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和死对头结为道侣了 第90章

作者:蛋挞鲨 标签: 欢喜冤家 仙侠修真 暗恋 先婚后爱 GL百合

梅池是喂不熟的饵人,哪怕祖今夕靠近、企图豢养、抚摸,依然无法成为她的第一选择。

她是点星宗的梅池,不是我的饵人。

那若是没有点星宗呢?

那只鸟死掉,丁衔笛彻底消失,那饵人只能和我回西海。

我的饵人被我吃掉,住进我的肚子,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

游扶泠没有住进丁衔笛的肚子,她的道侣化为野兽,彼此的灵力依然交缠着。

天雷劈开山洞,无论金蟒怎么跑,也无法躲开。

天雷劈开丁衔笛的血肉,金蟒张开嘴把法修含入口中,皮开肉绽也没有丢下游扶泠。

整个剑冢的灵兽也被波及,不少躲闪不及倒在地上,鸟雀悲鸣,灵兽逃窜。

闪电下的金蟒鳞片坠地都发出巨大的轰隆声,她口中的少女陷入沉睡,依恋地抱着兽化丁衔笛獠牙。

丁衔笛的识海被反复劈开,她身处虚无的混沌,无数声音继续钻入她的神魂。

仿佛她是地底的幽魂,又是被供奉的神明,本应该聆听万物之声,也应该为了凡人的期待死去。

她从金蟒变成人,又从人变成金蟒,反反复复。

这次大师姐没有帮她,也不存在隐天司之人协助,丁衔笛只能硬生生扛下足以劈开骨血的进阶之雷。

梅池在奔逃的野兽中逆流,大喊大师姐的名字。

飞鸟似乎听不见她的声音,祖今夕跟了上来,“梅池,不要靠太近。”

梅池:“可是……”

祖今夕:“你在这里等我,我过去找丁衔笛。”

丹修的蓑衣给了梅池,雨水落在她的青绿道袍上,居然也滴水不沾。

祖今夕的卷发早已湿透,贴着她苍白的下巴,“那很危险。”

梅池:“我不怕被雷劈。”

祖今夕:“上次你就被劈晕了。”

梅池还要与她争辩,却被祖今夕定在原地,没有野兽能伤害她,更没有风雨能侵蚀她。

丹修走出她的视线,边上的灵兽嗷嗷呜呜。

但祖今夕还未接近丁衔笛,原本盘旋的仙鹤落下,一双猩红的眼盯着她。

祖今夕声音虚弱,像是t走到这里就倾尽了全力,“裴师姐,我是去帮丁衔笛的。”

仙鹤大师姐却不为所动,执意拦在她面前。

西海的白鲨披上人皮成了炼天宗的首席丹修,修为自是不俗。

那边的丁衔笛竭尽全力,这边的大师姐阻拦祖今夕的追击,却没料到祖今夕身上还携有法宝,顷刻之间,阵法结成,与天雷相合,重重压到丁衔笛身上。

与此同时,仙鹤的翅膀化为一柄长剑,混着天雷,劈开了道院首座的万年坟冢,原本与天抗争的丁衔笛与口中的游扶泠齐齐落了下去!

嘀的一声。

医院病床上的少女睁开了眼。

第60章

游扶泠出事后,陈美沁和丈夫提出了离婚,对方不同意,还要走法律程序。

又是一天傍晚,她下班回到病房,把床头的花换了之后坐在床边和游扶泠说话。

女人声音温柔,例行检查的医生关上门,护士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问:“这两个妹妹还有彻底醒来的可能吗?”

医生正要说话,刚才还坐在里面和女儿说话的女人忽然打开门跑了出来,“医生——”

“我女儿……我女儿她……”

病床上的少女睁开了眼,似乎适应了一会光线,沉默地看向和医生一起进来的女人。

“妈妈。”

游扶泠太久没有说话,声音微弱,陈美沁奔了过去,怕这又是她的幻想。

她紧紧握着女儿的手,“宝贝醒了?让医生给你看看。”

游扶泠没有挣开这双手,她呆滞地看着四周,问:“丁衔笛呢?”

陈美沁:“什么?”

这一层都是金贵的客人,还有老板的女儿,医生接道:“对面屋躺着呢,没想到是你先醒过来。”

游扶泠顾不上插在自己身上的管子,“我要去找丁衔笛。”

陈美沁一时还无法摁住她,但游扶泠一下床就踉跄,完全走不了路,陈美沁把她抱起,“丁衔笛还没醒来,你等……”

游扶泠满脑子都是变成金蟒的丁衔笛。

司寇荞的追杀、公玉璀的尸体、雷声、闪电、雨水和风霜雪。

天雷劈开了洞穴,带着她逃走的丁衔笛。

我的丁衔笛,不在这里。

游扶泠:“不……她应该和我一起……”

游扶泠像是陡然发狂,一瞬间迸发出远超躯体的力量,几个护士摁住她,最后打了镇静剂才沉默下来。

这边动静极大,一层另外一个套房的病人坐在轮椅上,大明星侄女推着她絮叨:“姑姑,你能不能少吃点甜的,医生都说了你三高。”

宣伽蓝:“高颜值、高财富、高资历,不愧是我。”

侄女:……

她们路过游扶泠的病房,套房门开着,可以看见被摁着的女孩。

正好游扶泠抬眼,从缝隙中和好奇看过来的女人对视。

那双眼布满血丝,含着泪水,宣伽蓝叹了口气。

她侄女说:“她和另一个女孩是同一天出事的吧?居然醒了?”

这事在A市闹得沸沸扬扬。

有人说游扶泠过分偏激,性格问题很大,也有人说这样才对,不然她和陈美沁都得被欺负死。

侄女:“姑姑我看你什么都知道,别住院了,回老宅住去吧。”

“搞得大家都问我是你是不是生大病了,你想养老也不用在医院养啊。”

宣伽蓝:“我才不去老宅,你们家的人看我都是怪物。”

正好走廊尽头的电梯门开,走出来一个穿着咖色西装的女人,瞧见人后和她打了个招呼:“宣老师好。”

前方还一阵骚乱,瞥见丁获的眼神,宣伽蓝说:“和你家小孩一样大的小姑娘醒了。”

丁获没了笑意,说了句失陪便疾步向前走。

“换我更难受了,别人的小孩都醒了,那我的小孩怎么办?”

侄女收回目光,低头发现家里的长辈又开始掏手机看小说,哎呀一声,“姑姑,医生都说你眼神不好,不许用手机看小说了!”

“写也不行!”

被没收手机的女人还不认命,“你姑姑我眼神好得很呢,可多人喜欢我了。”

侄女:“得了吧,现在还是知名单身,一朵都没有。”

宣伽蓝:“那是和我有染的人不在这里。”

这种话侄女从小听到大,“是是是,等您和她见上了,托梦给我好吧?”

宣伽蓝唉声叹气,不反驳也不期待。

丁获走进病房,医生已经给游扶泠做完了专业检查。

比起丁衔笛的车祸,晕过去的游扶泠数值好上许多,只是她依然不能情绪激动,又戴上了呼吸机。

听见动静,陈美沁抬眼,发现是丁获,起身和她打招呼:“你来了。”

游扶泠望了过去。

丁衔笛的眼睛像妈妈,五官结合了父母的优势,并不像母亲这样一眼强势。

短发的女人颔首。

她之前也来看过游扶泠,女孩闭着眼躺在床上,看着就惹人怜爱。

醒了后一双眼冷冰冰的,柔弱是柔弱,反而少了几分天然惹人疼的气质了。

丁获颔首:“听说你女儿醒了,就过来看看。”

她刚才听了医生说游扶泠提过丁衔笛的名字,也很直接,问:“你认识款款?”

游扶泠愣了一会,“款款?”

丁获改口:“衔笛,她小名是这个,长大了不让我们喊了。”

游扶泠在心里默念好多遍,心想这人骗我的时候说小名叫宝贝,让我喊的时候可没透露这些。

陈美沁一直在观察她,也很好奇女儿为什么喊丁衔笛的名字。

她知道得比丁获多一些。

譬如游扶泠很在意比赛,只有有丁衔笛的场合她要求盛装打扮,偶尔也会选择和丁衔笛一样的服装。

外界的解读陈美沁并不在意,她只要游扶泠开心。

可是两个小姑娘私底下毫无交流,游扶泠几乎足不出户,她们难道是在网上联系的吗?

为什么从来不和妈妈说呢?

游扶泠不知道怎么形容她和丁衔笛穿书的那一段。

或许会被这边世界的人定义成臆病,这一刻游扶泠再次确认,她只能毫无保留地相信丁衔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