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蛋挞鲨
明菁多年的钻营毁于一旦,无数人去探望她,却不得见。
倦元嘉脸上还有明菁打出来的伤口,她要恢复也很简单,却留着到处转悠,仿佛这是嘉奖。
梅池不太理解,又不好意思骂倦元嘉有病。
倦元嘉:“准备提亲。”
把香酥鸭整盘往嘴里倒的梅池噎了半晌,“你也不要明菁了吗?”
她也得过丁衔笛授意,编纂倦元嘉和明菁的感情,后来假的成了真,据说这两个人还算青梅。
本应该般配,婚约却是权衡利弊,因为明菁的伤彻底作废。
梅池再不关心情爱,也明白父母之言和真心喜欢的矛盾。
倦元嘉:“谁说我不要的,我是这种负心人吗?”
梅池扫过倦元嘉天生风流的眉眼,权衡了进肚子的香酥鸭,最后沉痛地否认:“不是。”
倦元嘉干笑两声:“也不必如此勉强。”
梅池:“可我听说明菁她……”
倦元嘉:“那有什么的,我是倦家这一辈修为天赋最好的,我想和谁结为道侣就和谁结为道侣。”
梅池不是很相信,但看倦元嘉眼神那么坚定,“那你有多喜欢她?”
倦元嘉:“比你喜欢吃东西还喜欢。”
那日雨下祖今夕的眼神令她慌张,后来梅池一直躲着祖今夕。
这两年祖今夕宗门事务繁多,经常告假,二人许久不曾照面,只是在天极令中交流。
梅池的眼睛圆滚滚的,很讨人喜欢,倦元嘉笑着说:“还有问题么?”
梅池:“算了,我修炼比较重要。”
倦元嘉:“是啊,你二师姐现在还在剑冢里呢,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出来。”
梅池一开始每天追问大师姐,无论是飞饼还是道院的座师,副首座也给不出笃定的答案。
剑冢深处本就危险,前车之鉴的弟子有的迷失身亡,有的带着机遇出来,外面却过了百年。
画像里也许久未出现首座欠揍的身影,更无处追问。
倦元嘉比梅池想得深许多,如今公玉璀身死,公玉家势必会为她讨回公道,一直给道院施压。
副首座借此事肃清了道院内各大修真世家的势力,依然保持戒备,以防公玉家借口伤人。
外头更是悬赏令无数,全是公玉家发布的。
最要命的是游扶泠也惹了不少事,赵家矿气行睚眦必报,或许也和公玉家关系密切,恨不得把这一对彻底铲除。
丁衔笛在道院内算安全,在剑冢内或许更安全。
梅池:“我要保护二师姐。”
她和倦元嘉道别,走几步又回头,好奇地问:“你什么时候和明菁结为道侣,我想看看。”
或许丁衔笛和游扶泠的感情别出心裁,梅池难以依葫芦画瓢,总是爱看这样的场合。
倦元嘉:“待她能下床走动。”
丁衔笛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被强制选了双人模式的她和游扶泠在幻境里堪比强制修炼。
内容包括不限于剑法对阵,什么双人闯关,分明是双杀。
能做出这样幻境的人必然是她那个世界的,或许宣伽蓝当年穿越,和余不焕好到什么都交代了。
等闯关结束,她倒在余不焕的坟冢大厅,望着浮在顶上的结算条,问游扶泠:“好玩吗?”
游扶泠在幻境里掠过无数符文,更好奇丁衔笛身边这把无鞘剑的来处。
她问:“我回来之前,你去了哪里?”
老祖宗的阴宅好东西不少。
她换了一身余不焕的衣服,一旁的灵体还嚷嚷现在的孩子个头长得挺高,明明道袍都是加宽夸大的,为什么丁衔笛穿着就是不同。
她简直比小x同学还聒噪。
丁衔笛和游扶泠不搭理她,余不焕又化成鱼钻进了一旁的墓室玩乐。
“也在幻境里。”这里很像四合院,只是顶上不是天空,而是墓室的壁画,万年前没有矿石,没有飞舟,这样的壁画大多都是剑修御剑飞行。
余不焕审美独特,生前还养猪,飞猪上天,神情都格外狰狞。
游扶泠没有提醒丁衔笛她的雀斑不见了,她移开眼,问:“什么幻境。”
“没有我?”
方才的幻境堪比考场,游扶泠怀疑余不焕给丁衔笛的待遇不一般。
丁衔笛没有回答,她只是勾起游扶泠的衣袖,摩挲上面的花纹,“你相信人有前世今生么?”
游扶泠:“看来你遇到了我的前世。”
她的脑回路和梅池不相上下,丁衔笛哭笑不得地喂了一声,“你怎么不怀疑我有前世。”
游扶泠:“那不是正好,我们又在一起。”
这话听起来也不像情话,更像阴魂不散,听得丁衔笛很不是滋味,忽然问:“你那会喊我什么?”
游扶泠:“哪会?”
她的面纱早就不见了,剑冢深处也没有什么需要提防的或是怕被游扶泠伤到的人。
她扫过丁衔笛逐渐恢复的容貌,还是不提醒她你脸回来了。
丁衔笛:“你穿回来那会。”
游扶泠噢了一声,丁衔笛追问:“噢是什么意思,你不解释解释?”
刚才被余不焕打岔,丁衔笛都没工夫追问出柜,“怎么就出柜了,我不是还昏迷呢么?”
游扶泠低着头,戳着丁衔笛拉丝的修袍,“你喊我的名字太亲密了,家长怀疑我们偷偷恋爱,有问题吗?”
丁衔笛:“我们谈了?”
游扶泠理直气壮抬眼,“所以先出柜,有问题吗?”
丁衔笛被噎得无话可说,她往后一靠,“算了,出就出吧,反正我妈接受能力很强。”
“你妈妈呢?”
游扶泠:“她问我为什么是你。”
被迫出柜的对象比她还理直气壮,“不是我还能是谁,我很差劲吗?”
游扶泠:“差劲死了,别拿我袖子擦脸。”
丁衔笛吞了不少老祖宗爆的丹药,伤也好得差不多了,就是不知道外边过了多少年。
她们边上全都是通关的奖励。
丁衔笛倒在地上,看着堪堪过半的进度条,忆起自t己在幻境里的那个名字,又说:“我好像不仅仅是配角。”
游扶泠把玩着手上的避水珠,上面映照出她和丁衔笛朦胧的影子,口吻淡淡:“配角和主角都不是别人说了算的。”
她把那颗珠子放到一边,又捞起丁衔笛在她不在的时候得到的剑。
传闻剑冢法宝众多,想必也都是首座的陪葬品。
万年前的一代宗师藏品丰富,以前的修士堪比全科,这把剑看上去便不是凡品。
这把剑缠着无数符文,内部中空,没有剑鞘就够怪的,还少了需要镶嵌的东西。
游扶泠指尖扶过剑柄,问丁衔笛:“你喜欢这把剑?”
不是凡品不代表长得漂亮,丁衔笛随手扯了一块布包住剑身,把剑放到一旁,“你不喜欢,我看得出来。”
游扶泠:“不如我送你的好看。”
那把剑还在她们修真公寓,摆得像个藏品。
游扶泠已经得知五系大比的前因后果,嗤了一声,“早换了我送你的剑,就不会中别人的计策,假清高。”
丁衔笛嗯嗯两声,“是是是,还是阿扇大人深谋远虑。”
游扶泠也明白公玉璀也是算无遗策,即便丁衔笛用她的剑,依然有咒术。
她嘴上不认输,骂了一句:“阴阳怪气。”
丁衔笛笑了两声,扫过虚空的休息倒计时,脑内复盘了自己这惨烈的经历。
山洞里的蛇身,还有游扶泠那恐怖的捧头亲吻。
虽然都是自己,真的蛇吻对丁衔笛来说还是太超前了。
她忽问道:“你不害怕吗?”
游扶泠还在看地上的上古符箓和没见过的真蛇皮袋,“什么?”
那日的记忆在丁衔笛脑海零零散散。
她只记得一片混沌中游扶泠从天而降,一身彩色的道袍炫目之极,像极了丁衔笛姥姥爱看碟片里的仙女。
她嘴巴又不饶人,颇有几分口是心非,“你那身鸡毛呢?”
游扶泠蹙眉:“什么鸡毛。”
丁衔笛:“就你回来那天穿的。”
游扶泠:“炼天宗的宗门外袍都是这样。”
她白了丁衔笛一眼,“你又不是没见过?我师尊也是这么穿的。”
丁衔笛被她瞪得浑身舒畅,“你师尊穿得没你好看。”
游扶泠:“你知道就好。”
话音落下不久,游扶泠反问,“你问我害怕什么?”
丁衔笛都不想提了,突如其来的羞赧席卷,她摸了摸鼻子,很不自在地道:“我那时候……”
要说那场面糟糕,丁衔笛都觉得这么形容算小意思。
游扶泠的状态更像疯了的,一条蛇她也喜欢,口味也太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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