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饼金色
好半响,洛溪竭力压下心底惊惧。
断腿后,头一回,再次从阮听枝的目光中感觉到窒息的死亡气息,坦白说洛溪面对这样的阮听枝,会有后遗症。
本能畏惧,但同时洛溪心知肚明,无论是为十多万的omega性命还是温锦,阮听枝都不会对自己动手。
想到这里,洛溪再次笑开,这一回笑容里充斥着怪诞滑稽的怨愤:“我求过你们,放过我,放过洛家。而你……非要一意孤行孤立洛家。”
“阮温联姻,神级药剂师站在你们两家那边,就连雪灵参都不愿让洛家参与采摘。洛家卧薪尝胆一百年,若真被拿捏住,往后该怎样存活?”
洛溪嫉恨的看着联邦史上最年强的古武天级大能 ,她哈哈哈哈笑出声:“是你们逼着洛家与整个星际联邦全人类为敌。”
“阮听枝,你过来,我再告诉你个秘密。”
谁知道阮听枝看都没看洛溪一眼,似乎由来洛溪这种人不值得她去屈尊妤贵蹲下身,去听她所谓的秘密。
对于洛溪来说这比打她两巴掌更加羞辱人,彻底激起了心底最阴暗自卑的一面。
洛溪忽然哈哈哈哈哈笑出声。
“你不想听?哈哈哈哈哈,我便非说不可。你这个人,活着自始至终都在祸害身边的人。。”
“五年前是我。”洛溪见阮听枝不过来,又重复了一遍,满脸恶意的说:“是我举报阮家信息素存在变异问题,而不是温锦。”
阮听枝脚步一顿,眼底渲染上黑而冷的眸色,她语气平静:“我知道不是她。”
“你知道又怎样,那晚以后你依然恨她,怀疑过她。报仇很开心是吗?你永远不知道你这辈子永远对不起温锦。想知道为什么我这么说嘛?哈哈哈哈——”
洛溪原本一辈子都不想告诉阮听枝真相,但是她刚才意外发现阮听枝再一次和温锦相爱。
如果阮听枝一直恨着温锦复仇,那就是皆大欢喜,洛溪让她们相爱相杀。永远隔着仇恨
但是她们相爱了,阮听枝一无所知毫无负疚跟温锦在一起太便宜她,能让一个疯子知道自己疯的毫无理由,且无差别伤害过最爱的人,才能令其痛不欲生。
洛溪对上阮听枝漆黑的眼睛:“害你的不是人,她是鬼。你以为自己能知道什么?一个鬼恨上你,是因为你抢了她喜欢的人,她不过是——要你死。有没有察觉五年前,我时常我不像我,眼神举动都与平常不同,那是她。”
“那晚你打破电话,温锦都不来,不是她对你无情,是因为她要收掉未来会害死你的那只鬼……你什么都不知道,你这些年只会……一遍遍让她为保护你,头破血流。”
洛溪的声音几乎张狂,万主席和方议长等人都以为洛溪疯了。
只有阮听枝知道,她说的是真的。
她的记忆里,曾经听见过,洛溪拥一种近乎痴恋的黏腻眼神看温锦,她说:“师父,我爱你。”
“爱你,就要占有你。”
……
前方是一条长而黑的走廊,阮听枝走了两步,双目无神的转回头。
洛溪张狂笑出声:“想杀我?杀了我你也难掩你生生世世都对不起温锦的事实。这回,你又该怎么选择,救她还是去振兴你身后的阮家与手中的权利?”
一道真气轻飘飘从阮听枝指尖射出。
“咣当”一声,洛溪屁股下的轮椅骤染散架。她整个人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势跌坐在冰冷地面上,别在腰侧的尿袋被碎掉的轮椅碎屑戳破。
黄黄绿绿的尿液从腰线一直灌入裤筒,滴滴答答,随之而来灌入鼻端的是洛溪深恶痛绝的尿骚味,这些年她不能正常上厕所,靠着一跟尿管,忍受了周围所有人的厌恶与鄙夷。
洛溪捂着下身,恨的眼睛充血啊一声:“我要你们所有人都跟着一起死。”
*
三天后,洛尔星感染的omega越来越多,量子兽攻击星际壁垒的频率也越发频繁,十大S级军团除了温锦之前率领的那支全员中病毒外,其余八支全部进入洛尔星支援。
这天,应洛震要求,集齐联邦所有高层,四大世家家主等各阶层重要人士齐聚一堂在洛尔星大礼堂,召开会议,与洛震进行谈判。
会议在今晚二十点举行,但是当天阮听枝早上在探查星海域量子兽异常状况的时候,发现几乎所有量子兽不约而同再进化。
这代表,这群进化的量子兽力量几乎要达到古武天级水准。
万诗诗跟在阮听枝身边,看见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重起来。
“我看这群家伙,今天应该没有时间发动攻击,如果会议顺利,应该……”
万诗诗干巴巴宽慰两句,话还没有说完,“砰”的一声,洛尔星西北角发生剧烈爆炸,火光冲天而起。
“那是……”万诗诗被橘红色火光刺激的眯了眯眼。
紧接着又是一阵剧烈的爆炸。
“是停机坪。”阮听枝眼皮倏然掀开:“遭了!洛震不是想要跟我们谈判,毁掉停机坪,意味着飞舰无法返程,所有人都无法逃生。他的目的是要……将今天参与会议的所有人控制住,一网打尽。”
阮听枝的声音越说越冷静,不等万诗诗反应过来,飞速摁下指挥部电话,发现断线,便直接拉响战斗舰预警鸣笛。
转头飞速下达一连串命令。
*
这天天空罕见的飘了几片雪花,气候十分干冷,雪花落在头顶,像是缀在黑发上的一朵丧葬的花朵。
将人脸色都衬的死气沉沉。
阮听枝抵达医院的时候,风尘仆仆。
彼时温锦正睡觉,阮听枝轻手轻脚走到她身边。
几乎算准了温锦醒来的时间,给她端来一碗热水,一口口给温锦喂下去。
“你今天有些不对。”
阮听枝反问:“哪里不对。”
温锦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像是心里有鬼。”
阮听枝心口一跳,好在温锦药效发作,眼睛一闭,晕过去了。
于是这天上午十点,温副主席的生命体征拉成一条直线。
医学诊断宣布死亡,阮听枝就这样花了些人脉,连人带车悄无声息把温锦转运了出去。
温锦其实在阮听枝推开病房门的那一刻就醒了,但没想到阮听枝回来这一出。
她再睁开眼的时候,人在一架飞舰舱内。
阮听枝守在温锦身边,这回手边依旧放着一碗汤剂。
见温锦醒来,她端着药碗,勺一勺咖啡色药剂,喂到温锦嘴边。
结果温锦并不张口。
阮听枝无法,只能将这一晚汤剂一口喝下自己口中,又俯身用嘴去喂温锦。
药剂喂完,温锦不动声色睨她。
阮听枝没什么好为自己辩解的,她做这些全都是温锦曾经对她做过的。
语调尽量放的平和。顾左右而言他:“不要怕,待会可能短暂睡一会儿,等你醒来以后,飞舰会把你送到西北旅游星。”
温锦躺在床上仍没有动。
阮听枝自知理亏避开视线,改口提到另外一件事:“洛震的目的不是要同你谈判,他从始至终就是想夺取联邦至高无上的统治权,今晚议会,十有八九将有大事情发生。洛尔星不安全了。”
“所以你把我偷渡出来。自己赴死为我准备活路?”温锦问。
阮听枝只望着她,不点头也不摇头。
把一个旅行包递到温锦面前:“你的病,需要最好的治疗,掌管西北旅游星的州长是阮家最隐蔽的一支家臣后裔,你去投奔他就好。我如果这次没有从洛尔星活着出来,你就别回来了,也别回温家。”
温锦没有接旅行包。
意料之中的冷淡,阮听枝动了动唇瓣,继续当做若无其事叮嘱:“背包里有我这些年所有的抛开阮听枝本人身份不会引人怀疑的部分资产,还有一张伪造身份卡,那座旅游星原本是为我们婚礼度蜜月准备的,天气好,适合养老。”
原来想的是度蜜月,温锦喜欢安静风景宜人的海滩。
阮听枝垂着眼皮,收敛住眼底失落。
把背包里准备好的所有退路一一交代给温锦。
温锦从始至终都没吭声,直到阮听枝交代后事结束,才轻声问:“为什么要这样做?”
阮听枝搁下水杯,目视脚尖说:“如同你当年急于把我扔出废星的心情一样……我舍不得你陪着我去送死。”
说罢,纤细的手臂撑在温锦身侧,主动凑过来,眷恋的亲了亲温锦唇角,眼睛看向别处。
阮听枝不敢抬眼与温锦注视,因为害怕看见她眼底冰冷的目光。
温锦将阮听枝脸上小心翼翼的表情尽收眼底,半阖着眼皮,任由着她挣扎着站起身,抬脚离开。
直到阮听枝走到舱门口,温锦冷不丁开腔叫住她:“枝枝,你记住这回不是我扔你。”
阮听枝脚步一顿,灯光倾斜,打在她绸缎般顺滑的背脊上,有一刹那,纤细挺直腰背被光线压弯,她声音干涩说:“是我……扔你,好不好?如果我有一线机会活着走出洛尔星,天涯海角我都会再把你追回来,我要是死了,便下辈子再补偿你。”
这话带了些交代后事的眷恋。
温锦似笑非笑:“你这话是真话?”
阮听枝张了张嘴,发现并没有办法强迫自己违心点头。
温锦盯着阮听枝静立不动的背影,一字一顿道:“就那么确定我会等你?如果你死了,你和我肯定不会再有下辈子,我很快会把你从记忆里淡忘出去,人生漫长,会出现另一个omega,娶O生子。这样,还要走吗??”
温锦把语气放得很缓,柔和的近乎有了缠绵的意味。
那双花瓣状的眼睛柔情似水,好像在循循善诱:甘心吗?
不甘心。
阮听枝死死攥住舱门,指尖陷入木门里也未可知,两人对峙半响,她才勉强撑着细腿,随即闭了闭眼。
一言不发重重推开舱门。
然而下一秒手臂忽地被人从身后拉住,刚才还病恹恹的温锦,竟然从床上跃下来,一只手盘缠到阮听枝腰窝,微一用力,反手带入怀里。
阮听枝不由怔然抬头,灯火琉璃,女人桃花眼完全撑开,沐浴在柔光中,整个人都像是是发光体,懒洋洋睨她:“不定要送死,有话好好商量。”
阮听枝愣愣的看过来:“你……”
狐疑打量了眼本该晕倒的温锦,此刻不仅全须无损,且病歪歪的脸色也不见了。
阮听枝重复:“你怎么?”
“还没有发现,都是故意的。先前都跟你说了,有话好好说。谁知道你不给机会,一来就给我迷药,什么死不死的,怎么这样笨呐?好歹我也是药剂师,真才实学的本事,怎么可能栽倒在你手中。”
温锦松开阮听枝,在原地转了个圈,示意自己根本没病,见阮听枝半信不疑,扬了扬唇角:“同样的道理,你以为我装病住隔离病房是干什么?”
温锦从怀里抽出一个药瓶,放入阮听枝手心。
“喏,解毒剂。”
空气逐渐安静下来,阮听枝机械的掂量了下手中药瓶。
上一篇:穿为傲娇女配的路人小跟班后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