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和死对头结为道侣了 第85章

作者:蛋挞鲨 标签: 欢喜冤家 仙侠修真 暗恋 先婚后爱 GL百合

“未曾听闻无方岛还有洪灾……”

公玉璀坐在山洞,掌心的碎玉被她捂得温热,她闭着眼,想念远在梧州的长姐。

她不想成为公玉凰的拖累,也不想成为别人耻笑公玉凰的理由。

若是得到天绝,那……

又是一声巨响,下了两夜的雨又裹着霜雪而来。

剑冢四时失序乃是常态,公玉璀不曾放在心上。

她利用典颂施展禁术,又指使司寇荞下手,花了那么多心力,就是为了这一天。

丁衔笛修为不高,游扶泠不在身边,此刻又无执法仙鹤在场,那几个散修个个都是金丹期,定然能把她当场格杀。

洞外风霜雨雪轮番而来,洞内篝火飘摇,忽然惊雷落下,劈开了山洞。

还在捡屎的其他弟子惊恐地看着丢在地上的尸体,还有被血溅了一身的公玉璀。

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响起,干燥的洞穴拖着长长的血迹,像是野兽游过。

公玉璀瞪大了眼,“你……你还没死?”

回答她的本该是长剑穿心,有人忽从山洞外飞来。

方才还和其他弟子一同铲屎的司寇荞忽然出现,挡在了公玉璀面前。

强大的灵力恍若邪魔降临,这和那日试炼堂的力量完全不同,司寇荞当场喷出了一口血。

“快走!”

司寇荞推开公玉璀,“把公玉凰给你的法宝拿出来!”

她的琵琶碎裂,崩乱的琴弦毒液四溅也无t法阻止丁衔笛毫无章法的攻击。

司寇荞抓起公玉璀地过来的法器,来自第一修真世家的法宝捆住了丁衔笛的身躯。

音修不顾身上的伤口,把送入自己身体的长剑狠狠扎进了丁衔笛胸膛。

她眼神怨毒,像是透过丁衔笛看向游扶泠——

“你欠我妹妹的,必须一命换一命!”

座师给丁衔笛的符箓掉在地上,毫无作用。

这本就是一场针对丁衔笛的围猎。

公玉璀上下打点,为的就是在剑冢得到她想要的东西。

符箓无法引爆,又到了执法仙鹤的新轮岗间隙。

外面铲屎的弟子早被司寇荞打晕。

山洞内的篝火熄灭,灵力运转的光芒洒在对视的两个人身上,失去剑的丁衔笛眼眸依然明亮。

织物长剑在刺入的一瞬化为原本的模样,掉在地上,血染上面的金线,还有阿扇的字样。

捆住丁衔笛的公玉家法器疯狂颤抖,这条绳索号称捆天地万物,是上古妖兽的筋肉制成,上面还有残魂碎片。

也不知道里面的东西是害怕或难以抵挡,绳索都沁出血来。

上古凶兽也弱肉强食,它似乎想到很久很久的从前,轻而易举把它吃掉又吐出来的顽劣畜生。

不是说它死了么?

司寇荞再不识趣也意识到丁衔笛的不同寻常了,余光瞥见公玉璀还愣在一旁,暴喝一声:“你还不快走!她已经不受控制了!”

这完全不是普通弟子的威压,司寇荞琵琶尽毁,被捅的一剑洞穿她腰腹,手似乎也被折断了。

公玉璀想跑也跑不了。

此刻地底剧烈震动,剑冢万兽齐鸣,似乎有什么要从地底爬出来,连霜雪落下都有万钧之力,震得人的骨头都嘎吱作响。

丁衔笛挣脱了身上的绳索,她茫然地看了看自己的掌心,总觉得那应该有一把剑。

司寇荞抓住这个机会,催动灵力,抬起地上碎裂的琵琶,似要故技重施。

公玉璀也拿出自己的埙,在轰隆声里和司寇荞的琴音相合。

公玉璀心脏狂跳,却也惊喜万分,天绝果然不是普通人!

她一定要得到丁衔笛。

公玉凰终其一生都被困于公玉家的凌天阁修琴补音,她想要换姐姐出世,换姐姐多看她一眼!

琴声埙声具象,修为低微的公玉璀也有绝学,司寇荞又是公玉家的客卿,自然也有保命的手段。

杀招不断,她们身上的灵力沸腾,狂暴的力量再次劈早已被鲜血染红的丁衔笛。

似乎要剥掉她的皮肉和骨头,彻底把她分裂成碎片。

公玉璀似乎看到了曙光,笑得癫狂——

“丁衔笛,乖乖受死,我势必要得到你。”

第57章

近日天气异常,道院内也不安静。

站在修真公寓长廊的饵人手握成拳,蹙眉盯着剑冢的方向。

梅池忆起师父的嘱托,转身要走,忽地被一个人攥住手腕。

清苦的药香扑鼻,梅池头也不抬,“阿祖,不要拦我。”

祖今夕:“你要去剑冢?我与你同去。”

梅池:“我皮糙肉厚,扛得住剑冢外围的阵法,你不行的。”

祖今夕温声道:“你受伤,我会难过的。”

冰凉的手握住梅池的手指,梅池望进祖今夕的眼眸,丹修一双眼漆黑如墨,看上去情真意切。

梅池第一次和人这样牵手,哪哪都怪异,她甩开祖今夕的手,“我不管,我只要二师姐平安。”

“那个树杈子也一起进去了,还有剑修系平日跟着她的几个讨厌的人,指不定她们要在里面对二师姐做什么呢!”

她满口丁衔笛,祖今夕又握住她的手,像是轻哄:“所以我与你同去好不好?”

祖今夕几个月的投喂和保护足够梅池心软。

她是缺心眼,却不是没脑子,更明白周围人的调侃是为什么。

天极道院出双入对的道侣很多,课上还有眉目传情的,梅池前几日赚零花钱抄近路,还撞见过几个在竹林亲热的弟子。

所有人都说双修美妙,她却无动于衷,只在意吃吃喝喝。

她拿开祖今夕的手,“不好。”

“阿祖,你对我很好,但二师姐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剑冢深处风霜雨雪不竭,剑冢外的道院雷声隆隆滚着海浪。

从海底上岸的白鲨望着自己被甩开的手,强忍内心吞噬的欲望,“梅池,我想帮你,你若是在阵法受伤,要怎么救你二师姐?”

梅池手握成拳,她从未如此心急,也意识到自己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地修炼,对丁衔笛没什么助益。

笠帽落在梅池头上,青绿道袍的丹修道:“我接了一个道院外的任务,我们可以从西南方进入剑冢。”

梅池:“那里的阵法不比剑冢外围的简单。”

这年头修士专业都细分,梅池就是典型的剑修。还是仗着先天优势修习体术的类型,剑诀也只是马马虎虎。

她从小就知道自己不同寻常,即便是锋利的刀剑,也无法剖开她。

师父放养,二师姐现在宠爱她,祖今夕似乎想和她好。

梅池不知道为什么。

所以她问为什么。

祖今夕的手指因梅池的体温热了几分,笑着道:“你是我的心上人。”

廊外的雨下得极大,深夜的天极道院被雨幕笼罩,护院阵法依然运转,梅池跟着祖今夕雨夜穿行。

她摸了摸自己的心口,不明白此刻的颤动代表什么。

可是我有未婚妻。

师父说……

梅池也不知道怎么说了。

这几日无人好眠,倦元嘉站在医堂听雨,余光里的明菁面无血色,像是死了。

平日跟着明菁的弟子探望后都离开了,只剩下一个道童趴在边上打盹。

道医说明菁中了不寻常的咒术,识海受损加之力竭,才被丁衔笛中伤。

咒术和符箓并不是一回事,只是目前修真界失去飞升机遇,大家都在短则一百,长则三五百的岁月里沉浮。

倦元嘉虽是剑修,家族却算如今的法修,不止符箓阵法,许多禁书她也有所观阅。

明菁中的咒又不一般,倦元嘉闭着眼思索,清楚这一切也有那日自己并未放在心上的缘故。

公玉家远比她想象得难搞,也不把她们两家放在眼里,居然敢当堂暗算,难怪族老如此忌惮。

可那日现场座师无数,副首座修为高深,难道也看不出其中端倪?

还是副首座也是公玉家的人?

那琉光大陆还有公玉家不敢做的事么?

她虚空画了一张传音符,秘传回宗族,“我会与明菁成婚,若是她愿意,天阶道侣也无妨。”

族老回信很快:“我已听闻你们五系大比发生的事了,还是再考虑考虑。明菁若是不死,身受重伤,也配不上你。”

“明家不止这么一个人选。”

明菁呼吸浅浅,似乎不知自己已被家族丢下。

方才倦元嘉看道童给她换衣,也瞥见了她后背的伤痕,足见她这个备选者这些年的不好过。

倦元嘉:“其他人就配得上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