满血迹,还爬满鳞片,月下泛着金光,格外瘆人。

丁衔笛脑中声音无数,师父、师妹、我怎么还有好几个师妹。

我的师妹不是梅池吗?

不对,我不应该有师妹,我是丁衔笛。

我要回家。

我想妈妈。

我要和一个人一起回家。

我们说好的,不能死在这里。

万千杀意袭来,散修弟子笃定丁衔笛必死无疑。

千钧一发之际,游扶泠送给丁衔笛的发带似乎受此地异常的灵气驱使,化为一柄长剑,以裂天之势狠狠劈向来人!

轰隆一声。

山谷巨响伴随着血迹飞溅,丁衔笛拖着织物化为的长剑走向一击后还存活的弟子。

摆脱穷酸的剑修每日精心梳理的长发披散,血色笼罩,随着对决,丁衔笛身上旁人的碎肉落下,每一步似有山谷之声与她相合。

宛如苍天破碎的震慑下,剑冢深处剩下的弟子依然竭力围剿她。

“她旧伤未愈!我们不可后退!”

“结阵!剑冢深处无人管辖,竭尽全力!”

“可……她真的只是筑基?这金丹都不可能……”

风吹起金瞳剑修的散发,她每一步都令人恐惧,踩过断肢,气势锐不可当。

“公玉璀不是说丁衔笛很好解决?”

“我们被骗了……丁衔笛不是……呃……”

“她这不是入魔的征……”

剑冢外围的弟子还在连夜铲屎称重,忽然的大地震动吓了她们一跳。

“地震了?”

“还是海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