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饼金色
这批人临时临危受命,凑成专家团医疗小组,参与到隔离区重症患者治疗之中。
温锦刚从飞舰下来,由于病情严重,加上随行主治医生诊断为sw病毒可疑,万主席顺理成章把温锦安排到目前医疗水平最好的隔离区医院进行治疗。
她人在隔离区,便谁也见不着,哪怕阮听枝想探视,也因隔离区易感染为由被拒。
不过一位神级药剂师身处隔离区,抛开治病目的不谈,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另有原因,比如:悄无声息研制抗SW病毒疫苗。
隔天生性多疑的洛家主向联邦政府高层提出要求,希望派人到隔离点探望温锦。
负责带队探视的人选也很有意思,是洛家早就淡出圈子的大女儿洛溪。
名义上派一位双腿残疾毫无武力值的女儿过来慰问,实则一探虚实。
温锦是神级药剂师,她的能耐是制药,一旦温锦不是真的感染SW病毒而是做戏趁机潜入隔离点,研制解药。那么后果对于洛家来说,几乎无法承受。
当天,一群人里里外外包裹两层防护服,层层真菌消毒后,才被隔离院院长带领着,来到温锦病房前。
温锦的病房是VIP单间,分有菌无菌两区,感应门隔开中间过道。
院长刷卡后,感应门才应声打开。
一群人又加了层无菌隔离衣,穿好鞋套,才允许进入病房。
温锦一动不动躺在病床上,脸蛋泛着一种不正常的苍白色,她侧着身体,双腿蜷曲,脸对门一边,正入睡状态。
左边纤细苍白的手背挂着一枚黄白色留置针,右手肘腕处绑了藏蓝测压袖带,手指夹一跟闪紫光的氧饱和测试夹。
此时距离她床头最近的过道上放置一台活动治疗车,车上隔着心电监护,发出“滴滴滴滴”红色预警。
尽管如此嘈杂,她似乎疲倦至极,没能从睡梦中醒来。
洛溪随行带了医生,若无其事冲医生使了个眼色。
随行医生心领神会摸出一支笔,在笔记本上迅速抄录下心电监护仪上的监测数据,接着是温锦注射盐水名称,以及望闻问切里能观察到的病患精神状况。
两人私下里眼神交流几乎算是光明正大,洛家跟联邦已经撕破脸。洛震敢派洛溪过来,里面有很大原因是洛溪是洛家的弃子。
即便联邦高层出尔反尔、撕破脸皮,也不可能用洛溪威胁洛家主任何。
大家心知肚明,洛溪这一遭是干什么的。
也很明确洛震盘算,眼下他们手握十万多omega性命,以及量子兽躁郁攻打星球的灾难性毁灭攻击。
万主席与一众联邦高层压着火气,明知道这一遭洛溪是来干什么的,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一群人中,只有一直未开口的阮听枝没有给洛溪好脸色。
忽然地,阮听枝拉住洛溪衣领,大力连人带轮椅往后扯开,空出一个位置,阮听枝面无表情站到洛溪刚才的位置上。
视野宽阔,阮听枝扫了眼病床上脸色寡白的女人,先是一愣,,瞧了好一会儿,才迟缓转过头,猛地抓住旁边换完盐水的主治医生。
问:“她怎么样?”
主治医生摇摇头:“病情恶化,不容乐观。”
温锦已经不太能进食了,浑身乏力,咳嗽不断。
这是普通人感染SW病毒的渐变恶化症状。
主治医生从桌面取来病历夹,又从里面抽出一纸化验单,递到阮听枝面前。
“昨晚血清结果出来,温副主席她……感染了。”
阮听枝看不懂化验单,但她得懂化验单上超出区间的一排红色阳性符号,表面上看上去尚算平静,可手里的化验单早已经被指尖攥成皱巴巴一团。
阮听枝目光如炬直视主治医生,阴冷目光几欲把主治医生吓得瑟瑟发抖。
“你说……”
“她……”
“感染?”
“咳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两人对话。
万主席赶忙上前,岔开话题,扑过去:“小温,你……你醒了,身体感觉还好吗?”
“还认识我们这群人是谁吗?”
温锦半阖眸,没什么力气开口:“咳咳……万主席跟以前以前……咳……一样爱开无脑玩笑。我是感染,不是脑袋……咳……坏了。”
言外之意,脑袋坏了才能问出这么弱智的问题。
反应过来这是埋汰他,万主席尴尬的搓了搓手。
不过尽管她一如既往不给人什么情面,可温锦的反应可比万主席自然多了,她自然而然不待见人的语气配上病恹恹的表情,叫人根本无法怀疑她能把装病做到收放自如,随心所欲。
洛溪将一切收入眼底,又抬眼看阮听枝。
阮听枝半边脸隐藏在阴影处,表面上没太多表情,手里已经捏成团的化验单丢给万主席,然后径直走到床头。
身旁有位副官拦了一下:“元帅,不可……”
感染SW病毒的alpha自身会带有毒性,以免交叉感染,尽管他们穿着层层防护服,为安全起见也不能凑得这么近。
然而阮听枝却充耳不闻,她在桌面上拿了个一次性水杯,在一遍饮水机里倒了杯热水,然后又回头叮嘱护士拿了一袋棉棒。
做完这些,随手拖过来一把椅子,坐在温锦身边。
棉棒浸入温水,用湿润的棉花头细致的涂抹在温锦干裂的嘴皮上。
“你不该过来。”阮听枝喃喃。
温锦一愣,随即察觉到阮听枝反常。
出言打断她:“怎么忽然对我这样好。”
温锦对阮听枝的区别对待从来表现的明明白白,眼下联邦高层几乎全部在场,众目睽睽之下,温锦清霜雪冷的目光落到阮听枝身上,自然而然由寡淡不耐烦转换成近乎纵容的逗趣。
方议长与万主席对视一眼。
万主席摸摸脑门,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方议长又瞥了眼两人之间互动氛围,好半天眯了眯眼。
阮听枝的表情太严肃了,每一个动作都显得过分小心翼翼。
温锦不动生色将她反常看在眼底,仍是没心没肺的语气指挥道:“左边。”
阮听枝的棉棒随即挪到左边。
温锦懒洋洋又说:“右边。”
阮听枝抬眸看她一眼,什么话也没有说,好脾气把棉棒挪了挪。
结果温锦瞥向床头柜上边的水杯,用欠揍的语气再次开口:“你……”
阮听枝冷笑一声,气势惊人掀开眼皮:“继续说,我什么?”
一点都不禁逗,温锦眼底蔓了丝笑意:“棉棒干了。”
四目相对,空气里甚至要闻到硝、烟的战火味,就连方议长都以为阮听枝要把手中棉棒朝温锦脸上砸。
然而几秒过后,阮听枝一改往日倨傲不驯的性格,什么话都没有说,沉默的指哪儿打哪儿。
不仅答应温锦蹬鼻子上脸的离谱且挑剔要求,而且从始至终动作小心翼翼的像是在呵护易碎品。
在场熟知阮听枝性格的一群联邦高层看呆了,面面相觑。
结果在别人眼底早变成死人的温锦,并不受阮听枝阴郁眼神的影响,全然受用阮听枝的伺候的同时,戏谑说:“其实你可以把水杯拿给我自己……喝。”
这话落在别人耳中着实欠揍,但阮听枝犹豫了下,转头看向主治医生,见医生摇摇头,阮听枝把水杯拿开了些,手上动作不停。
温锦如今连喝水都会吐。胃里不消化,喝水吃饭会增加身体负担,这种时候只能用沾水的棉棒给她稍微润润。
原本想耐着性子解释两句,结果低眼便看见温锦在床板上剧烈咳嗽弓了腰,脸色寡白躺在床上,以往每一次都未曾见过如此虚弱的温锦,阮听枝其实心里难受极了。
只有被温锦没话找话挑衅当下,她才能感觉到这人与平时并无区别,仍旧是斗嘴从不吃亏的精神头。
阮听枝忽然不想打破那样的氛围,强行压下心底担忧,没好气瞪她:“害怕噎死你。”
四目相接,温锦桃花眼盈了极盛的笑意,像是一眼能看穿人心。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轻轻地哄:“别担心,我不死。”
阮听枝愣了一下,对上这双过分柔和有力量的眼睛,堵在胸口的大石不知为什么蓦然松动。
她轻轻嗯一声,垂眼继续给温锦喂水。
*
温锦虽然不是omega,但到底感染上SW病毒了。
具有传染性,因此探视时间不宜过长。
联邦一群高层,简单与温锦说了两句话。
几分钟后,有位护士推来平车要带温锦去做磁共振。
主治医生冲方议长、万主席、阮元帅等一群人示意后,把温锦从病床转移到平车上,推她去磁共振室。
整个过程温锦脸上都没有太多的精神,搬运平车途中,由于肌无力,一条腿从逼窄的平车上松松垮垮垂下来,最后是洛溪带来的医生上赶着凑过来,帮忙把温锦的腿捡起来,放到平车上。
目送平车消失在长长的廊道里消失。
阮听枝站在隔离室外,迟迟不走,透过一扇狭窄的探视窗口往病房里看,里面的病人去做检查了,病床下放着尿盆,有护士趁温锦离开,拿来消毒床单重新铺床。
万主席假惺惺抹了摸眼角感动的泪水:“我怎样都不会想到她会感染上SW病毒。”
方议长嫌弃万主席演技不行,怕他过于旺盛的表演欲导致计划穿帮,聪明的没有接话,而是转而冲身后院长交代道:“温副主席是联邦唯一一位神级药剂师,她代表联邦药剂学未来发展的中间储备力量。请一定要治好她,务必好好照顾。”
……
周围杂七杂八的声音里,阮听枝忽然抬起头,目光锐利的看向温锦主治医生:“她几时能痊愈?”
主治医生攥紧听诊器,为难的摇头:“SW病毒是新型传染病毒,由于病毒出现到现在统共一个月补刀,我们没有技术能研制出解药,不仅温副主席,隔离点也存在数以万计的omega。身体正遭受病毒蚕食,他们比温副主席这种alpha感染上病毒后带来的伤害更大,且百分之九十九丧失神智,不间断发情,直到死亡。”
“当初SW病毒混在3036批号抑制剂里,即便那批药剂已经及时被联邦政府缴获,但还是有数以十万计的omega面临生命危险。方议长、阮元帅,接下来的谈判希望你们按照我们的要求尽量满足,不要耍花招”洛溪忽然插嘴:“救不救他们,全在你们一念之间。”
洛溪自再也无法站起来那天起,她的心理就变态了。
如果说洛震的最终目的是权利。
那么洛溪则更想看见,所有人都去死。
她精神状态十分不正常,怪笑了两声,抬眼便对上阮听枝戾气的黑眸。
那种死亡压到嗓门口的感觉,像是刀刃一样刮划过来。
洛溪下意识缩了缩,转动轮椅朝后连退两步,直到轮椅不再滑动,才抬手捂住脖颈鸡皮疙瘩密布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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