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娇笺
“师尊,我有办法。”薄雪浓摸了摸储物玉镯,那里面有能调出来系统面板的东西。
沈烟亭还是没应,眼看着薄雪浓脸一点点垮下去,不由得轻叹一声:“鳞汕郡城有阵法,一旦动手全城的人都会被惊动,先不杀桑樊好不好?既然怀疑他和魔宗有勾结,我们不如先去找魔宗长老,魔宗仇家众多,还个个罪大恶极,截杀魔宗的长老不会引起猜疑。”
薄雪浓扶着沈烟亭的腰肢,带着她一块从床榻上起身,连沾了血的衣裳都没换就抱着沈烟亭出了门。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静悄悄的夜里只有薄雪浓抱着沈烟亭穿梭的身影。
沈烟亭法相创伤还没缓过来,完全推拒不了薄雪浓,当然她也不想推拒,毕竟好不容易才哄好的。
薄雪浓生怕沈烟亭反悔,那是兑换了隔绝气息的法阵就立刻冲向城外,等着出了鳞汕郡城又有点迷茫:“师尊,我们该去哪里找魔宗长老?”
沈烟亭此时已经好点了,她双手结印,一只灵蝶出现在了她掌心。
灵蝶还没飞走,沈烟亭先感受到了法阵的存在:“浓儿,你用了什么隔绝气息的法阵?连我的灵蝶都出不去?”
自然是问系统兑换的精品法阵。
薄雪浓还没想好怎么回答,或者悄无声息地撤掉法阵,沈烟亭那只飞不出的灵蝶已经动了起来,它穿出了无形的法阵,没入了黑夜中……
第98章 魔女
魔宗树敌众多, 向来谨慎,往届鳞汕郡历练都是等秘境门大开,他们才露面一窝蜂地涌向秘境, 不过他们要掌握鳞汕郡历练大开的时间,一般会安排在鳞汕郡城附近探听情报,观察各宗动向的小队伍。
这样的小队基本上都是魔宗精英弟子,由魔宗长老带领。
他们都是魔宗核心层,手上最不缺人命, 薄雪浓她们此行的目标便是他们。
沈烟亭没有在系统提供的灵阵上纠结太久, 她现在很多时候问薄雪浓的话都不需要答案,她就那么一边隔着灵阵操控着灵蝶寻找血腥味, 一边指挥着薄雪浓跟上灵蝶。
灵蝶带着薄雪浓一路朝东,随着方向越来越精准,速度越来越快。
薄雪浓横抱着沈烟亭,怕因意外摔着沈烟亭, 还用尾巴缠了沈烟亭一圈。
她跟着灵蝶不住地加快速度, 忽然发现灵蝶身上环绕的灵光变成了血红色:“师尊。”
沈烟亭自然也看到了,她眸光微沉:“浓儿, 再快点,他们可能在杀人。”
“好!”
薄雪浓并不太在意陌生人命, 但沈烟亭这样说了, 她自然顺从地将速度又提快了一点。
沈烟亭也催动着灵蝶飞舞得更快, 替薄雪浓指引方向。
还未靠近她们就看到了大片的血光,浓郁的血腥也跟随而来,告知她们离目的地已经不远。
沈烟亭摧毁了灵蝶,有些担忧地看向沈烟亭:“浓儿,你还好吗?”
沈烟亭有些担心薄雪浓迷失在血腥味里, 她知道那些血腥对于薄雪浓有多香。
身上即将失控的咒印让沈烟亭更加明白薄雪浓,一直以来克制欲望的路走得有多艰难。
在十瓣莲还剩两瓣没有变红的情况下,沈烟亭都会频繁产生咬穿薄雪浓肌肤的冲动,闻到她血香味更是会有吞咽的想法,更别说是天生血脉里自带嗜血渴求的薄雪浓了。
薄雪浓视线低了低,落在了沈烟亭唇间:“师尊,血是苦的。”
她语调忽然变得异常委屈:“我一点也不喜欢。”
作为嗜血凶兽的薄雪浓尝到的第一口血是属于沈烟亭的,这让她几乎厌恶上了鲜血,哪怕血腥味飘向她仍旧是含着浓香的,哪怕她的血脉仍旧在渴求,但她心里是厌恶的,意识是抗拒的。
沈烟亭大概猜到了薄雪浓的病症出自何处,心中有了细微的愧:“浓儿……”
她是一直想让薄雪浓摆脱血脉欲望,可不该是以这种伤害薄雪浓的方式,这点并不在沈烟亭的预料之中,她想说点好听的话来哄哄薄雪浓,话到嘴边又无从开口。
薄雪浓反反复复的悲痛都是因她而起,她没有理由责备薄雪浓情绪反复,更没有办法将做过的事收回。
只能望着薄雪浓,欲言又止。
薄雪浓主动将话揽了过去:“师尊,我们来做个约定吧,既然你试出了我在变回神灵,以后你都躲在我身后好不好?我会庇护你,庇护你在意的所有人,我保证不会杀自己,也不会杀凤师叔,别受伤,别流血,别让我心疼好不好?”
沈烟亭沉默片刻,对上薄雪浓泛红的眼眸,用略带商量的语气道:“浓儿,等以后好吗?”
这次沈烟亭没有骗她,偏偏此时薄雪浓最想被骗。
她当然知道沈烟亭为什么不肯答应,无非是藏在暗处的敌人阴谋还没被揭露,她们将面对的敌人很可能是修仙界最强的那一批人。
正因为清楚,心中的恨意才愈发强烈。
恨桑樊,恨沐沉锋,恨魔宗,恨神阁,恨所有想算计她们的人!
薄雪浓加快了脚步,她要以最快的速度知晓桑烦他们在谋算什么。
借着灵阵的遮掩,薄雪浓抱着沈烟亭一路摸到了血光中心,藏在藤枝后借着月光观察着情况,出乎预料的是这里不是一支小队,而是数百魔修弟子,为首的也不是什么魔宗长老,而是位年轻貌美的少女。
少女半躺在座椅上,腰肢软软地靠着椅背,狭长的眼眸微微上扬,看着张扬肆意还有股独特的魅惑。
月光垂落没有柔和她的五官,反而衬得她身上红纱更加鲜艳。
她眼尾有颗细痣,增添了些风情。
站在离她最近的位置是一男一女,她们样貌很平凡,修为也没有太厉害,骨子却透着一股傲慢。
她们一左一右立在少女身后,眸中没有其他人面对少女的尊敬,反而透着贪婪。
那更像是看猎物的眼神,而这种眼神薄雪浓很熟悉。
她又想到了关采寐看沈烟亭的眼神。
少女察觉到她们的眸光,仰起头邪魅地笑了声:“再看,我不介意把你们也杀了。”
那两人身体本能的出现了抖颤,双膝微微蜷曲,下一瞬跌跪在了地上:“少宗主饶命!”
魔宗少宗主。
朱妙彤。
情比金坚攻略对象里唯一一个因为是魔宗弟子,没有登上绝色榜的人,她是原书和程槐昼最志趣相投的红颜,她比鹤书厌更能拿捏程槐昼,甚至是操控程槐昼的红颜,比如牧纤鸢。
没有她帮忙,牧纤鸢原书里可没本事蛊惑尤景义入魔。
没有她,俞岑挽也不会死得那么快。
程怀昼活下来的红颜之一。
这也是原书比较值得诟病的一点,俞岑挽她们那些心好的全都死了个干净,相反朱妙彤和鹤书厌这种绝对的利己主义,真情中混合着假意的红颜反而活到了最后。
除了魔宗少宗主的身份,朱妙彤还有另一重身份,竹凝芙三姐朱纤缘的女儿,也是竹凝芙为数不多比较在意的亲人。
在原书中竹凝芙便是因为放不下朱纤缘和朱妙彤,因为帮朱纤缘做事才暴露魔宗弟子身份被伍清舒抓住同归于尽的,薄雪浓正在想,突然听到了那消失已久的心声,是一男一女两道截然不同的声音。
【女声:疯婆子!要不是我现在这具身体只有元婴境界,我一定弄死你,你不过是个魔宗少宗主,有什么好得意的,我以前可是魔宗宗主,现在要不是受限于身体能被你抓住种下奴仆印吗?早知道就不该选这具身体了,原以为离她近一点,更好攻略她一点,没想到那么快就被她识破了身份!朱妙彤,你等着,我迟早杀了你】
【男声:贱女人,迟早有一天你会是我的,等到时候我看你还敢不敢这么对我,我才不信你敢杀我 ,我这副身体可是为你挡刀近十次的暗卫,你就算认出了我的身份又如何,这么多次你也只是说说而已,想要获取自己命运相关的消息也都是在杀别人,你迟早会爱上我,等那时候你也得给我跪下】
薄雪浓死死盯着那跪在朱妙彤脚边的两人,这才留意到两人身上都有着奴仆印记,仆印落在脖颈处,十分显眼。
她也听明白了。
这两人都是异世界灵魂。
朱妙彤同样也发现了身边的外来灵魂,她没有像季采熙那样将她们全杀空,而是用搜魂术杀了部分人获取记忆,还留下两个人为她卖命,那女人在另一个世界曾是魔宗宗主,男人大概也是差不多的出身。
他们都在假意服从朱妙彤,等待着机会反咬朱妙彤一口。
朱妙彤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听着那不算真心的求饶,看透了她们的不服。
她低笑一声,从储物戒指里取出来一把刀在手心把玩,嘴角笑意越来越浓。
在两人暗自放松的时候突然将刀扔了出去,刀刃瞬间割下了男人的右耳,又绕到女人边上同样割下来她的右耳,两声哀嚎响了起来,鲜红的血液沾染了刀刃。
沾血的刀回到朱妙彤掌心,色泽都更亮了一点。
朱妙彤满意地摸了摸刀刃,指尖沾着刀刃上的血送到了唇边,脸上笑容更盛:“味道还不错。”
两人身体抖颤得更厉害了,手掌捂住耳朵,鲜红的血液顺着指缝流出,沾满了手背和掌心。
因疼痛发出的哀鸣传到耳朵里,没能勾起朱妙彤的同情心,反而让朱妙彤的笑容更恶劣了些:“这都两百年了,怎么还是学不乖呢?”
“朱一,朱二,你们以前来自哪,是什么人,根本不重要,你们现在就是我养的两条狗,我让你们生,你们就不能死,我让你们死,你们便不能活。乖一点,听话一点,日子还能好过点!”
她收回了刀,笑容更加张狂:“你们得记住,我现在早就知道全部的命运了,根本没有留着你们的必要!”
两人将头低埋,藏住了眼底的阴霾:“多谢少宗主赐教!”
朱妙彤歪歪斜斜靠回椅背,没再把注意力放在两人身上,她抬起眼皮看向了对面。
在她对面是一群被魔宗弟子围堵的数十名散修,那些散修个个狼狈不堪,血淋漓的伤口布满了全身,衣裳也都残破不堪,好几个人还被砍下了一只臂膀,有一人还断了腿,可以说没多少还手之力了,但那些魔宗弟子就是不给他们一个痛快,他们将那数十名散修围困在正中心,慢慢悠悠地逼近,一边用血术强行抽取他们血息和灵力,一边时不时在他们身上割上一刀,确保他们身上一直有伤口在流血。
看起来像是逗弄困兽。
恶劣又残忍。
朱妙彤笑看着这一切,忽然跟跪着的两人说:“你们说命运里那薄雪浓只有金丹巅峰的修为,沈烟亭顶破天只有个分神境,我现在已经靠着她们的血肉将修为推到了分神境巅峰,她们师徒俩是不是必输无疑了?”
那两人将头埋得极低,几乎快要贴到了泥土地上了,耳朵的伤都不敢治,张口便是奉承的话:“少宗主实力超群,天下无敌!”
朱妙彤很乐意听这种奉承话,她嘴角明显上扬:“一只暴躁易怒的凶兽,一个死后都没能回到云烟宗的弃徒,虽然不知道命运里阿娘的计划为什么没有展开,但现在她们休想逃出我和阿娘的手掌心。”
……
朱妙彤对她和沈烟亭的认知好像被圈在了原书剧情里,她好像有点剧情依赖症。
那她有剧情依赖症,别人是不是也有?
朱妙彤认定她现在只有金丹巅峰的修为,别人是不是也会这样认为?
薄雪浓忽然想到了程槐昼发现她如今是出窍境,不可思议的神情,想起他知晓她和沈烟亭成了道侣,还觉得沈烟亭应该对他青眼有加,跟俞岑挽撕破脸还想要佛罗果,理所应当的模样
他们好像都是知道了剧情以后,就觉得一切都会按照原本的命运发展,完全不考虑命运的偏离。
还有……
她和沈烟亭在鳞汕郡城那样高调地宣告了道侣关系,还展露了出窍境的身份,朱妙彤到此时仍旧觉得她们是师徒,她只有金丹巅峰修为,这证明鳞汕郡城里的人没有一个跟魔宗分享了最新掌握的消息。
看来他们的联盟也不太稳固,怕是各有各的算计。
这应该算个好消息,各怀心思的联盟发挥不出全部实力。
朱妙彤没有发现躲藏在暗处的薄雪浓和沈烟亭,她冲着那两人招招手:“趴好。”
在薄雪浓她们不知道朱妙彤要做什么的时候,朱一和朱二低着头爬到了朱妙彤脚边,微微转过身体用背对着她,然后重新弓着腰背跪在地上,朱妙彤从椅子上走了下来,一只脚踩在了一人背上。
朱一和朱二默契养成得极好,一人驼着朱妙彤一只脚,慢慢地朝前爬动,速度和挪动距离一致,带着朱妙彤往前走,怪不得他们对朱妙彤又那么强烈的怨念,朱妙彤这都不是养狗,她这是养奴隶。
事实恐怕不像两人心声说的那样,朱妙彤是顾及这两具身体是她亲信才不杀他们的,她可能纯属觉得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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