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蛇老婆不可能是正道师尊 第17章

作者:天天想天天 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因缘邂逅 天作之合 仙侠修真 甜文 GL百合

前面不是刚刚那条茶杯粗的大蛇!那小小的身影,是阿渊!

愤怒的情绪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慌乱与自责。

理智与五感逐渐回到阿七的身体,她看向身旁,几片树叶已经隐隐有燃烧之势。

阿七之前一直守着自己对鱼姨的承诺,哪怕是遭遇到庚庚鼠的袭击也未曾使用过火系灵力。

这次她终于知道鱼姨严格要求自己的目的了,哪怕只是些许溅出的火星,都可能引发树叶和草地的燃烧,最终导致火势蔓延。

阿七来不及思考,立即用爪子猛拍树叶上燃烧的亮点,粉色的爪子随即被沾上黑色的灰烬;因为收回了灵力,火星子的高温还烧得她爪上的肉垫冒出阵阵煳味。

她一边扑火,一边又记挂着那头的阿渊,眼神忙碌地穿梭在面前的树叶和阿渊身上。

“阿渊!你等……等等我!”她着急得不行,心绪和动作都乱作一团。

可阿七不知道,之所以幼年魇妖十分脆弱,正是因为他们无法完全控制自己强大的力量,一旦运用不好,极其容易反噬自身。

她之前收回灵力太过迅速,之后又忙着救火,没及时调息,导致体内的灵气乱窜,已经到了急火攻心的边缘。

加上她此刻又担忧着阿渊,情况愈发糟糕。

阿七忽然感到心口像是被刀绞一样疼痛,喉咙传来热辣腥甜的味道。

“噗——”一口鲜血喷涌而出,阿七失去意识,侧身倒地。

杂乱无章的树叶被砸得“哗——”一声响,四周微弱的火星被扇得亮了一瞬,接着飘起飞向空中,迅速熄灭。

玄清顾不得尾部的疼痛,快速冲向阿七,过程中逐渐化作人形,脚踝处渗出暗红色血液让袜子的布料贴紧了皮肉。

玄清颤抖着双手抱起阿七,接着变换姿势,让她躺在自己弯曲的左臂上,又用另一只手的手掌释放灵力为阿七疗伤。

那只右手颤抖不已,玄清不清楚是为何,她只知道这不像当初练功累得手抖,也不像遇见强自己数倍的敌人后因害怕而手抖。

她只觉得自己的心在无规律地颤动,牵扯着全身筋脉都在战栗!

金色的灵力缓慢注入阿七体内。

七尺开外的空地上,真正的秘境之主云蝶随着光亮现身。

作为秘境之主,秘境内发生的一切自然都逃不过她的眼睛,刚才阿七调动内力的时候,她就感受到了空间灵力场的波动。

她匆匆放下手中事情,紧赶慢赶前往出现问题的地方,一来就看见人影所在的那处树叶堆有被灼烧过的痕迹。

想着可能有人在破坏秘境的安全,云蝶沉下脸,一抬头,却发现站在那处的人是玄清,而此刻的玄清似乎正抱着什么。

她微微抬头望去,瞥见阿七闭着眼一动不动的模样,又结合玄清不断往阿七体内注入灵气的行为,云蝶确定是阿七受了点什么伤。

她福临心至,偷偷探究了一下那边的情况。

云蝶发现阿七是火系体质,立刻意识到,那烧焦的树叶有可能是这小家伙闯下的祸,不仅差点让她秘境里的树林付之一炬,还直接伤到了自己。

真是个笨蛋小魇妖。

她几步上前,声音轻柔劝慰道:“玄清道长,不如将这孩子交给我,她那火系灵力会伤到您金系灵力的根基。”

对云蝶的劝告,玄清无动于衷,只死死地盯着阿七闭着眼眸的憔悴小脸,眼中满是疼惜;手上传输的灵力也没有丝毫减弱。

说不羡慕是假,云蝶抿唇思忖一瞬,然后抬起眉毛,用自信的语气道:“道长,我是木系生灵,我的灵力对这小家伙来说更好。”

听云蝶毛遂自荐,又考虑到她是难得的治愈系灵力操控者,玄清这才收回治疗的动作,小心翼翼地用双手把阿七交到云蝶怀中。

“劳您费心。”玄清口中的每一个字都在颤抖。

云蝶心中一凛,为了阿七,玄清竟然向她使用了敬语,这小魇妖有什么魔力不成?

得到玄清的嘱咐,云蝶不敢怠慢,集中精力用灵力检索了阿七身上每一处皮肤与筋脉,细致地修复了各处损伤,最后还贴心地为阿七捋平了气息。

玄清守护在一旁,皱起的眉一直没有舒展开过,视线更是没离开过阿七一刻。

瞧云蝶抽回自己的灵力,玄清急忙询问:“她怎么样了?”

云蝶点点头:“已无大碍,只是短期内不要动用内力,七天内需要静卧,半个月后即可恢复。”

“嗯,感谢。”玄清整个人这才放松下来,肩膀往下沉了几寸,“把她交给我吧。”

说完,她便伸出手,慢慢接近阿七的身体,生怕一个不小心动作太大让阿七感到不舒服。

云蝶也顺势将阿七交还到玄清手中,随后朝玄清一拱手:“在下先告辞,有事还请玄清道长吩咐。”

玄清一直观察着怀中阿七的情况,心不在焉地答道:“好。”

等云蝶踏着因高温变脆的树叶退出几尺后,玄清方才如梦初醒般叫住对方:“等等!”

云蝶闻言立刻站定,等待玄清发话。

玄清的双手紧紧护着阿七,看向几尺开外的云蝶,缓缓开口:“待我出谷,你便同我一起进入茯苓宗修行吧。”

“你有自己的一方秘境,可不受茯苓宗宗规约束。”

虽然玄清说这话时声音冰冷,但这却是云蝶有生以来听过最温暖的话。

受海量灵气滋养,得世间最强修士点拨,这简直是人间话本中主角才能享受的待遇!

激动得差点落泪的云蝶直接下跪叩头:“谢玄清道长恩典!”

玄清对云蝶的行为见怪不怪,只柔声回应:“不必拘礼。”

云蝶兴奋起身,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却在再次向玄清拜谢之时发现了她脚踝处的伤。

云蝶瞬间敛了笑容,关切道:“道长您的脚踝……”

玄清低头,看向自己鞋袜交界处已快干涸的大片血迹。

“无碍,你先回吧。”

琉璃翼蝶年纪不轻,早已通晓人情世故,明白玄清这是在催她离开,于是恭敬退下。

现场只剩下阿七和玄清,望着一地狼藉,玄清叹了一口气,考虑到秘境始终与阿七的气场不契合,无奈之下,只能将阿七带了出去。

此时不过才清晨,日头刚爬上半山腰,空气中氤氲的水汽还未完全消散。

玄清不知自己的眼睛湿润是否因为清晨的雾气,只是站在原地缓了好久,她才用内力唤来紫杉树的神魂。

睁眼见着玄清毫不避讳地直接以人类形态出现,怀中抱着沉睡的阿七,神色中满含忧伤,紫杉树旋即施了个临时的结界将自己方圆一丈圈住。

“玄清,你这是……”紫杉树知道情况不容乐观,于是用严肃的语气问道。

“阿七在秘境中受到了惊吓,不小心被火系灵力反噬,需要休息。”玄清简单陈述了阿七现在的情况。

紫杉树沉默了,三百年到如今,这是她第一次在玄清的语气中听出悲伤的情绪。

“那说好的七日一见之事……”

她也知道玄清定是舍不得放弃掉跟阿七见面的机会,但事已至此,阿七的内息虽已被梳理畅通,但气若游丝,并不是健康妖兽该出现的情况。

秘境本就对进入者有修为和属性的要求,现在这情形,任谁都能看出阿七没有可能再去秘境。

玄清轻阖双眼,随后慢慢张开,又调整了一下心情后才冷静回答:“我给她施一个昏睡诀,让她七日内好好卧床休养。”

“之后你告诉她,她的小蛇阿渊已被秘境之主带去交由茯苓宗玄清道长治疗。”

这理由她其实早就想好了,阿七看重阿渊,自然会在意阿渊的去向,加上阿七想要拜能人学艺,自己作为茯苓宗师尊,不管是在修为上还是在情感上,都是阿七的首选。

届时阿七出谷,定会直奔茯苓宗寻她。

只是她没想到,多与阿七相处的计划竟会因为这次意外而搁浅。

紫杉树也为阿七和玄清感到遗憾,但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寡言少语又鲜少表露自己情感的玄清,于是转换了话题:“庚庚鼠族的所有罪行我已记录完全,不知之后该如何处理?”

说到庚庚鼠族,玄清的神色变得阴冷,深黑色的眼眸中没了之前可以看出情绪的光亮。

紫杉树本打算为庚庚鼠群其他罪行较轻的鼠求求情,毕竟并不是所有的鼠都犯下鼠首领或者小丹那样恶劣的罪行。

但按照玄清现在对阿七的心疼程度,这些庚庚鼠怕是凶多吉少。

她忍不住提醒道:“玄清,我知道你看好阿七,我和鹿鱼鱼也算看着阿七长大的长辈。关于庚庚鼠的事情,还希望你秉公办理。”

第18章 分离

玄清听出了紫杉树的言外之意,极其冷淡地回应道:“阿紫你是担心我会将气撒在其他人身上?”

面对玄清如此直截了当的反问,紫杉树一时语塞,她只是想提醒玄清不要意气用事。

不过这份提醒,也着实僭越。

朝阳穿透茂密树叶的缝隙,最终只落下一点点光亮映照在地面,树荫下玄清的面色晦暗不明。

一人一树就这样尴尬地对峙了一会儿,才由玄清主动打破了这尴尬的局面,她语气依旧冷冽:“你多虑了。”

四个字说完后,气氛又陷入了沉寂。

玄清并不是多话的人,也无心计较紫杉树的用意。

作为茯苓宗的德高望重的长辈,玄清历经沧桑,做过许多事关天下存亡的决策,她怎会将个人的爱恨情仇凌驾于公正和道义之上?

原先紫杉树还以为玄清会发火或跟她探讨一下处置犯人的事宜,可玄清并没有准备跟她纠结这件事。

紫杉树掏出宝葫芦和书写成册的罪行记录,用枝条递给玄清,并解释道:“葫芦里头关押着除罪孽较轻的庚庚鼠们,小丹和那几个使用禁术的高层,我已准备今日将他们处以极刑,并召集了众妖兽前来观看。”

玄清腾出一只手接过宝葫芦和记录册,随手扔进空间储物袋。

像是忽然记起了什么似的,玄清突然不顾地面泥土湿润,迅速席地而坐,并将阿七平放在自己盘起的大腿上。

金色的柔和灵力盘旋在手掌心,随后一根细丝般的流动灵力线,缓缓飞入阿七的颅顶。

紫杉树甚至没能从这些操作中看出玄清到底施的什么法术。

待玄清将掌中灵力完全传进阿七脑中,并做了一个收手的姿势,紫杉树才轻声问道:“玄清你这是?”

说到关于阿七的事,玄清的话便多了起来。

她向紫杉树解释:“我曾以秘境之主的身份与她见面,现在我将她记忆中‘秘境之主’的容貌改换成了云蝶。之后她再见到我,只会当我是茯苓宗的玄清道长。”

玄清说这话的时候一直注视着阿七,她知道和这小家伙共处的时间不多了,舍不得浪费能看到她小脸的每一瞬。

良久过后,她才抬头告诉紫杉树:“你不必向她提起我,还有,云蝶会随我出谷。”

接着她又低下头看着阿七,虽心中仍旧不愿与这孩子分离,但她心中十分清楚,处理掉庚庚鼠族,让阿七安安心心在谷中学艺,才是最佳的选择。

现在谷外的情况怎么样?剩下的修士有没有将其余魔界兵力清除?如果正道修士战败,又该如何应对?

若真到了人间溃败的那天,这片峡谷或许是最后一片净土。

玄清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哽在咽喉,不由地做了吞咽的动作,却仍旧无法消除喉咙里的异物感。

她学着鹿鱼鱼舔舐阿七的动作,伸出蛇信子,轻轻划过阿七脑袋顶端,接着低下头,用鼻尖蹭了两下阿七的前额,最后用侧脸贴贴阿七的面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