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恋不舍 第61章

作者:蛋挞鲨 标签: GL百合

酆理感受到了腰上的力度,更得寸进尺地凑近,最初贴在陈糯的耳廓,一句一会是多久差点把陈糯激得整个人弹起来。

陈糯又用了几分力气,声音像是咬着牙卡出来的:“别咬我耳朵。”

酆理更不动弹了,她身高和陈糯凑在一起,这样看更像是鹰隼和斑鸠的区别。背都要弓着,看着也不算舒服,反而有种她下一秒会反客为主把陈糯扛走的错觉。

酆理轻笑一声:“那我舔舔可以吗?”

她以前哪有这么礼貌,陈糯都怀疑她在国外和人调情,另一方面又很清楚酆理不会的。

这个人以进为退,往她原本就乱糟糟的心湖丢了一把搅拌刀,翻腾奔涌,难以自持。

陈糯踩在女人的鞋上,她的力气对微醺的人来说也就那样,反而被人扶住腰,蜜蜜变成了缱绻的小糯。

陈糯闻到了酆理身上的酒味,刚要说话,后面有人重重咳嗽一声,“注意啊,公共场合。”

崔蔓拎着家里人塞过来的宵夜过来,还要刺酆理一句:“玩什么大鸟依人呢。”

酆理挨着陈糯,转身觑了崔曼一眼:“那我依你?”

崔曼迅速后退,“别了,我无福消受啊。”

她还背着一把破旧的二胡,不知道是不是去爷爷家拿的,说了句明天见就回屋了。

客厅只剩下陈糯和酆理,楼下节目组还在开会,商讨明天的分头行动,似乎意见不合,声音还挺大的。

酆理:“带我回去吧,腿软,走不动路。”

她咬人的时候可有劲了,陈糯耳朵还发烫,刚要抬起腿用膝盖撞她,酆理却已经伸手了。

虽然已经到了深秋,陈糯换了录制的服装后穿着一条单薄的睡裤。

酆理浑身都烫,掌心更是,包住膝盖还要往下,推走陈糯,跌跌撞撞地往房间走。

陈糯搂住酆理的肩,和对方一起倒进房间,几步路而已,酆理就喘得不行。

她闭着眼呼吸,“好累。”

以前陈糯就好奇酆理的肤色是不是盖得过黑眼圈,后来发现只是对方精力旺盛,没有这一类苦恼。

不像陈糯多熬一会第二天就不能见人。

她手指点在酆理的眼下,床上的人凑过来。她似乎在车上还灌过漱口水,刚才凑近陈糯还闻到薄荷味。

酆理抓着陈糯的手,与其说是让陈糯摸脸,不如说是她凑了过去,声音含糊,“给我洗澡吧,蜜蜜。”

陈糯:“蜜你个头。”

酆理睁开眼都艰难,她脑子里还有合作方的寒暄,姜珞虽然也在,也免不了这些程序。

本来她说要推掉的,只是这场比赛她是东道主,扬草本地的团队包括市区的协会高管都在,她总是要露面。

疲倦是潮水,她唉了一声,“这么没素质。”

陈糯撇嘴,“你以为你很有素质?”

酆理眼睛也不睁开,光下的一张脸看上去鼻梁高挺,让人很想动手捏一捏。

以前陈糯也有片刻想动手,现在的动手撤掉了羞恼,另一个被注视的人说:“那算般配吗?”

陈糯捏住酆理的鼻子,“般配。”

酆理拍掉她的手,“不想洗澡了,想睡觉。”

她也只是随便说说,两个一起洗过澡的人应该也不用不好意思,不知道为什么酆理依然很少提要求。

陈糯享受过酆理无条件的纵容,也总想学包容、回馈和爱。

她把一切都看得太清楚,常常陷入无意义的虚无,酆理和她不同,一致寻找自己停留的原因。

连累陈糯也失去了理性,想要奋不顾身。

“我给你洗,走吧。”

陈糯伸手拽了拽酆理里面的衣服,女人睁开眼,对上陈糯的眼神,“真的假的?”

“你受伤住院那些时候,谁照顾你的?”

陈糯还是很在意这些她本该不会失去的从前,她脱衣服也很笨拙,还是酆理自己脱掉外套,一边叹气,“就你手艺,这辈子做不了护工了。”

“为什么,我又不是什么很笨的人,”陈糯抬眼,“我可以的。”

她似乎不是在说简单的我可以。

怎么有人表白也像是石头从山崖滚落,酆理眼神朦胧,点头,“你聪明死了。”

这句又像是嘲讽,陈糯又去脱酆理的裤子,对方昂贵的外套被丢在一边,里面的T恤短短。

陈糯很少参加宴会,也不喜欢那样的场合。

她觉得这些都和她没关系,她的世界极其自我,所以有人说她清高,也有人说她厌世。

酆理曾经和她在一个世界,现在也不一样了。

恋爱是第一次,她们的分别要用很多日复一日堆回来。

从电话号码、微信记录、一年四季和亲朋好友。

爱是很难彻底独立的,一旦跨出一步,就是和世界建立联系,陈糯从前避而不谈,如今落下太多。

她扯不开酆理的卡扣,慌乱间却摸了一把酆理紧实的腹部。

酆理以前身材就好,现在更好,陈糯点过俱乐部其他车手的账号,不少人就爱发健身房或者训练场地的照片。

也有评论说我练成这样洗澡都不关门,酆理却不发。

这是她性格张扬的另一面,陈糯做不出旁敲侧击,在这一刻的抚摸带来的肌理性颤抖里问酆理:“你怎么不发照片?”

“什么?”酆理声音比平时低了许多,或许也有疲惫和酒精的缘故,像是又要睡着了。

豹子陷入睡眠,展现出了任人抚摸的温顺。

陈糯:“炫耀身材的照片。”

眯着眼的人过了一会才说:“你想看自己拍。”

陈糯涨红了脸,“我没有。”

酆理的手覆住陈糯的手,“那你还摸?”

也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就会话多,在陈糯印象里似乎没有酆理喝多了的画面。

她每次回忆,都感慨她们表面每天住在一起,酆理说喜欢,她接受又不完全接受,就像进度条永远加载。

难怪酆理走了。

陈糯:“我不能摸吗?”

酆理微微睁开眼,似乎惊讶她应该说谁要摸了而不是我不能。

她眼里的温柔比夜晚房间的灯还柔和。

酆理明明不白,却像一团云雾,陈糯干脆继续摸,像是抚摸一头受过伤的凶兽。趴在酆理身边问疗养院问住院史问医院吃什么,问照顾你的是外国人吗,又说我改天想去看看。

酆理也都回答。

她们从前没有这样的时候,有人的门被打碎了,堆积许久的情绪在名分落定后宛如积雪化开,不声势浩大,却比柳絮缠绵。

“酆理。”

酆理都快把自己说困了,她真觉得洗澡不重要,她得睡一会儿。

陈糯忽然凑到她眼前,眼前的亮光变成黑影,酆理缓慢睁开眼,陈糯的头发毛毛躁躁的,这不是镜头前的歌手,是私下状态的陈糯。

酆理一句干什么还没问出来,陈糯忽然亲了她一口。

她们不是没有亲吻过,大部分算较劲,总有不明的意义,像是要对这七年做个批注。

旁观者不理解她们的纠缠,有人觉得不般配,也有人觉得感情不对等,也有人觉得顽石哪里会动心,不过是习惯。

可是她们都是肉体凡胎,困在凡人琐事里的那些年,很多东西难以用单位衡量。

感情是很难算清楚的,情侣同居分手也做不到把微波炉劈成两半,饲养的宠物也只能跟随一个。

更别提无法消除的记忆。

陈糯看到深夜的摩托车想到酆理,看到漏水的管道想到酆理,写歌的时候想酆理,在街上看到有人和酆理穿衣或者身形相仿想酆理……

酆理已经成了她的瞬间习惯。

等天慢慢亮起太痛苦了,她想要和酆理一起等明天和未来。

但陈糯吻技烂得要死,要睡的人都烦了,干脆扣过陈糯的后脑勺,把人摁在身上亲。

衣服磨蹭,手指紧扣,酆理的裤子还好好穿着,有人却被打得面红耳赤,挣扎不止,说屁股肉也是肉,你有病吧。

酆理的微醺都被陈糯没有章法的抚摸磨没了,她拢住就没什么变化的地方,还要在灯光下做出捧起的动作。

另一个人羞耻万分,酝酿的柔情化为抬腿,却方便了另一个人反客为主,告诉她要怎么亲,说不可以偷偷蹭。

陈糯以前不懂为什么形容欲望要用海,这会她迷迷糊糊地想,酆理不是困死了吗?怎么换我要死了?

她喊酆理的名字,偶尔会有破音,酆理就呛着嗓子学她的声音,这种时候也带着调笑。

陈糯没力气打她,反正以前也打不过,酆理要欺负一个人太容易了,可是这样的人在感情里却被她欺负,还……

忠贞这个词实在太老套,陈糯不喜欢。

可是酆理就是这样的人,她说没有就是没有,陈糯想知道什么她也会说。

她可以在小事上撒无关痛痒的谎逗喜欢的人,却不会在大事上耍心眼。

比如失忆,事故和微信注销。

陈糯的遗憾被酆理的索取强行冲淡,恍然捧起对方的脸,她不知道自己的眼神多不一样。

那是酆理梦中期待的陈糯。

但也转瞬即逝,主要是酆理太夸张了。

陈糯蹬腿,“别掐了。”

酆理点头,陈糯又说:“不许含。”

酆理又点头,陈糯还要说,酆理干脆靠了上去,比陈糯率先抱怨累和困。

陈糯一拳打在棉花上,忽然好委屈。

再低头,酆理居然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