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蛋挞鲨
只有昨夜因为酒精显露了几分温柔下的……
陈糯不认为那算暴虐,顶多今天屁股还有点疼而已。
她摇头,模棱两可说了一句力气很大,给金娉看自己被酆理握得有些疼的手腕,但那里也没什么痕迹。
反而是陈糯比酆理会撕咬。
输液室空荡荡的,酆理的声音混着窗外的鸟鸣,陈糯心里的沉重又散去来几分,她握住酆理的手指,又喊对方的名字。
酆理:“点名也不兴点两回的啊。”
陈糯又喊了一声,酆理:“在这里。”
“录完节目我们就同居吧。”
陈糯看着酆理干燥的嘴唇,还是想念对方张牙舞爪的状态,医院不适合酆理,蓝天碧海最像酆理。
她们还有很多可以做的事,也有太多没有做过的事错过了。
酆理反手勾住她的手指,明明昨天是她提出的搬进来住进去,却还要问:“未婚同居,是好事吗?”
第52章 第五十二颗星星
陈糯没想过和酆理结婚, 她从小到大对结婚毫无憧憬。
没有正常的家庭,对门的周枫想父母关系不错,也没有激起陈糯的任何憧憬。她看对方, 或者说酆理在意的喜欢关系更像是她期待的自己不偏离正常人轨道, 却忘了她看着就……
是酆理眼里的不正常。
陈糯讶然地看着酆理, 酆理还在看她。
她很少回避眼神,对视经常败下阵的也是陈糯。即便是酆理先挑起来的,她也可以理所当然地把另一个人看得败下阵来。
酆理看她不说话, 问了句:“有问题吗?”
陈糯轻哼一声, “什么未婚,什么同居, 和我们有关系吗?”
酆理看了眼自己的输液速度,微微叹了口气,“你也太狠心了, 谈恋爱还不肯给个地方住,人家小鸟要住在一起都要有个窝呢。”
陈糯被她逗笑了, “你是鸟吗?”
酆理还学了一声鸟叫, 可惜完全不像,也和清越无关, 陈糯说了句难听, 酆理还能嘴硬:“又不是所有鸟叫声音都好听的。”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陈糯:“你叫得好听就好了。”
陈糯笑容顿住, 难免想起夜半对方的动作, 不自在地偏头,“这有什么好得意的,还不是你躺在这里。”
陈糯的害羞很珍贵, 酆理一刻也不想放过,“说明你厉害啊。”
陈糯这方面一向没酆理脸皮厚, 把酆理还要把输液速度调快的手扯回来,“别动,好好躺着。”
酆理:“躺着你来?”
陈糯睨了她一眼,“你满脑子都是这样子的事?”
酆理脸色不算好,笑容倒是没变,刻意眨了眨眼,“不是我吧,应该是你。”
“是谁当时拉着我非要和我这样那样的?”
陈糯无法反驳,她的确抱着和酆理有点什么的心思重新开始。
她的小清高和老古板都被酆理打碎了,大门只剩下门框,早就任由酆理长驱直入。
“你不也百般拒绝吗?”陈糯把酆理的手塞回被子,还是没忍住摸了摸对方的脸颊,“睡会吧,下午的节目我看看可不可以……”
酆理:“所以答案呢?怎么又开始转移话题了?”
说她失忆过吧,好像也没有什么记忆不好的特征,甚至比陈糯还记得对方说过什么话。
又绕回了同居问题,陈糯点头:“结婚我也没问题。”
酆理:“我没和你求婚啊。”
陈糯哦了一声,“我只是告诉你答案而已。”
她在镜头前平静无波,镜头之外很少能走进她的生活。
粉丝好奇,也有人特地去酆理的国外账号询问她和自己偶像的从前。
陈糯作为邱蜜的时间也不短了,但要找从前也只有亭台间那段驻唱。
任何成名都会细数过往,从言论到故事,崔蔓都有在南斗的学生录屏,陈糯的更少。
所以她的神秘和崔蔓的神秘也不同。
酆理:“那怎么办啊,我也什么都没准备啊,你怎么不准备。”
她像是抱怨又像是感慨,“每次都让我等好久。”
她的外貌和柔软无关,俱乐部的直播底下全是陈糯这辈子说不出的调侃话语,可那也是别人眼里的酆理。
赛道里一意孤行的不要命的人。
陈糯见过她的悲欢离合,也清楚她什么时候最痛苦。
这七年是等量的,陈糯忽然问了一句:“你记起来后,有想过算了吗?”
不回来,彻底摆脱过去。
这句陈糯还是问不出口,即便现在她已经比从前会表达许多。
感情依然是人生的难题,宣之于口太难。
她紧张的时候左手会揪右手的手背,只是陈糯性格太平,所以这样的时候很少很少。
酆理也没见过几次,却在这个瞬间再次见证了对方为自己难以抑制的恐慌和紧迫。
她也不撒谎,实际上陈糯也知道答案。
酆理:“有过。”
陈糯想:果然。
酆理却说:“我还是回来了。”
姜珞注销她的微信,也不肯给她提供线索。
等酆理慢慢恢复后忆起,她又认真和陈糯剖析了这段不对等的感情。
感情不是这样的。
她一遍遍重复,与其是剖析陈糯,不如说是剖析自己的值不值得。
但陈糯也不算辜负酆理,也没有消耗了酆理同时还说我爱着其他人。
她只是不太懂怎么爱人,也太害怕失去,以为保持沉默是一种最佳维持。
陈糯:“我也想过万一你不回来了怎么办。”
和酆理记起来后的有选择相比,陈糯更是单方面的一无所知。
不是笃定的失踪,她不能确认酆理是死是活。
希望酆理还好好的,又会陷入那为什么不来找我的反问。
又担心酆理死了,每天梦中惊醒,怕酆理出了意外回不来了。
这种精神消耗让人辗转反侧,梦也像是大脑醒着在做,彻底醒后也躺不住,一点点听天亮的声音,循环生活,循环工作,循环悲哀。
她看向酆理,腮帮子酸涩,却也倔强地不肯地掉下眼泪,她只是咬着牙说:“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酆理却笑了,她想了想,“这句话好耳熟啊。”
很多年前陈糯以自己的身份死了,酆理现在还记得当时的悲怆,如今却笑着说:“我以前也是这么说的。”
她手指撩了撩陈糯的碎发,“所以我们没人放过彼此。”
“活该互相折磨到白头。”
陈糯攥住酆理的手指,微红的眼眶依然淌不下眼泪,她的倔强深入骨髓,“你要是真的死在外面,我也不想活了。”
她喊酆理的名字实在难以缱绻,陈糯也知道自己并不温柔。
她对粉丝的态度也更像是忠于自己的作品,这些年学会人情世故,起码会营业了。
酆理没想到还能听到这一句,她深吸一口气:“我们有到殉情的地步吗?”
陈糯没工夫和她开玩笑,她望进酆理的眼睛,认真地说:“真的很无聊。”
“酆理,每天生活都很无聊。哪怕我有喜欢的事,也一样的,我不擅长自己出去玩,也不是不可以,提不起劲。”
上学的时候陈糯和钱果然做朋友,一开始也是钱果然接近她。
与其说周枫想是朋友,或许更像是奶奶的托付和对方父母看陈糯可怜,让周枫想带着陈糯一起玩。
大人觉得她可怜,同龄人也这么觉得,说话总会不自觉有让着的感觉。
这种让带着居高临下,陈糯知道没有恶意,她就是不喜欢。
钱果然又很喜欢和别人提起她的家庭,她也是好意,可是。
可是。
陈糯说:“我讨厌一群人看我不一样的眼神。”
酆理很意外陈糯会在这个时候说那么不陈糯的心里话。
她忍不住插嘴:“你本来就不一样。”
陈糯瞪她:“别打断我。”
酆理唉了一声,说了句好吧请继续。陈糯继续说:“干什么都很无聊,上学是和人相处是,我不会玩,也不知道怎么玩。”
酆理:“你不是挺能玩的,还挺有个性,车灯都在骂人。”
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陈糯刚想说你记性也太好,转念一想分明是酆理对自己的事记得清楚。
酆理看她鼓着脸,忍住去戳一戳的冲动,“有喜欢的事,就不无聊了。”
陈糯问:“那你现在在做喜欢的事吗?”
酆理回答得很快,“昨晚不是在做吗?”
一句反问堵得陈糯无言以对,酆理很满意这个反应,才稍微正经了些,“俱乐部还等着我干活呢,这算喜欢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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