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师尊的疯狗徒儿 第154章

作者:娇笺 标签: 强强 年下 情有独钟 仙侠修真 万人迷 GL百合

沈烟亭仍旧保持着咬薄雪浓的姿势,抵在薄雪浓颈窝将因疼痛皱起的眉藏起,她不能松开口,灵交时贸然断开血脉连接,双方法相都会受伤。

薄雪浓此刻早已慌乱到了顶点,她好容易让法相放过了沈烟亭法相脖子,没想到它立刻咬上了沈烟亭的手。

这跟她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没有暧昧缠绵,只有强烈的摧毁欲望。

其实黑色法相出现的瞬间,薄雪浓就隐隐觉得不太对劲了。

原因无它,她的法相太凶了。

跟温顺乖巧会缠着沈烟亭的妖身不同,那是一只狰狞的凶兽,虚影身形也高大威猛的不像话,尖牙利爪像是能随时撕碎沈烟亭法相一样,而且它望向沈烟亭的眸光一点也不温柔。

薄雪浓分明照着法诀来的,法相却没有如她所想那样温柔地将沈烟亭法相缠绕。

要不是她在极力抗争,那只狰兽都说不定已经将沈烟亭法相吃了。

薄雪浓很清楚灵根法相一旦消失,灵根会被毁。

她的法相想摧毁沈烟亭。

混账东西!

“松口!”

薄雪浓满脸生寒,不住掐动指诀,耀眼的金光自她身上散开,跟薄雪浓法相冒出的金光碰撞在一起,强大的神识震得沈烟亭法相虚影黯淡了不少,她虚浮在半空中,飘摇轻荡,身躯摇摇欲坠。

沈烟亭还咬着薄雪浓,唇边溢出的鲜血和薄雪浓的血混合在了一起。

温热散开在了薄雪浓的颈侧,顺着脖颈滑落,鲜红落进了衣襟里,温热的血液像是能灼伤皮肤,薄雪浓握住沈烟亭的手,急忙运转着法诀停下,可灵交一旦开始,法相就不是能轻易收回的了。

薄雪浓见拦不住狰兽,连忙运转灵力到掌心,准备朝着灵根所在丹田拍去。

她想摧毁自己的经脉,帮着沈烟亭法相解脱。

灵力刚刚聚拢,薄雪浓的手腕便被沈烟亭握住了。

沈烟亭被薄雪浓法相全面克制,却能轻易让薄雪浓掌心的灵力溃散。

薄雪浓眼睁睁看着掌心的灵力散去,眼尾洇开薄红,眸中盈满了泪珠,她猜得到沈烟亭是不想她伤害自己,可……眼看着狰兽要将沈烟亭的法相彻底撕毁,薄雪浓忍不住怒呵:“你要是再碰她一下,我就杀了我自己,让你跟我一起死!”

狰兽法相停下了撕咬,转过头不确定地看着薄雪浓。

它似是在确定薄雪浓的态度,等着确定薄雪浓不是在说笑,它粗壮的尾巴将沈烟亭法相捆了起来,金光顺着尾巴将沈烟亭包裹,薄雪浓才松了口气。

她的法相正在将刚刚吞噬的法相之力还给沈烟亭。

等着狰兽将力量还给沈烟亭,薄雪浓便急忙强行催动法诀结束,匆匆将法相收了回来。

法相入体的瞬间,沈烟亭手臂和脖颈的刺痛比刚刚更为清晰,尤其是手臂处,还出现一道红痕,小腿和腹部也有细微的疼痛传来,她咬着唇不让自己痛呼出声,咬着薄雪浓脖颈的牙齿刚刚松开,身体就不受控地顺着薄雪浓的怀抱往下滑落。

薄雪浓急忙扶住她,焦急地唤道:“师尊,师尊!”

沈烟亭唇边是匀开的血痕,额心有细密的汗珠,呼吸比平时困难了几分。

她捂着手臂,微微侧身。

沈烟亭趴在薄雪浓腿上,将头探出了床榻外,一口鲜红的血在地上溅开,她气息更微弱了一点。

薄雪浓忙找出疗伤丹喂给沈烟亭,掌心贴住沈烟亭手心给她输送灵力。

沈烟亭推了推她的手,并没有成功推开。

“浓儿。”沈烟亭等着喉咙处的腥甜退去,才缓缓坐起身跟薄雪浓说:“我没事。”

薄雪浓向来是沈烟亭说什么,她信什么的,可此时沈烟亭唇边还有血痕,薄雪浓颈侧和肩头,甚至是胸口都有她的血滑落的痕迹,地上更是有她刚刚吐出的鲜血,这种情况下沈烟亭还要说自己没事,薄雪浓信不了一点。

她不管不顾地捏着沈烟亭手,继续给她传送灵力。

沈烟亭挣了挣,她身体还有点没缓过来,一点力气都没有,自然是挣不开的,只能将声音软了软,哄着薄雪浓松开她:“浓儿,法相的伤,灵力是治不了的,养养也就好了。”

听到沈烟亭这样说,薄雪浓还是不肯松手,泪珠顺着眼眶坠落。

声音因疼痛微微有些嘶哑:“师尊,我一定要杀了它!”

“浓儿,那是你的法相,你不能……”

“那它也不能伤你!”薄雪浓打断了沈烟亭,她现在情绪非常不好,可以说已经徘徊在自毁的边缘:“师尊!谁也不能伤你!包括我!”

沈烟亭没想到答应过她会好好活的薄雪浓,遇到事还是会连她自己都想杀。

她擦去了唇边的鲜血,将自己送进了薄雪浓的怀抱,靠着她低语:“浓儿,你别怪你的法相,你要怪就怪我,我从一开始就知道它会咬伤我。”

“师尊,你不用帮它辩解,就是它该死!”

“是我。”沈烟亭用尽所剩无几的力气抱紧薄雪浓:“浓儿,真的是我。”

薄雪浓眼睫轻动,没太明白沈烟亭的意思。

她杀心未消,沈烟亭只好如实相告。

沈烟亭每多说一个字,薄雪浓的脸色都会更难看一点:“师尊,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什么都不能知道吗?”

“我……”沈烟亭有些语塞,她不说是因为知道要是提前相告,薄雪浓肯定不会同意的。

沈烟亭双臂环住薄雪浓,将她拥进怀中:“起码结果是好的,我找到了让你成为神灵的办法。”

薄雪浓没有回应沈烟亭这个拥抱,她僵直着身体,呆愣愣地望着前方:“师尊,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是因为这个死了,我该怎么办?”

“浓儿,你忘了吗?”沈烟亭能觉察到薄雪浓的惊魂未定,也能感受到她的无措,她想过薄雪浓的反应,只是没想到会这样激烈,这份因关怀她生出的僵持,她实在是没有理由责怪,只能柔声轻哄:“我是双灵根择一道,灵根法相自然也有两个,真的被吃掉一个也没关系的,不会影响修炼,也不会影响我……”

“可你会疼!”薄雪浓很少有打断沈烟亭说话的时候,今日却很频繁,她不想听沈烟亭劝慰她:“我也会疼。”

沈烟亭怔愣住,薄雪浓的情绪才难以稳定,她呢喃两声:“师尊,我的心很疼,是不是我死了,亦或者我杀了凤师叔,你就不用再想这些了?更不会拿自己来验证猜想了?那你是不是该讨厌我了?我不想被讨厌,也不想你伤害自己,我该怎么办?”

沈烟亭怔愣在原地,她也不是事事都能料到的,猜不到桑樊他们的盘算,也预测不到薄雪浓心疼她的程度。

故事有点失控了,她甚至不敢问薄雪浓为什么要杀凤盈波。

她第一次有些无措,本能地吻了吻薄雪浓的唇:“浓儿,我不会有事的。”

沈烟亭唇含着能抚平杀意的冷香,薄雪浓咬住她的唇边,试探着将舌尖探了进去,尝到的是更令人失控的腥,那是沈烟亭血的味道。

微涩,腥咸。

一点也不香。

薄雪浓第一次觉得血的味道刺鼻,尝到的血味能烫穿她的舌头,能让她厌恶鲜血。

沈烟亭的血就该在她经脉里缓缓流动,而不是因受伤而涌出。

薄雪浓有点想哭,她也的确哭了。

泪珠一颗颗的滚落,没出息极了。

她吸了吸鼻子,既怕沈烟亭嫌弃她只会哭,又怕沈烟亭讨厌她。

薄雪浓极力压制着眼泪,克制着用最极端的方式将这一切都结束的冲动,她放过了自己,也放过了凤盈波,张口却同样偏激:“师尊,你不要想这些了好不好?不要伤害自己来盘算我们获胜的可能了好不好?我会搜魂术,我能去挖他们的脑子,我明天就去,不,我现在就去……我现在就去挖开桑樊的脑子,看他到底想要什么!”

薄雪浓说着就要站起来,还没起身就被沈烟亭搂住了腰肢:“浓儿,你冷静一点。”

她忘了。

偏激的自己师尊也不喜欢。

挖人脑太凶残了,搜魂术也是禁术。

怎么都是师尊不喜欢的。

薄雪浓有些苦恼地想着,思绪慢慢停下,唇瓣跟着动了动,是无力地道歉:“师尊,对不起,我太坏了,我不该学禁术,我不该……师尊,你别讨厌我好不好?你别想好不好?我来想,我会想到办法的,我有能力解决一切,你别再受伤了好不好?”

“浓儿。”沈烟亭此刻真有些后悔了。

她不该这样试的,她或许可以将她认为的恶人送到薄雪浓手边让她杀杀看,一个两个试不出来,人多了总能看出来变化的。

总不能等薄雪浓彻底变回神,她们仍旧眼拙。

虽然有违原则,但总比逼疯了薄雪浓要好。

为恶者本就该死。

她心疼地摸了摸薄雪浓苍白的脸,额心抵着她额心,轻声跟她说:“浓儿,我很爱你,我也不会讨厌你,我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只要你不滥杀无辜,我永远不会责怪你,我会永远爱你。”

“可你还说要跟我双修。”薄雪浓含着水雾的眼眸轻轻眨动,晶莹的泪珠顺着眼角滚落,控诉的声音又委屈又可怜:“师尊,你骗我。”

沈烟亭微微错开视线,唇边溢出来两声低咳。

薄雪浓忙小心翼翼地将沈烟亭搂进怀里,手在她身上轻摁:“师尊,你是不是还疼?哪里疼,你告诉我,我……”

她话说到此处才发现自己对法相的伤束手无策,指尖微微僵住,薄雪浓只剩下将沈烟亭紧搂住:“师尊,你以后别骗我了好不好?我什么都听你的,真的什么都听。”

沈烟亭胸口疼得厉害,那是比伤势更重的疼痛,细密紧凑地堆在了心口,叫人几乎喘不过来气。

手指攀上薄雪浓眼角,替她擦拭着泪水:“浓儿,师尊错了,师尊以后都不会了,你原谅师尊好不好?”

薄雪浓摇了摇头:“师尊,我只是在怪我自己,是我太没用了,你才需要想那么多,我甚至笨到连身体变化都发现不了,还要师尊来替我看。”

“……”饶是沈烟亭也会算漏一些东西,比如薄雪浓有多喜欢她,比如薄雪浓连怪她都舍不得。

沈烟亭摁着薄雪浓的腰肢慢慢贴合床榻,主动吻上了薄雪浓的唇,还没来得及将手搭在腰带就被薄雪浓摁住了手,重新带入了怀里搂着,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沈烟亭还没想明白薄雪浓想做什么,就听到薄雪浓幽怨低落的声音:“师尊,我是很喜欢你主动吻我,可不能是在你受伤的时候,你现在需要好好养伤。”

沈烟亭趴在薄雪浓胸口,最不缺主意的人突然尝到了束手无策的滋味。

她微微仰起头,盯着那还在怪自己法相的薄雪浓:“浓儿,师尊往日里都是我教你,今日换你教我好不好?”

薄雪浓怪异地看过来,眼泪都止住了一点:“师尊,要教什么?”

搂着她的手臂松了松,沈烟亭也就往上靠了靠。

她的吻落在了薄雪浓唇角:“教我怎么哄好你好不好?”

薄雪浓扁了扁嘴:“师尊,你别讨厌我。”

沈烟亭靠在薄雪浓怀里:“浓儿,我真的很爱你。”

薄雪浓:“师尊,你不能死!”

沈烟亭:“我不会死的。”

薄雪浓猩红的眸子落在沈烟亭手臂:“疼,也不能疼。”

沈烟亭将手臂藏起袖中:“好,我以后都不会了。”

薄雪浓嘴唇动了动,发出极低的呢喃:“师尊,我想去挖桑樊的脑子,你不许拦着我,也不许讨厌我。”

沈烟亭靠在薄雪浓胸口,抬起来一点头看她:“浓儿,罗阙宗人多势众,桑樊还是大乘境,你杀不掉桑樊的,还会打草惊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