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只花夹子
“好。”
依旧是这个流程,第二杯酒也挺好喝。
周围有些嘈杂,玩游戏的动静也有,她们还是靠在一起说悄悄话。
一会儿聊“丝季”今年的发展,怀幸会问楚晚棠的意见,在她旁边坐着的爱人比她年长六岁,多出来的是人生经验,生活上的,职场上的,都有。
一会儿又聊春节放假回云城,这次打牌楚晚棠可一定要赢钱,不要留后手,她清楚楚晚棠做到不输不赢是因为一直在控分。
一会儿又聊过去这一年以来的开心时光,这个可就说不完了,太多太多了,稀释了分开那五六年的酸涩浓度。
各自把两杯酒喝完,怀幸已经有了一些酒意。
这两杯酒的度数都不低,她本来就没什么酒量可言,这会儿直接抱住楚晚棠的脖子,她的笑靥在灯光里漾开,眉目舒展,柔声道:“姐姐,我是不是一直没说那五年我过着怎样的生活。”
“你不说我也知道。”楚晚棠摸摸她的脸,心疼万分,“我的小幸过得很辛苦。”
怀幸深吸口气:“也不是辛苦……”
她闭着眼,回忆起来:“是我不想让自己闲下来,否则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以前的世界里,最重要的人是妈妈,后来,这个最重要的人成了你。在南城跟你分开那天,我在飞机上一直哭,后来去找时微姐向她说我要去海城的事情,我也一直在流泪……后来我来到海城,我一直以为我可以很快就忘记你,但是前两年好多次深更半夜,那些情绪都会扑向我,直到越来越忙,忙到我像是成了高速转动的陀螺,我才没有时间去想跟你的那些事情。”
“对不起……”楚晚棠紧紧抱着她。
怀幸掀起眼皮,往旁边退了些,看着她眼里的泪光,笑了笑:“不要跟我说对不起,已经很久远了,我只是想跟你说……我真的很爱你。”
“我想回酒店。”楚晚棠双唇翕动。
怀幸又贴近,在她脸颊上落在一个吻。
“不行,忍一忍。”一顿,“你现在太清醒,我想看你晕乎乎的,这样才更好欺负你。”
楚晚棠声调柔软地应:“好,我再点两杯。”
还是那个侍者,她端着酒过来时,托盘商还放着拍立得。
见两位客人有些讶异地看着她,她极其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小心翼翼地问:“其实……我嗑你们很久了……能合拍一张拍立得吗?”
这个侍者纹着花臂,此刻却腼腆成这样,怀幸被逗笑了:“好呀。”
侍者立马喊了个朋友来,相纸记录下这个幸福的时刻。
她喜滋滋看着相纸上的画面,对怀幸和楚晚棠道:“谢谢你们,我会好好珍藏。”
等人一走,楚晚棠端过酒杯,一点一点地把这些酒喝尽。
半小时不到,她们两人系着对方的围巾穿着对方的羽绒服离开酒吧,又过了半小时,她们回到酒店。
楚晚棠把怀幸抱在玄关处的置物柜上,她这两年不怎么喝酒,三杯度数不低的鸡尾酒让她脑袋发晕。
她一味地品尝着眼前的怀幸,脑海里不断想着怀幸在酒吧里说的话,让她心口发酸发软。
她的心脏像是在酒里浸泡、发酵。
好一会儿,两人才转移阵地,来到沙发上。
又亲到气喘了,各自平复着自己的气息,怀幸这会儿清醒许多,她忽而开口,很温柔地问:“当初来雪城找我的时候,是什么感受。”
“绝望……”楚晚棠回想起来心口就会有些堵塞。
她搂着怀幸的腰,唇边的梨涡暂时没有出来的打算,就看着怀幸的明眸,继续道:“因为我知道你实际上没有来到雪城,这是你给我留的幌子,可是我还是要来一趟……要不然,我还能哪儿去寻你呢?”
“我那把玉梳也是在雪城买的,可是买回来握着也没有用,我还是会睡不着,会想起你,会后悔,会难过,会茫然,会无措……”
“茫茫人海,我要怎么样才能寻回那个被我弄丢的、满心满眼只有我的怀幸……”
怀幸去啄她的唇瓣:“早就寻回了,姐姐。”
又不紧不慢地说:“你看,一年四季的约定,我们已经完成第一轮了,我们未来还要完成好多轮呢,我不会被困在过去,你也不要被困在过去,我会爱你到地老天荒。”
楚晚棠盯着她的眼睛,颤了颤眼睫,很轻地道:“你怎么这么好。”
“有多好?”
“很好、非常好、天下第一好、全宇宙最好。”
“那这样好的人是你的老婆,你感觉如何呢?”
“很幸运……”楚晚棠牵过怀幸的手贴着自己的脸,像只猫一样用自己的脸去蹭她的掌心,“我也会对你越来越好,也会越来越爱你,也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让我可以对你好,让我可以继续爱你。”
怀幸把她的头发往后别了别,几乎溺在她温柔的眼神里。
上个月,楚晚棠满了35岁生日,越发迷人,就连此时呵出的气体让怀幸闻着,都觉得自己有些晕乎乎的。
她凑近,嘴唇先落在楚晚棠的额头,再是眼皮,鼻梁。
最后才是嘴唇,没有伸舌头,仅仅是亲着。
楚晚棠勾住她的脖子,又发出一点声音,喊她:“怀幸。”
“嗯?”
“你是我这颗荒芜星球唯一的救星。”
楚晚棠轻抚着爱人的后脑:“不论是这辈子,还是下辈子,还是更多来世,我们都要在一起,好吗?”
“好。”
第0章 陆衔月x闻时微(1)喜欢女人是什么……
闻时微不止一次从怀幸那里听过陆衔月的名字。
彼时她在京城,而怀幸在海城,两人都忙,而她又有意放下怀幸,聊天的频率不算高。
不过怀幸为了向她证明自己现在过得很好,会在聊天时提起一些日常,而这些日常里,避不开住在对门的陆衔月。
陆衔月是怀幸新交的朋友,京城陆家的二小姐跑这么远是想证明自己的工作能力,刻苦、努力,哪怕做派任性又自我,但在怀幸的描述里,陆衔月是很可爱的一个人。
比如陆衔月明明受不了困难的课程,说出去透会儿气,结果红着眼眶回来,还要说自己看了个很感动的帖子才这样,欲盖弥彰地说绝对不是因为被难到了。
比如陆衔月不会做饭,但对美食的要求很高,开了个账户当探店博主,经常听网友们的推荐到店里探店,就算频频踩雷了也不生气,下次依旧相信。
比如陆衔月参加应酬因为酒桌文化被逼着喝酒而闷闷不乐,转眼对怀幸坚定发誓以后她们的公司绝对没有这样的陋习。
……
2023年4月,闻时微的公司开拓业务,她也因为工作调动前往海城。
她不想麻烦怀幸,等到自己安定了过后才跟怀幸讲,她们多年青梅情谊,她相信怀幸就算对她没有多余的感情,也会欢迎她的到来。
果不其然,怀幸抽时间跟她见面,带她去海城的一些地标建筑逛逛。
过去三年里,她们只在云城见面,她没有在怀幸的面前提起跟楚晚棠有关的任何事情,只是看着怀幸的笑容,她衷心希望怀幸可以从上一段感情里走出来。
有多年的情谊做基础,她们现在都在同一座城市,来往自然密切了一点。
一个周末,闻如玉给闻时微寄了些云城的吃食,托她给怀幸分一些,于是她提着东西去了城山公馆。
怀幸见到她,笑着把她迎进来,又有些歉然地说:“时微姐,我还有点工作要处理,先去书房,你随便坐,今晚就在我这里吃饭,我喊了阿姨上门。”
“没事。”闻时微笑笑,“我在你这里看看书。”
“好。”
怀幸进了书房,闻时微在沙发上坐下。
海城的天气跟京城有些许的区别,空气很湿润,落地窗外的天空澄澈、干净。
还不等她翻开书,门被敲响。
她看了眼手表,现在才下午两点,阿姨上门的话为时尚早了,但也走了过去。
门开,入眼的是陆衔月。
闻时微曾在怀幸发的合照里、陆衔月自己的美食账号里知道陆衔月长什么模样,养尊处优的大小姐长得很好看,一双眼睛大而亮,眼瞳偏棕色,跟此刻的天空一样澄净。
陆衔月看着她,眨了眨眼,声音清脆地问:“你是闻时微吗?”
“是。”闻时微点点头,“来找杏杏吗?陆小姐。”
陆衔月望着她,倏地笑了:“你知道我?”
“杏杏经常提到你。”
“哦~”陆衔月往里走,拖长了音,“看她表面上那么淡然,没想到在背地里把我看得那么重要,还经常提到我,哈哈哈。”
她兀自换鞋,又瞥了一眼闻时微,莫名有些紧张起来,补了一句:“她也提到过你。”
有一种“网友”见面的感觉,哪怕她们此前并没有联系过。
闻时微唇角扬起:“嗯,我们都是她的朋友。她现在在书房。”
“好的。”
陆衔月进了书房,她来找怀幸是有个事情想要问问。
问完以后,她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怀幸睨向她:“怎么了吗?衔月。”
“你怎么没说闻时微在啊?”
“有什么影响吗?”
“没有。”陆衔月清了清嗓子,“你们晚上要一起吃饭吗?”
怀幸了然:“诚邀陆大小姐跟我们一起共进晚餐。”
“这还差不多。”
当晚,闻时微和陆衔月进行了比较正式的自我介绍,还加了微信好友。
但她们今晚吃饭还有酒,闻时微不胜酒力,也或许是她觉得该了结这一段无望的感情,就趁着酒意,向怀幸坦白了自己的性取向,没有多说别的内容,却也足够,她相信怀幸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怀幸沉默的回应在意料之中,闻时微笑了笑,掀过这个话题。
或许这三年的努力起了效果,她的心里没有那么难受,因为她清楚有楚晚棠在前,怀幸就算是喜欢她,也不会喜欢到那种程度,她只是想委婉地告诉怀幸,我曾经喜欢过你。
是的,曾经。
往后她不会再继续了,她会照着自己所预想的那样,将怀幸彻底当做妹妹看待。
晚上,她不准备宿在怀幸这里,等到酒醒了些准备回家。
怀幸也喝了些酒,说叫车送她,她拒绝的话刚到嘴边,就听见陆衔月说:“我送闻时微吧,正好我要去找一下姑姑。”
陆衔月没喝酒,意识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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